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系統的尖叫聲刺激的腦瓜子疼,周喬無奈的勸了句,“行了,跟她們生氣值得嗎?你在這裡跳腳,人家該幹甚麼還是幹甚麼!無能狂怒有甚麼用?真氣不過,就去教訓一下唄,你不能動手,我幫你。”
系統像是被這番話潑醒,冷靜了幾分,“算啦,就是揍一頓也沒用,有些觀念根深蒂固,她們改不了的,你也別在她們身上下功夫了,還是盡力給許杏枝和馮書香洗腦吧。
只要她們改變了心態,學會了反抗,不把自己當成生孩子的機器,那就誰也別想勉強她們!”
說完,它還又強調似的補上一句,“這才是解決問題的根本!”
周喬也沒和它再掰扯這事兒,點頭應了聲後,穿戴齊整,推門出去。
堂屋裡已經瀰漫著蔥花和肉餡的香味,韓嶽正把最後一個捏好的小餛飩放在撒了薄面的蓋簾上。
“起來了?我正好包完,這就燒水煮。”
周喬“嗯”了聲,隨口問,“你幾點起的?”
“五點半。”韓嶽一邊應著,一邊將鍋放到爐子上,倒入早就燒好的熱水。
“這麼早啊,不用起這麼早的……“雖然覺得再勸一回還是無用,但周喬還是沒忍住又一次唸叨他,“我之前就說過,不用整這麼麻煩的早飯,天冷多睡一會兒多好?以後做熗鍋面就行,好吃又省事兒,十分鐘就能搞定,或者晚上煮粥時多做出一些來,早上加熱一下,再蒸個雞蛋羹……”
韓嶽打斷她,“不早,我晚上睡的早,五點左右就是正常起床時間,躺在床上也是睡不著的,況且,我也喜歡做這些,並不覺得麻煩。”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彷彿一切都是天經地義的。
“……行吧,反正別累著自己。”
周喬沒轍,乾巴巴的說了這一句後,轉身去洗漱。
她再回到堂屋的時候,鍋裡的水已經咕嘟咕嘟得滾開了,韓嶽看見她進門後,才把餛飩一個個的下進去,白生生的麵皮在沸水裡翻滾了幾下就變得半透明,隱約透出裡面粉色的肉餡。
他拿筷子輕輕攪了攪,防止粘鍋,又往鍋裡點了一勺涼水,蓋上了鍋蓋。
等水再次沸騰的時候,餛飩一個個浮了上來,像一個個小巧的元寶擠擠挨挨地漂在水面上,韓嶽用笊籬撈出來,分在兩個碗裡,又舀了兩勺煮餛飩的湯澆進去,最後再撒上一小撮香菜和幾滴香油。
那鮮綠的香菜還是他親手種在花盆裡的,天冷後,就搬進了屋裡,吃的時候掐上一截,過些天,便又能長出新的來。
周喬端過碗,用勺子舀起一個,吹了吹,送進嘴裡,皮薄餡大,湯汁鮮甜,肉餡裡摻了一點剁碎的木耳,口感脆生生的,咬下去汁水在嘴裡溢開,帶著蔥姜的香和肉末的鮮。
她眯著眼嚼了好一會兒,嚥下去之後才慢慢說了一句,“好吃。”
韓嶽清亮的眼裡染上笑意,“你喜歡,過些天我再包,你昨天帶回來的肉不少,我都凍在雪窩子裡了,只要雪不融化,就壞不了。”
周喬點了點頭,不過還是沒忘囑咐一句,“別總是遷就我的口味,也做你喜歡吃的。”
韓嶽很自然的接過話去,“我也喜歡吃這些,沒有誰遷就誰。”
“真的?”
“真的。”
周喬挑眉看著他,他神色坦蕩的任由她打量。
周喬先錯開了視線,清清嗓子給他餵雞湯,“那些犧牲自己利益、委屈自己,默默去成全別人的行為,在我看來,都屬於自我感動,是不可取的。
做人最該做的,是先愛自己,成全自己,把自己的意願放在第一位……”
韓嶽忽然很認真的打斷她,“我一直都是這麼做的。”
“啊?”
“我一直把自己的意願放在首位,忠實自己的想法,從不為誰而委屈自己。”
周喬懵了,半信半疑,“你確定?”
韓嶽嘴角輕翹,“我又不是小孩子,難道連這點事兒都想不明白?你屬實多慮了,我很自私的,沒有犧牲自己去成全別人的癖好。”
周喬乾笑,“呵呵,那就好……”
“快吃吧,餛燉泡久了,口感就不好了。”
“喔……”周喬總覺得哪兒不對,卻又說不上來。
接下來,兩個人沒再說話,安安靜靜的吃完了早飯。
韓嶽很自然的把碗筷收走,周喬拿上帆布挎包,戴上圍巾和帽子,出了門。
系統冒出來,小心翼翼的試探,“宿主,你剛才為啥那麼說啊?”
周喬神色坦蕩,“我表現的還不明顯嗎?我是怕他遷就我而委屈自個兒啊!勸他多為自己想想,別活成個默默奉獻的小可憐,我不喜歡那種相處方式。”
系統默了片刻,再次開口,“那他為啥又那麼說呢?是真心話還是哄你的?”
“我哪兒知道?”周喬皺了皺眉,“小孩哥越來越難懂了,你也看不透他的真實想法嗎?”
系統同樣困惑,“根據我的觀察,他剛才沒撒謊,全是肺腑之言。”
“所以,他就是跟我口味一致,不存在遷就的問題?你信嗎?”
“呃,應該信吧……”
周喬正要反駁,就聽到有人喊自己“小周知青”,她停下步子,轉過身去。
楊向前快走幾步趕過來,關切的問,“前天去縣城,一路可順利?事情都辦好了吧?沒人難為你吧?”
周喬含笑道,“託您的福,一切都很順利。”
不順的是別人。
得了確切答覆,楊向前鬆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俺就說嘛,板上釘釘的事兒,咋也不可能出變故,現在可算是踏實了,呵呵呵,就是辛苦你大冬天的跑這一趟,怪受罪的……”
“也沒受甚麼罪,就當是出去玩了。”周喬接著話鋒一轉,“不過,趕巧了,倒是在縣裡聽說了幾件事,覺得有必要跟您說一聲。”
楊向前好奇的問,“啥事兒啊,還好幾件?”
周喬道,“第一件,鄭副縣長中風住院了,聽說以後就只能癱在床上了……”
“啊?”楊向前吃了一驚,“那位的年紀好像也不大啊,咋還中風了呢?也太突然了!”
還有更突然的呢,周喬不緊不慢的繼續道,“第二件事,溫馨死了。”
“啥?”楊向前驚愕的瞪大了眼,“她咋死了呢?聽田野說就是讓人打了一頓,都是皮外傷,咋說死就死了?”
周喬搖頭,語氣無辜,“我也不清楚,第三件事,趙紅霞被抓了,不出意外會被判刑,罪名是男女作風不正。”
楊向前還沉浸在溫馨突然死了的訊息裡難以自拔,突然又聽到趙紅霞被抓,還是以那種不堪的罪名,頓時震的整個人都麻了,今天這是啥日子啊,一下子要接受幾重暴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