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江秋雲這副神魂顛倒的模樣,楊虎心裡很不是滋味。
他孃的,自己這叫甚麼事兒。
本來是他想提親的,結果倒好,讓江秋雲這個王八蛋給截胡了。
心裡發了一通牢騷,楊虎才勉強擠出個笑容,
“哈,秋雲哥,俊吧?我就說,這十里八鄉里頭,能比徐英好看的真沒幾個。您要是能把她娶回家,那可是享了大福了。”
江秋雲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眼睛死死盯著徐英的臉蛋。
雖說她穿著樸素,可那好身材根本藏不住,面板白得像奶,一雙眼睛柔情似水,一看就是大家閨秀。
這樣的貨色,別說是被杜建國看光了,就算是被杜建國玩過,他江秋雲也認了!
“你們是誰?”
徐英突然撞見這兩個闖進來的陌生人,心裡頓時升起一股不對勁的感覺。
江秋雲舔了舔嘴唇,色眯眯地說道:“妹子,哥是紅星農場的,哥是過來找你提親的。”
徐英厭惡地瞥了楊虎一眼,心裡已經猜出,這件事多半跟他脫不了干係。
她語氣冷淡,態度堅決地說道:“對不起,我不認識你們,也不想跟你們有任何瓜葛。請你們離開這裡,這裡不歡迎你們。”
一旁的葛三等人立刻站了出來,葛三皺緊眉頭,對著楊虎厲聲呵斥:“楊虎,你是不是腦子有病?從哪找來這麼些亂七八糟的人,趕緊帶著他們滾蛋!你還要不要臉了?徐英姑娘的爹剛過世沒幾天,你們就帶人上門提親,安的甚麼壞心思!”
楊虎這段時間對徐英死纏爛打,葛三都看在眼裡,只覺得這個曾經的工友實在噁心。
徐英多好的一個姑娘,村裡哪家哪戶缺人幫忙,喊她一聲,就算把自己手上的活放下,她也會過去搭把手。
偏偏攤上楊虎這麼個敗類,一門心思想要欺負人家姑娘。
被葛三這麼一頓罵,楊虎頓時不爽,臉抽了抽,指著葛三破口大罵。
“葛三,你他孃的也敢騎在我頭上拉屎?給老子滾一邊去,今兒個這兒沒你的事!”
想當初在城裡上班的時候,就葛三這種貨色,跟自己說句話都得恭恭敬敬的。
哪成想回了村,他跟著杜建國混了沒兩天,反倒檔次上去了,架子端起來了!現在居然還敢指著鼻子罵自己。
葛三皺著眉頭:“楊虎,雖說廠長家閨女沒嫁給你,你也沒轍回廠裡當工人了,可咱們村眼下正張羅副業組呢,你好好踏實表現,說不定建國就把你招進來了,總比你整天瞎琢磨歪心思強吧?”
“艹!你還敢跟我提這個!”
楊虎瞬間紅了眼,胸口劇烈起伏,一股火氣直衝腦門。
自從上次在北山水泡子那兒,他差點把京城來的研究員給淹死,闖下大禍之後,機械配件廠的廠長就死活不同意把閨女嫁給他了。
當然,楊虎從來不會覺得這問題出在自己身上,只認定了是杜建國。
要不是杜建國把水泡子裡有鯰魚的訊息傳出去,他們幾個至於冒那麼大的風險嗎?
反正對楊虎這種蠢人來說,他永遠不會在自己身上找問題。
現在他腦子裡就一個念頭,讓江秋雲狠狠整死杜建國。
楊虎深吸一口氣,看向徐英。
“嫂子,你就從了我秋雲哥吧。我秋雲哥可有本事了,現在是紅星農場狩獵隊的隊長。你跟了他,吃香的喝辣的,還在村裡搞甚麼掃盲班?直接讓你過回以前地主家閨女的好日子!”
徐英深吸一口氣,抄起掃把指向門外:“滾!你們幾個都給我滾!”
江秋雲咧嘴淫笑起來:“妹子,你這掃把還沒哥牙縫粗呢,咋的,想給哥剔牙啊?我還是那句話,跟了我,保你享福。不然的話,哥可就不客氣了。”
說著,江秋雲雙手成爪,徑直朝徐英撲了過去。
徐英臉色驚慌,舉著掃把拼命阻攔。
葛三見狀,咬了咬牙,猛地一腳踹在江秋雲身上。
江秋雲壓根沒料到這個鄉巴佬敢對自己動手,冷不丁被踹中,身子一歪,差點摔進院子中間的古井裡。
“他媽的,給老子幹他!”江秋雲站穩後,指著葛三厲聲罵道。
隨行的紅星農場的人立刻一擁而上,圍著葛三拳打腳踢。
眼看葛三就要被打昏過去,徐英慌了神,忽然想起杜建國教過她的法子,忙將手指塞進嘴裡,吹了個兩長一短的口哨。
片刻之後,院外立刻傳來了兇狠的狗叫聲。
“咋這麼耳熟?”
六子愣了一下,大門猛地被撞開。
只見兩條狗威風凜凜地出現在門口,皮毛油光水滑,看著就精神。
唯獨有點怪的是,其中一條狗居然沒尾巴。
“艹,是那天那兩條狗!”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青青瞬間就認了出來,這就是那天想害它們兄弟的幾個王八蛋。
它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就咬在了一個人的屁股上。
“哎呦臥艹!”
……
頓時,整個院子亂成了一鍋粥。
打人的打人,咬人的咬人,打狗的打狗,哭喊聲一片。
江秋雲有些慌了。
他原本的盤算,是進了院子找到徐英。
對方若是好說話,就客客氣氣把人帶走,若是不肯,就直接綁了。
可他怎麼也沒料到,會突然出現這麼多無關的人,還有他孃的兩條狗。
“不行,不能再拖了!”
江秋雲惡狠狠地瞪著徐英,伸手指著她,厲聲下令。
“把她給我帶走!回農場。”
幾個小弟立刻圍上去。
副業組的幾個下崗工人想攔,可架不住紅星農場人多勢眾,沒一會兒就被衝開。
眾人強行綁住徐英,硬是把她拖出了院子。
兩條狗在身後緊追不捨,憤怒地狂吠。
江秋雲心裡恨極了這兩條狗,真想當場弄死它們。
可那兩條狗卻機靈得很,只要他做出要抓它們的動作,就立刻拉開一段距離。
等他稍一放鬆,又猛地撲回來騷擾。
而院子裡的葛三,被副業組的幾個人攙扶著,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虛弱又急切地對著身旁還能動彈的工友喊道:“快去杜建國家,把這事告訴給杜建國!現在能救徐英的,只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