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米地頭上,氣氛緊繃,一觸即發。
周喬都在暗自提防著王芳芳出手,看劇看多了,這種情況下,惡毒女配通常都要衝過來扇巴掌、揪頭髮,然後邊打邊倒打一耙,明明是男主不愛她,她卻偏要怪女主橫刀奪愛。
再是一番撕扯辱罵,含淚控訴,直到男主匆匆趕來英雄救美,堅定的維護女主,然後惹得女配更加憤怒癲狂,從而開啟一條作死的不歸路。
可現實……
沒按套路出牌。
王芳芳似乎很冷靜,就是這種冷靜瞧著滲人了點,像是在憋甚麼壞水,還不如直接翻臉幹架呢。
“許知青,聽說你和姚牧川談物件了,是真的吧?”
許箏冷淡的點了點頭。
王芳芳眼神複雜的打量著她,忽然冷不丁的問,“那你知道我跟他是甚麼關係嗎?”
許箏頓時面色一變,這是想壞誰的名聲?
還是又在故意挑撥離間、惹她和姚牧川鬧彆扭?
周喬捏捏她的手心,示意她冷靜,別上人家的當。
許箏深吸口氣,“王芳芳同志,眾所周知,你和牧川沒有任何關係,請不要說這種讓彼此都失體面的話。”
王芳芳譏笑了聲,“啥叫眾所周知?就不能是我們關係沒公開,瞞著所有人嗎?這叫矜持低調,談個戀愛搞得沸沸揚揚,才是沒了體面呢。”
許箏氣的發笑,“給你留面子,你是真不想要啊?你和牧川有沒有關係,我還能不清楚?
他要看得上你,就不會躲瘟疫似的躲著你了!
所有人都看的明白的事兒,怎麼到你那兒,就裝糊塗了?
還是你自欺欺人、自以為是久了,根本聽不懂別人的拒絕,只相信自己的幻想?”
“你……”王芳芳被她反擊的惱羞成怒,“你就嘴硬吧,我要是跟姚牧川沒關係,我能豁出名聲和臉面來找你?”
許箏冷笑,“行,你非說你跟他有關係,那既然你們有關係,他為甚麼又跟我談戀愛,而不是答應跟你在一起呢?”
王芳芳不慌不忙的道,“那是因為我們之間鬧了點矛盾,我心疼他推板車太辛苦,就沒經他允許,擅自把他調到了其他小組,他要臉面,不想背後讓人嘀咕吃軟飯,於是生我氣了,一怒之下,才跟你示好,他這是故意激我呢……”
聽她越說越不像話,許箏到底忍不住了,開始擼袖子。
周喬見狀,忙拽住她胳膊,低聲提醒,“她故意的,就是要激的你先動手,然後,她就有理由針對你了,她一個人不足為慮,但她背後有整個王家……”
王家在村裡可是能跟楊家分庭抗禮的大家族,足有兩百多口人,這還是沒出五服的。
許箏不甘的磨牙,“那就由著她胡說八道?”
周喬道,“我來對付她……”
許箏立馬阻止,“那不行,你不想我跟王家交惡,我也不能看著你得罪王家啊,那我成啥人了?”
周喬衝她眨眨眼,“你還不信我的能力?我有護身符啊,王家不敢跟我翻臉的。”
許箏愣住。
這時,王芳芳的獨角戲,也唱完了,卻見許箏沒發瘋撲上來,還暗暗失望了下,不是說許箏魯莽衝動嗎,咋一點反應沒有呢?
難道她剛才說的還不夠狠?
她正遲疑要不要再編些更誇張的,就聽周喬拍著手,笑道,“沒想到王芳芳同志,還有編故事的本事,剛才編的真是精彩極了。
你不該在村裡當記分員,你該去縣裡的報社做編輯啊,那兒才有你發揮想象力的土壤,可以由著你隨便捏造情節、而不用承擔任何責任,在村裡……還是謹慎言行的好,畢竟,禍從口出啊!”
聞言,王芳芳的表情不由緊繃起來,眼底閃過一絲遲疑,如果可以,她是不想得罪周喬的,“周知青,這不管你的事兒……”
周喬搖搖頭,神情嚴肅了幾分,“別說許箏是我朋友,就是普通村民,我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被你這麼欺負,我更不能由著你歪曲事實,你覺得你這麼做,是能出氣解恨,還是挽回你的自尊?
抑或,你是自己不好過了,就得把所有人拖下水、幫你分擔火力?
不管你的目的是甚麼,你都過分了!”
王芳芳面色一白,眼底閃過狼狽之色,卻強撐著不願落了下風,“是他們先對不起我,我憑啥要受這種委屈?我還回去又有甚麼錯?
難道就只能他們欺負我,周知青,你不能拉偏架。”
周喬平靜的道,“沒有人對不起你,姚牧川自始至終,態度明確,立場堅定,我們知青院所有人都可以為他作證,他絕對沒有腳踩兩隻船,是你自己對不起自己,你明知道希望渺茫,卻還固執糾纏,現在遭到反噬了,怨誰呢?
愛慾之人,猶如執炬,逆風而行,必有燒手之患!
所以,何必呢?”
王芳芳被最後的話擊中,身子不由晃了晃。
見狀,馬紅英也不看戲了,趕緊走過去,扶住她胳膊,苦口婆心的勸,“芳芳啊,周知青說的太對了,這感情的事兒啊,不是一個人說了算的,你何苦非得纏一個心裡沒你的人呢?
強扭的瓜就沒有甜的,非得把倆人捆在一起過日子,那以後擎等著哭瞎眼吧……”
王芳芳神情恍惚,沒吭聲。
許箏衝周喬暗暗豎起大拇指,果然還得是小喬,三言兩語就把王芳芳的威風給掐滅了,看那樣子,受得打擊還不小,兵不血刃,不戰而勝,厲害!
周喬這時又道,“你也不差,相反,在杏花峪,算是村裡最優秀的姑娘之一了,聽說上門求娶的都要把門檻踩破了,所以啥樣的乘龍快婿沒有,非得吊在姚牧川這棵樹上呢?
知青,並不是好選擇,沒有根基,有才華也無用,回城更是遙遙無期,你嫁他,圖甚麼呢?
那副皮囊嗎?
可婚姻中,皮囊是最容易貶值的,哪怕他現在貌若潘安,等你看久了,也會膩的,那時候,你早不會在乎他長得是不是好看了,你只關心他能不能讓你過上好日子。”
王芳芳聽的兩眼放空,“你,你是這麼想的嗎?”
周喬點頭,一本正經的道,“這才是咱們女同志該有的格局,挑選物件,品行和能力才是最重要的,看臉,實在太膚淺了!”
許箏表情微妙的轉頭看了她一眼,這話是認真的不?
之前是誰跟她說,品行和能力都有可能作假,但臉不會,所以,相看時,一定要選個俊的,那樣起碼婚後若是過的不幸福,看在那張俊臉的份上,也能再堅持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