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副樣子,不知為何,讓其他人看的頭皮有些發麻。
孟春草本來衝在最前頭吃瓜的,見狀,皺皺眉,往後又退了兩步,跟許箏並肩站在了一起。
許箏盯著溫馨,又瞥了眼劉美鳳,面上若有所思。
周喬也在琢磨,還跟系統溝通,“你說,她是真想弄死劉美鳳,還是嚇唬一下啊?”
系統語氣遲疑,“剛才那一刻,我覺得,她是真動了殺心了,至於過後,她冷靜下來,未必就還敢殺人。”
“那萬一劉美鳳忍不住再嘴賤刺激她呢?”
“啊?劉美鳳應該不會那麼蠢吧,同樣的錯誤還能犯兩次?”
周喬道,“這可不好說,別忘了,剛才是溫馨先挑的事兒,她激怒了劉美鳳,劉美鳳才發瘋懟她的,再者,以後,溫馨只要還想追求田野,就會想起今天劉美鳳說的那番話,你覺得,她能回回忍住不生氣嗎?”
系統苦笑,“肯定不能,溫馨黑化後,就吃不得任何委屈了,一點刺激,都能叫她發瘋,剛才劉美鳳喊她是魔鬼,不算冤枉她,她現在性情極端,做人、做事越來越沒有底線,已經隱約有墜入魔道的節奏了……”
周喬饒有興致的問,“怎麼,你想拯救她啊?”
系統悻悻然嘆道,“我哪有那本事?她又不是我效忠的宿主,我可左右不了她的想法。”
周喬輕笑,“韓嶽和蘭韻歌,還有田野,他們也都不是你的宿主啊,你怎麼就惦記他們呢?”
“那能一樣嗎?”系統下意識反駁,含糊的解釋,“她都獲得一次重生的機會了,卻沒有好好珍惜,能怨誰呢?”
周喬挑眉,還想再問,就聽溫馨在用最尋常的語氣說最不尋常的話,“王隊長,你讓劉美鳳搬出去住吧,我怕晚上等她睡著了,會忍不住掐死她。”
王洋狠狠擰起眉頭,“溫馨,你知道自己在說甚麼嗎?就憑你這話裡的威脅,都夠罰你寫檢討書了。”
溫馨歪頭一笑,“我不是威脅,我說了,我是怕自己忍不住,你可能不清楚,我自打那次受傷住院後,情緒就有點異常,沒人招惹我,我還能好好的,可有人犯賤,我就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某些行為,比如打人,咬人,半夜醒來掐脖子,拿剪刀往心口扎……”
她語氣平淡的像是在說今天天氣如何,可那話裡透露出來的意思,卻叫人毛骨悚然。
孟春草又往後退了一步,還縮了縮身子,像是怕被溫馨看到。
齊玉珍更膽小,藏在她身後,臉都嚇白了。
許箏跟周喬交換了個眼神,倆人乾脆轉身出去了。
姚牧川也看的沒意思,跟著一起離開。
王洋還沒處理完,想走走不了,滿心煩悶,拔高了嗓門,“溫馨,你要為自己說的話負責!”
溫馨攤手,“我負責啊,我確實約束不了自己的行為。”
王洋暗含警告,“那照你這麼說,應該去醫院看看腦子,或是掛精神科,查一下你的精神狀態。”
溫馨咧嘴笑了,笑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我早就做過檢查了,醫生說,我這是間歇性精神發作,只要不受刺激就行,平常無需吃藥治療。”
王洋盯著她,半信半疑。
溫馨挑了挑眉,轉身去開啟行李箱,從裡面翻找出一張紙,走回來遞給王洋,示意他看。
王洋低頭看了眼,臉色瞬間變了,那是醫生開的診斷證明,證明溫馨剛才說的話基本屬實。
“這,這……”
他沒法子了,對方是個間歇性精神病,他還能咋辦?說重了,罰狠了,萬一再刺激的她犯病,也半夜三更的闖進男知青的屋裡、朝自個兒行兇咋辦?
這就是個祖宗啊,不想供著,那就只能躲著。
他把診斷證明遞給劉美鳳,“你看一下嗎?”
劉美鳳沒接,也沒看,她早就臉色泛白,渾身冒冷汗了,甭管溫馨是不是真的有精神病,從她說出口的那一刻開始,就註定她說的那些症狀會真的發生,打人,咬人,半夜掐脖子、捅剪刀……
全是殺招啊!
這他孃的誰還敢閉眼睡覺?
劉美鳳怕了,服了,也後悔了,她幹啥要想不開跟溫馨打起來?忍一忍不就過去了?幾個月都忍了,卻倒在了這臨門一腳上。
果然,得意忘形,樂極生悲,做人不能飄。
“我,我搬出去住……”
王洋聞言,鬆了口氣,可接著又頭疼起來,“你能搬去哪兒?”
她跟周喬不對付,還算計過人家,倆人肯定住不到一塊。
許箏又跟周喬穿一條褲子,自然也不會收留她。
只剩下孟春草和齊玉珍……
然而,不等他開口,孟春草就嚴詞拒絕了,“我睡眠不好,身邊有旁人,成宿都睡不著,玉珍例外,我已經習慣她的存在了。”
王洋深吸口氣,“就不能克服一下嗎?就幾天,她也快要嫁出去了,你就當幫個忙。”
孟春草瘋狂搖頭,“這種忙幫不了,你還是找別人吧。”
說完,忙不迭的拽著齊玉珍跑了。
王洋揉揉眉頭,為難的看向劉美鳳,“你……”
劉美鳳自嘲一笑,“沒事兒,大不了我睡飯屋裡。”
如今九月份,早晚已經很涼快了,做飯的屋子三面有牆,夜裡蓋著被子睡覺,倒也不至於凍著。
但這事好說不好聽啊,王洋神情糾結,“要不,你去馮書香或是趙紅霞那兒借住幾天?”
劉美鳳搖頭,轉身去收拾被褥,“不用,我不想到處討嫌,就睡飯屋了,一個人,還自在。”
王洋啞然失語。
最後,他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劉美鳳搬去了飯屋打地鋪。
溫馨勝利的一笑,施施然關上門,獨霸一間屋。
西屋裡,許箏好奇的追問,“小喬,你說溫馨自曝有精神病,是真有其事,還是嚇唬咱們?”
周喬擺弄著收音機,想換個唱樣板戲的頻道,聞言,隨口道,“有病是真的,嚇唬也是真的。”
“啊?”許箏驚訝,“她還真有病啊?那豈不是很危險?精神病殺人都不犯法啊,咱以後還得躲著她走了?”
姚牧川也在,正跟韓嶽在下象棋,聽到這話,就接了過去,“躲著她就對了,溫馨發起瘋來,甭管是裝的還是控制不住,都太過不要命,對自己的命都不在意,那別人在她眼裡就更不值錢了。”
韓嶽卻板著臉道,“她確實很危險,但沒道理,讓我們都躲著她走,她算甚麼東西?她配我們為她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