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鋪天蓋地朝兩個特務射了過去。兩人剛躲開飛來的石頭,腳下又踩中了一枚木刺。
“你媽的!這些東西到底是誰弄的?”
被稱作組長的男人暴跳如雷,一邊狼狽躲閃,一邊怒聲質問身旁的同夥,稍不留神,太陽穴便被一顆小石子砸中,震得腦袋嗡嗡作響。
“組長,我也不知道啊!誰他孃的閒得蛋疼,在這荒山野嶺佈置陷阱?哎呀!組長小心!”
話音未落,地面的繩索驟然收緊,兩人瞬間被雙雙倒掛在了半空中。
……
此刻在樹林裡忙活的杜建國一行人,壓根不知道護林員小屋旁發生的變故。
幾人已經殺紅了眼,完全陷入了不捕到盡興絕不收手的狀態。
野物實在太多了!
狩獵隊的眾人即便是拼盡全力,可依舊有些力不從心。
林子裡到處都是各種野物的蹤跡,追都追不過來。
別說是養活小安村這一支狩獵隊,就算把金水縣另外兩支隊伍全都拉過來,也足夠他們吃喝。
原本眾人只打算隨便幹一會兒就提著獵物回村,可一忙活起來,竟徹底忘了時間,越抓越瘋。
不知不覺,兩三天時間一晃而過。
這幾天裡,幾人餓了就啃口乾饃,渴了就喝山泉水,
直到杜建國累得雙眼發直、幾乎睜不開眼,才終於停下腳步,疲憊地扭頭看向眾人。
“清點一下收穫吧。”
眾人這才將這些天捕到的獵物堆在一起,仔細盤算起來。
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杜建國越算越心驚。算上還關在護林員小屋裡的,他們這次出獵,一共抓到了二十二隻紫貂!
這可是查理皮毛加工廠搶著要的硬通貨。
上次收購價是五十塊一隻,這次量大,就算價格稍降,也絕對不會低於三四十塊。
除此之外,還有五隻水獺,以及順帶抓到的野兔、田鼠等小獵物,再加上那隻極為罕見的白狐狸。
狩獵隊這一趟的收入,怕是能突破一千塊。
乖乖,一千多塊是甚麼概念?
就算幾人平分,每人也能分到一百大幾、將近兩百塊。
更別說杜建國還有額外的分紅了。
杜建國深吸一口氣,道:“行了,差不多就到這兒吧。這趟能賣一千多塊,大家人人有功,回去之後論功行賞。另外,咱們狩獵隊每個人,額外獎勵十斤肉,算是津貼。”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一言不發。
杜建國頓時愣了一下:“咋的?聽著這數,你們還不滿意?”
大虎狠狠嚥了口唾沫,顫聲道:“不是不滿意,是不敢相信……一千多塊,真的假的?”
劉春安也哆哆嗦嗦地拉住杜建國的手:“建國,我膽子小,你可別嚇我,我經不起嚇!真掙了一千多塊?”
杜建國抬腳踹在劉春安屁股上:“廢話,我跟你開這玩笑幹甚麼?有這工夫,老子還不如睡一覺!”
“我去他媽的!我劉春安也出息了!”
劉春安臉蛋漲得通紅,使勁在地上跺了兩腳,猛地一把抱起大虎,狠狠親了一口。
“艹!你幹甚麼?弄老子一嘴口水!老子喜歡的是娘們,跟你這肥豬沒關係!”
被罵了一頓,劉春安也不生氣,只是手舞足蹈,連蹦帶跳,興奮得不行。
“回去之後我真要蓋房子了,蓋磚房!到時候你們都來給我幫忙啊!我那媳婦肯定得樂瘋,剛過門就能住磚房!”
大虎不屑地切了一聲:“誰信呢!有了這次收入,我們兄弟倆也該娶媳婦了!”
杜建國看著隊裡眾人插科打諢,笑呵呵地點燃一根菸。
弟兄們跟著他出生入死、刀尖上舔血,如今總算都能過上好日子,他打心底裡高興。
哎,想想時間也真是快,一轉眼,劉春安都要結婚,還要蓋磚房了。
杜建國吸了兩口煙,忽然心裡一咯噔。
怎麼感覺好像忘了件大事?他冥思苦想,到底把甚麼事給忘了。
目光落到劉春安身上時,杜建國猛地靈光一閃。
“春安,你啥時候結婚來著?”
這話一出,正打鬧得歡的劉春安當場僵住。
他撓了撓頭,掰著手指頭喃喃自語了一會,臉色唰的一下白了,支支吾吾道:“好像是……昨天。”
“艹!老子把自己的婚禮給錯過了!”
完了,打獵打上頭,竟然把最要緊的事給忘得一乾二淨。
出發之前,老村長再三囑咐,一定要趕在婚禮前幾天回來忙活,好把媳婦順順利利娶進門。
可現在倒好,新郎不在,主事的也不在,這婚還結個屁了。
劉春安癱坐在地上,當場拍打著大腿嚎哭起來:“老子的媳婦啊——”
“哭個屁!哭能頂用?”
杜建國咬了咬牙。
“趕緊收拾東西往回趕!現在回去,給你媳婦磕兩個頭賠罪,人家說不定還能留下,再晚一步,媳婦都該改嫁了!”
“對對,趕快回!”
劉春安一骨碌爬起身,慌手慌腳抓起自己逮的兩隻紫貂,撒腿就要往山下衝。
“你幹啥去?”
“回家啊!”劉春安帶著哭腔喊。
“護林員小屋裡那些東西不要了?”杜建國深吸一口氣。
“別亂了分寸,反正咱們這次已經賺夠本了,帶上這一窩子野貨回去,說不定你爹還能手下留情,少抽你兩頓。”
天亮了,劉春安哭哭啼啼地朝著護林員小屋跑去,眾人緊隨其後。
回到屋內,大家才將所有獵物集中到一起,看著眼前堆得像小山似的皮毛和野物,杜建國忍不住抽了口冷氣。
“咱們一共六個人,這些東西靠人力扛,走不了幾里路就得累癱。”
杜建國立刻安排起來。
“這樣,先去附近村子借兩輛驢車。”
他這話音剛落,阿郎卻突然僵在原地。
劉春安見狀一瞪眼:“阿郎,你小子愣著幹甚麼?你師伯婚禮都耽誤了,還不快搭把手?”
“不是,師傅,師伯,你們聽!”
阿郎壓低聲音道:“院子那邊,好像有動靜!”
阿郎是山裡長大的,聽力一向遠超常人。
杜建國立刻豎起耳朵凝神細聽,果真隱約聽見了斷斷續續的呼救聲,正從院子的方向飄過來。
“這地方哪來的人?不會是聽錯了吧?”
大虎狐疑道。
“不會是咱們之前佈下的陷阱,抓到人了吧?”
“走,過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