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最有錢的時候,聽說是屋裡金磚藏滿,院牆用銀子砌,別說這十里八鄉,就是整個市裡,都找不出幾家!”
說起徐英家的錢財,楊虎瞬間來了興致,唾沫橫飛地說著,舔了舔嘴唇。
“當年徐家老祖宗,天不亮就開始抽大煙,愣是造了幾十年家底,可徐家照樣沒倒。你想想,這種大家族,怎麼可能不給後人留後手?”
楊虎湊近江秋雲,壓低聲音道:“我都打聽清楚了,當年徐老爺子之所以沒挨狠批鬥,是主動把家裡地產割出去,還送了人家一箱金磚,才保住一條命。你算算,送出去一半至少自己要留一半吧,他家裡至少還藏著一箱金磚!”
他越說越激動,使勁搓了搓手。
“秋雲哥,你說我要是把這箱金磚弄到手,還怕個屁的杜建國!他有狩獵隊又咋樣,老子拿著錢招兵買馬,好槍好炮全備上,還怕幹不過他?只要能娶到徐英,這一切就都是我的了!”
江秋雲也忍不住嚥了口口水,眼底精光直冒,面上卻不動聲色,端起酒杯笑呵呵地跟楊虎碰了碰。
“好兄弟,就衝你想收拾杜建國這股勁,咱哥倆今天得好好喝幾杯!”
說著,紅星農場狩獵隊的一群人,輪番圍著楊虎灌酒,一杯接一杯不停歇。
沒一會兒,楊虎就喝得暈頭轉向,腦袋一歪,直接栽在了飯桌上,睡得不省人事。
反觀江秋雲,神志清醒得很。他深吸一口煙,緩緩吐出菸圈,冷冷瞥了一眼爛醉如泥的楊虎,轉頭對著身邊小弟吩咐。
“去農場有媳婦的人家裡,給我找兩床大紅布過來!”
小弟一臉懵,撓著頭問:“大哥,你要紅布幹啥?難不成要跟著楊虎去徐家提親?”
“跟他?”江秋雲冷笑一聲,“這麼好的肥差,落在他楊虎這種蠢貨身上,豈不是白瞎了?徐英家的錢,該是老子的!”
……
第二天一早,楊虎宿醉醒來,就看見江秋雲胸前戴著大紅花,身邊跟著吹嗩吶的鼓匠,手裡還提著公雞,捧著紅布。
楊虎愣在原地:“秋雲哥,你這是要幹啥去?”
江秋雲咧開嘴,一臉得意地笑:“好弟弟,哥哥我這就上門娶徐英去,咋樣?你跟著我打個頭陣,幫我把你嫂子娶進門!”
楊虎瞬間酒醒,瞪大了眼睛。
“啥玩意?你要娶徐英?”
江秋雲點了點頭,身旁那群小弟全都抿著嘴憋著笑。
“好弟弟,昨兒個聽你那麼一說,我就覺得這徐英真是我人生絕配。雖說你對她也有心,可畢竟我年長你幾歲,婚事理當我排在前頭。等下回我們農場有合適的待嫁姑娘,我第一個給你撮合,你說成不成?”
楊虎頓時勃然大怒:“江秋雲,你還是不是人?摘我桃子?畜生!”
江秋雲臉色瞬間一冷,上次被杜建國羞辱也就算了,如今連楊虎這麼個小混混都敢對他出言不遜。
他抬手就給了楊虎一個耳光,緊接著一把將楊虎推到牆上。
“楊虎,這件事你應也得應,不應也得應!這徐英老子要定了,你要是敢插手,別怪老子對你不客氣!”
楊虎恨不得立刻還手,扇回去一個耳光,可他心裡清楚,自己萬萬不能這麼做。
如今的他早已四面楚歌,弄的狩獵隊半死不活,被周邊的人罵了個遍。
杜建國又對他非打即罵。
他費盡心思找上江秋雲,想靠著紅星農場這條線翻身,要是連這層關係都斷了,他楊虎在這地方,就真的徹底沒臉立足了。
算了算了,不就一個女人嗎,讓給他就是了!
想到這兒,楊虎緊緊攥起拳頭,咬緊牙關,勉強擠出一抹笑:“秋雲哥,你早說啊!你要是看上徐英了,我肯定不跟你搶,咱哥倆誰跟誰啊。”
江秋雲冷哼一聲,鬆開了抵著他的手:“哼,我還以為你小子要跟我幹一架。”
“哪能啊,秋雲哥!”
楊虎故意壓低聲音,“不過這徐英雖說剛死了親爹,可也不是那麼好拿捏的。”
“怎麼?她身邊有野男人?”
“倒不是這個。”楊虎道。
“是杜建國,這女人跟杜建國關係不一般。當年她被人下了藥,差點被杜建國強了,後來兩人成結拜兄妹了。”
“艹!怎麼哪都有這小子?”江秋雲臉色難看至極。
江秋雲本來不信甚麼神呀佛呀之類的,可杜建國一出現,他就有點信邪了,總覺著這小子八字克著自己。
往日裡江秋雲一向順風順水,不管是打獵還是在紅星農場步步高昇,都順當得很。
可一見到杜建國,他就開始走下坡路,一碰見對方就出么蛾子,搞得他現在聽見這名字,都不自覺地有點發怵。
前幾天杜建國他們狩獵隊弄的那頭老虎,被江秋雲偷了,可是後來事情敗露,著實把江秋雲嚇了個半死,逃回紅星農場後,夜夜都防著杜建國他們來報復。
好在那小子估摸著是把這事忘腦後了,江秋雲這才鬆了勁兒,放鬆了警惕。
可眼下要是要強娶徐英,肯定還得過杜建國這關,該咋弄呢?
江秋雲只覺得頭疼。
他總算明白,為啥以前紅星農場的那些老大哥,個個都幹不過杜建國了,這小子實在是他媽太狠了。
一旁的楊虎猜出了江秋雲的心思,咧嘴笑了起來:“秋雲哥,你是不是怕杜建國知道這事,背後收拾你?弟弟我倒是有個好主意。”
“哦?”江秋雲眯著眼睛看向楊虎,“你能有啥法子?”
楊虎舔了舔自個嘴唇,得意道:“本來是我給自個準備的,既然好哥哥你要用,那就先讓給你!”
“生米煮成熟飯,這招你聽沒聽過?”
“徐英這種家庭出來的女娃,最看重自己的名聲。您把她帶回來折騰一番,最好讓她懷上您的種,還怕這美人以後不跟著您?”
“她爹都沒了,孤苦伶仃一個人,她能靠誰?到頭來還不得把身家全都交給跟她有了肌膚之親的男人?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江秋雲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道:“你別說,還真有點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