“爺,您這是還在考驗我是吧?”
楊虎撲通一聲又跪倒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喊。
“我真不跟那王八蛋同流合汙了,我對天發誓!我楊虎要是再跟江秋雲穿一條褲子,我爹當場就嘎嘣沒了!”
杜建國淡然擺了擺手,語氣毫無波瀾:“行了,你爹活不活,在你心裡沒分量。你要是真想讓我信你,就把這缸酒給江秋雲送過去。”
“我看你今兒個是燒糊塗了吧!”
劉春安立馬湊上來罵道:“這酒你留著自己喝不成?實在不行給我也行,我還能念你個好,為啥非要給那王八蛋送去?難不成你杜建國還有受虐傾向?”
杜建國笑了笑:“放心,我還沒傻到上趕著給別人送好處,我做這事,自然有我的緣由。”
說罷,他抬手吹了個口哨,和喚花花、青青的調子略有不同,是專門喚大黃的訊號。
沒過多久,村頭就傳來一陣狗叫聲,緊接著,大黃屁顛屁顛地從村頭晃悠過來。
它瞧見杜建國和劉春安這兩個養過自己的主子,興奮得直搖尾巴,圍著兩人不停叫喚。
大虎盯著大黃看了半天,滿臉疑惑地看向劉春安:“春安,我一直想問你,你家這狗黑得跟煤球似的,咋偏偏叫大黃呢?你們家是不是有啥遺傳病啊?我都聽人說,有的人分不清紅綠色,你們家該不會是分不清黃黑吧?”
“放狗屁!你爺爺我身體好得很!”
劉春安當即罵了回去,沒好氣地解釋。
“這是我家養的第二條狗,第一條狗是純黃的,本來就叫大黃,我們叫慣了這個名,第二條狗也就順著叫大黃了。話說回來,杜建國,你把我家狗叫過來幹啥?”
杜建國沒答話,只是笑眯眯地蹲下身,伸手在大黃身上輕輕摸了摸。
大黃被摸得渾身舒暢,舒服得就要斜躺下來,露出肚皮撒嬌。
趁著大黃徹底放鬆的間隙,杜建國手上猛地一使勁,一把薅下了它一撮黑毛。
“嗷嗚——”大黃頓時疼得哀聲哀嚎,委屈地汪汪直叫。
“靠!你欺負我家狗幹啥?你他孃的還喜歡虐狗是吧?我看先前花花的尾巴,也是你故意整斷的!”
劉春安平日裡雖說不怎麼待見這條狗,可眼見自家狗被欺負,還是忍不住心疼。
杜建國沒多解釋,直接吩咐道:“去,你把大黃牽到牆角,等它尿尿的時候,給我接幾泡過來,多弄點,尿不出來就給它使勁灌水。”
這話一出,不光劉春安,在場所有人都徹底蒙了。
楊虎更是嚇得嚥了口唾沫,聲音發顫地問:“爺,您、您到底要幹啥啊?”
“待會你們就知道了。”杜建國淡淡回道。
沒過多久,劉春安就拿著一個小酒杯,端著一小杯大黃的尿走了過來,遞給杜建國。
杜建國接過酒杯,直接把杯裡的狗尿,還有剛才薅下的那撮狗毛,一股腦全都倒進了剛買的那缸散酒裡,輕輕晃了晃酒缸。
“行了,這就成了。”
杜建國看向楊虎,叮囑道。
“你把這酒給江秋雲送去,記住了,就說這酒是名貴好酒,價錢高得很,讓他自己一個人喝,千萬別分給手下小弟。”
“給他喝這個?那他知道了不得活剝了我啊!”
楊虎當場就哭喪著臉,連連擺手。
“爺,這我真不敢啊!我打死都不敢送!”
“你不敢?”杜建國眼神一冷,沉聲說道,“你不敢,那老子就把這缸酒灌給你喝,現在讓你喝,你還敢不敢去送?”
楊虎臉色煞白,嘆了口氣,認命地耷拉著腦袋:“爺,我去送還不行嗎……”
“現在就去!”
楊虎滿心哀怨地點點頭,抱著酒缸轉身就要再往紅星農場走。
走了幾步,他又猛地回頭,怯生生看向杜建國。
“爺,那江秋雲要是問起這酒叫啥名字,我該咋說?”
“叫啥名?”杜建國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就告訴他,這酒叫——狐狸騷。”
……
“杜建國給我送酒?”
楊虎抱著酒缸來到江秋雲面前時,江秋雲徹底懵了,滿臉錯愕地看著他手裡的酒缸。
楊虎心裡發虛,強裝鎮定道:“是啊,秋雲哥。我看那杜建國是徹底怕了你了,不然咋會給你送這麼好的酒呢?想來也是先前你們紅星農場上下一條心,把這小子給嚇傻了。畢竟他那狩獵隊再厲害,也不可能扳倒你們整個農場啊!”
聽著這番吹捧,江秋雲頓時哈哈大笑起來,得意道:“這小子,確實是怕了!”
楊虎趕忙上前,拿起酒缸就要給江秋雲倒酒。
“你也給自個倒上一杯。”
楊虎瞬間臉色煞白,急忙擺手:“爺,這酒是杜建國花了老鼻子錢買的名貴好酒,我、我勸你還是自己喝吧!”
“還是好酒啊?”江秋雲眼睛一亮,臉上滿是喜色,“既然是好酒,這酒總該有個名字吧?”
楊虎猛地嚥了口口水,腦海裡瞬間閃過那撮沉在缸底的狗毛,還有那一小泡狗尿,結結巴巴道:“這、這酒叫……狐狸騷。”
“狐狸騷?”江秋雲重複了一遍,咧嘴笑道,“名字不賴。”
說著,他端起酒杯,一口將酒盡數飲盡,隨即眉頭瞬間皺了起來,閉上眼睛,細細咂摸了半天。
楊虎嚇得大氣不敢出一聲,手心都攥出了汗。
半晌後,江秋雲睜開眼,舔了舔嘴唇,點頭道:“你別說,這酒還真帶著點淡淡的騷味,不過味道是真不錯,果然是名酒!”
楊虎見狀,這才長長鬆了口氣。
“這是甚麼玩意?”
江秋雲猛地皺緊眉頭,抬手摸向自己的嘴巴,指尖夾起一根黑毛,雙眼直勾勾地盯著楊虎,眼神裡滿是狐疑。
楊虎渾身猛然一顫,瞬間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求生欲,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心裡清楚,要是讓江秋雲知道這是根狗毛,自己今天鐵定不能活著走出這間屋子。
他強壓著心底的慌亂,深吸一口氣,連忙堆起笑臉解釋:“秋雲哥,這是狐狸毛!還是黑狐狸的毛,這玩意兒稀罕得很,市面上少見!”
江秋雲捏著黑毛琢磨了片刻,恍然大悟般點頭。
“難怪這酒叫狐狸騷,還真跟狐狸扯上關係了。看來你說的沒錯,這杜建國就是怕死,才捨得買這麼一缸好酒來討好老子。”
他晃了晃手裡的酒缸,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冷聲道:“不過就算他服軟求饒也沒用,等老子喝完這缸酒,照樣要讓小安村狩獵隊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