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嚇得差點尿褲子,連忙喊道:“別、別往前捅了!我是好人,我是良民啊!”
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他一臉懵,他在小安村根本沒露過幾面,難道是金水縣的領導已經察覺到他的身份了?
想到這裡,沈星渾身一僵,心裡咯噔一下。
他艱難地嚥了口唾沫,聲音發顫道:“同志,建國同志,你問甚麼我都交代,你可千萬不能動手傷人啊!”
“少他孃的廢話!”
大虎一個耳光扇在沈星臉上。
“槍呢?你把槍藏哪兒了?”
二虎伸手摸了摸沈星的褲腿,從腳踝處摸出一把槍來。
“他把槍綁在這兒了!”
二虎把槍解下來,遞給了杜建國。
杜建國拿起槍看了看,隨即嘲諷地看向沈星:“喲,還是勃朗寧,好槍啊。”
沈星這才反應過來,對方只是知道他身上藏了槍,並沒識破他真正的身份,頓時鬆了口氣。
他眼珠一轉,立刻編起了理由。
“我……我其實也是個獵戶,這槍是拿來打獵用的。”
“打你孃的獵!”杜建國差點氣笑了。
拿把手槍跟我說打獵,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大虎乾脆道:“咱們直接報公安,省得跟他在這磨嘰,這小子絕對不正常,讓公安來處理。”
“別別,千萬別報公安!”沈星嚇得一哆嗦,連忙喊,“這槍真是我打獵用的!建國兄弟,咱們能不能私下聊聊?”
“私下?你想幹甚麼?覺得我兄弟好欺負,想忽悠他?”大虎冷冷喝道。
沈星苦著臉道:“槍都被你們繳了,我還能耍甚麼花樣?我就是有些事,想單獨跟建國同志說。”
看著這人支支吾吾的樣子,再加上他身上的槍還是以前國軍軍官常用的,杜建國一下子就猜出了對方的身份。
看來這就是過來拉攏他的特務了。
杜建國咧嘴一笑,拍了拍大虎的肩膀,對著兄弟二人說道:“你倆先離開吧,放心,我有分寸。他真要是敢對我不利,我就一腳踹斷他的命根子。”
沈星聽了這話,只覺得襠下一涼。
大虎二虎這才點了點頭:“行,那你自己小心點,有事就喊俺們,俺們回去喝酒了。”
等到徹底看不見人影,沈星才長出一口氣:“建國同志,其實我是一個組織的組長。這次來,主要是想請你加入我們組織。”
杜建國挑了挑眉道:“哦?你們是甚麼組織?我現在都是狩獵隊隊長了,再加入別的組織,怕是沒甚麼用吧?”
沈星笑了笑,故作神秘道:“你加入大陸這邊的組織固然沒多大奔頭,可我們是寶島那邊的,專門替那邊收集資訊。”
杜建國恍然點頭:“哦,我懂了,你們是特務,是叛徒。”
沈星連忙擺手:“哎哎,甚麼特務不特務的,我們就是個傳話的。”
杜建國搖了搖頭:“不管,我反正不當特務。我這狩獵隊隊長過得好好的,每個月能掙不少錢,憑啥去給你當特務?”
沈星笑了:“建國同志,你也太容易滿足了。掙點小錢、有點糧票就把你迷住了?你知道甚麼叫真正的錢嗎?美元!那才是硬通貨!在國外,這玩意兒比金子都好使!”
“我知道,你跟皮毛加工廠的老外關係不淺,甚至私下可能也有合作。咱們也能建立這樣的關係,每幫組織辦成事,我可以給你發每月五美元的獎勵,還有各種補貼,都能報銷。”
杜建國一聽,心裡頓時吃了一驚。
這特務組織果然有點門道,竟然能用美元當獎勵,絕對是大手筆。
這年頭,美元比黃金還難弄。
國內僅有的美元,要麼是抗戰時期留下的,要麼是國家繳獲來的。
偏偏美利堅又是科技強國,很多國內弄不到的東西,只能想辦法從那邊走私。而跟美利堅人打交道,最要緊的,自然就是美元。
杜建國故意沉吟了片刻,摩挲著下巴意味深長道:“五美元怕是不太夠啊,就沒點別的東西了嗎?”
操,給美元還不行?
沈星差點罵出聲來。
普通特務根本沒資格拿美元當獎勵,每月也就領點零錢糧票,勉強餬口。
要不是總組長格外看重杜建國,他根本不可能每月拿出五美元的額外獎勵。
沈星一臉憋屈,最後咬了咬牙:“我們還能給你補貼點錢和糧票。當然,你要是表現好,引起寶島那邊重視,我們還能給你弄一張去寶島的船票。”
這船票能折現嗎?
杜建國差點脫口而出,趕緊硬生生忍住。
這群特務都把這張船票當成天大的目標,他要是一開口就問折現,肯定會被對方看出破綻。
杜建國道:“除了錢和糧票,我希望你們再給我弄點槍支彈藥,這沒問題吧?”
他孃的,獅子大開口啊!
人還沒加進來,就變著法提這麼多條件。
沈星氣得火冒三丈,最後還是強行忍了下來。
“槍支彈藥可以答應,但現在給不了你。前幾天組織裡一個管軍火的組長突然聯絡不上了,得從別的地方調,還需要點時間。”
杜建國心裡一動,瞬間想到了被自己抓到的那個李組長。
看來他說的這批槍支彈藥,就是自己狩獵隊在護林員小屋那邊發現的那一批了。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杜建國把能要的好處全都要到了手。
沈星咬著牙,心裡憋屈。
杜建國這待遇,都快趕上他這個組長了。
沈星臉色發白,勉強擠出一絲笑:“建國同志,現在你能把刀放下了吧?我得回去聯絡總組長。”
總組長?是特務這邊最高的領導?
杜建國心裡一動,把刀收了回來。
沈星立刻看向杜建國手裡的槍,訕訕道:“這槍能不能還……”
話還沒說完,杜建國就搶先笑道:“哎呀領導,這槍我實在沒見過,稀罕得緊,留下來沒問題吧?”
老子的勃朗寧!
沈星攥緊拳頭,強顏歡笑道:“沒問題沒問題,你喜歡就留著,我真一點都不想要回來。”
杜建國點了點頭:“那就好,能加入這麼慷慨的組織,我還挺興奮的。”
沈星尬笑兩聲,不敢多待,生怕杜建國這小子轉眼又提新要求,匆匆說了兩句便趕緊離開了。
看著沈星走遠,杜建國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轉身直奔村委會。
到了地方,他拿起電話對接線員說道:“幫我轉接縣委劉縣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