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還沒混到家,沒一會兒,便喊了幾個人來,手裡還扛著塊門板,他想把人抱上去,趙紅霞卻瑟縮了下,條件反射般的躲開了。
楊建軍瞬間臉色更難看了,眼底陰沉的比那狂風暴雨來臨之前的極端天象還可怕。
周喬無聲揚起唇角。
趙紅霞下意識抗拒了他的觸碰,自個兒小心翼翼的挪到了門板上去,同時心裡也是懊悔,她該忍一忍的,偏身體的自然反應,她又無法控制,這麼一想,胸口的恨意燃燒的更加兇猛了
楊向前叮囑,“都抬穩了,別顛著。”
馬紅英陰陽怪氣的補了句,“誰顛著她,誰可能被賴上啊,可都小心著點兒,這年頭,好人不好當的。”
被喊來幫忙的幾人,“……”
真他孃的晦氣。
但礙於人情,這活兒不能不接,幾人提心吊膽的抬起門板,力求穩如泰山,不給趙紅霞賴上的機會。
趙紅霞閉上眼。
楊建軍這時卻喊周喬,“你再給她把下脈,看吃了藥,這胎穩當了不?”
周喬厭惡他,卻沒拒絕,因為她也需要這樣自證的機會,於是走過去,再次給趙紅霞把脈,一番裝模作樣後,篤定的道,“穩住了,你要是不信,等回去了,可以看看,她已經不流血了,或者,你現在直接把她送公社或是縣醫院去,總不能所有醫生都跟她有仇。”
楊建軍哪願意費那個勁兒?在他眼裡,趙紅霞就不值得他多花一分錢,“不流血,就表示保住了?”
“可以這麼說。”
李秀娥和馬紅英也紛紛點頭。
李秀娥說的更直白,“你要是還不放心,回家問你娘,她生了你們好幾個,這種事還能不清楚?
你媳婦到底有沒有事,她一看準明白。”
說完,還嘲弄的瞥了眼裝死的趙紅霞,真是蠢貨,以為鄉下人都是傻子、就她能耐是吧?
別的事,或許真不懂,可這生孩子的事兒,一輩傳一輩,就是個棒槌都能開竅了。
楊建軍終於放了心,他最後又貪婪看了周喬幾眼,這才招呼著人抬著門板走了。
一路上,他根本不管趙紅霞,滿腦子都是周喬那張俊俏的臉,在村裡待久了,就是城裡的姑娘也會變得面板粗糙暗沉,只有她,還是跟來時那麼白嫩滑膩,像剝了殼的蛋白,瞧著就想一口吞下去。
到底啥時候才能吃上呢?
直到回到家,他那股抓心撓肺的渴望才壓下去,指揮著人,把門板抬進屋裡,等所有人都離開,他一把掐住趙紅霞的脖子,緊接著,狠狠一巴掌扇過去,嘴裡罵道,“賤人!”
趙紅霞悶哼了聲,被扇的腦瓜子嗡嗡響,眼前發黑,好一會兒,她眼睛才又能看見了。
趙建軍還想再打,到底顧忌孩子,他收回手,慘獰一笑,“便宜你了,等你生了,看老子咋收拾你!”
趙紅霞靠在堆起的被褥上,捂著火辣辣的臉,沒吭聲,生?她怎麼可能會給畜生生孩子?
做夢呢!
她只會送他們都去地獄。
楊建軍陰沉的盯著她,質問,“你啥時候懷上的?”
趙紅霞閉著眼,有氣無力的解釋,“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不是故意瞞著你的,我例假一向不準,我這些天也沒有懷孕的反應,你娘有經驗,不也沒發現嗎?”
楊建軍半信半疑。
趙紅霞自嘲的笑了笑,“看看,這就是周喬的手段,確實厲害,幾句話,就挑撥的你起了疑心,偏你們所有人都信她,不信我,我確實恨她,也想毀了她,卻不會蠢到用這種兩敗俱傷的方式,弄掉孩子,我難道能落得好?不傷身子嗎?不冒風險嗎?
還有你,你能繞得了我?
說句不好聽的,有這孩子,還能叫你收斂幾分,我少挨幾頓打不好嗎?為甚麼要故意弄掉這好不容易才懷上的護身符呢?”
“這麼說,你是想要這孩子了?”
“當然,這對我,百利而無一害不是嗎?女人結了婚總要生孩子的,有了孩子才有保障。”
楊建軍道,“你最好真這麼想,要是讓老子知道你撒謊,哼,你就會知道之前老子對你有多溫柔了。”
趙紅霞打了個哆嗦,臉都變白了。
她這反應取悅了楊建軍,他大笑起來,“好好給老子生孩子,千萬別自作聰明。”
說完,他想起啥,又警告道,“你恨周喬可以,算計她也行,但老子絕不允許你拿這個孩子當筏子!所以,老實在家歇著,按時吃藥,如果還保不住,老子一律當你是故意折騰掉處理。”
趙紅霞氣的睜開眼,“你,居然信她了?你看不出來,那是給我挖的坑嗎?”
楊建軍嗤笑了聲,“老子不傻!她更不傻,在她眼裡,你連給她做對手的資格都沒有,她有啥理由害你?
所以,她給你吃的藥,絕對沒問題,你就別想著在這上面作妖了,她啊,肯定防著你呢。”
說完,扔下她走了。
沒一會兒,王桂花衝進來,啥話不說,就去扒她的褲子,嘴裡還罵罵咧咧的,“小娼婦,你是沒腦子嗎?連自個兒懷孕都不知道,非得鬧得全村都看笑話,連累老孃跟著一塊丟臉,建軍咋不揍死你算了……”
趙紅霞使勁的掙扎,臉上寫滿了震驚和屈辱,“你想幹啥?放手,啊,你瘋了,你不要臉,我還要呢……”
王桂花滿臉鄙夷,動作不停,“裝啥啊?當自己還是黃花大閨女呢?進門前就不乾淨了,小娼婦一個,還演啥貞潔烈女?呸!要不是為了孫子,老孃都不屑地看你,還嫌晦氣呢……”
趙紅霞氣的眼睛充血,恨不得殺了她,“滾,滾出去,別碰我,啊,放手……”
可她那點力氣哪能掙的開王桂花啊,沒幾下,褲子就被扯了下去,啥啥一覽無餘,趙紅霞猛地閉上眼,遮住眼底滔天的恨意和殺氣,她發誓,一定要弄死這個老虔婆!一定!
王桂花可不知道她想啥,粗魯的檢查了一下,就嫌棄的往後退了幾步,“不流血了,看來那藥是真管用。”
趙紅霞像死狗一樣躺在那裡,扯過被子給自個兒蓋上,一聲不吭,滿腦子都是怎麼殺人。
王桂花又道,“別再作妖啊,你現在可懷著俺們老楊家的種,敢打別的主意,老孃饒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