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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又被打了

2026-03-17 作者:東木禾

縣醫院某間病房,時不時就會傳出幾聲歇斯底里的怒吼,被驚擾到忍無可忍的病人紛紛去找醫生控訴。

醫生愁眉苦臉,他們沒管嗎?管了,可管不了啊!

他們現在都恨不得求著那個女瘋子轉院!

太特麼的折磨人了!

“啊啊啊!”

“人呢?都死哪兒去了?我要告你們不負責任,翫忽職守!”

“看我現在倒黴了,都落井下石欺負我是吧?”

“給我等著!我讓你們知道啥叫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誰也別想跑!啊啊……周喬你個賤人!我要弄死你!”

張志強揉揉耳朵,擠出個僵硬的笑,萬般無奈的小聲道,“廷哥,我,我出去清淨一會兒……”

魏廷滿臉憔悴,無力的“嗯”了聲,“辛苦你了。”

張志強乾巴巴的道,“我不辛苦,你才辛苦……不是,廷哥,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覺得你不容易……”

還不如不解釋呢。

魏廷心累的擺擺手。

張志強沒敢看胡雪莉,縮著肩膀,做賊似得躲出去了。

胡雪莉躺在病床上,渾身上下纏滿了白色的紗布,按說傷得這麼重,早就難受的沒力氣做甚麼了,偏她,嘶喊起來依舊氣血充足。

就很不可思議。

她聽到門響,艱難的轉頭看過去,見是張志強縮頭縮腦的跑了,這一幕瞬間刺中了她敏感脆弱的心靈深處,於是,都顧不上罵周喬了,調轉矛頭,開始噴起他來,噴他忘恩負義,前倨後恭,是個十足的小人……

魏廷忍無可忍,爆喝一聲,“閉嘴!再吵就滾回安市!”

胡雪莉被他吼的一哆嗦,難以置信的瞪大眼,“廷哥哥,你,連你也這麼對我?嗚嗚,我爸媽不在,你們都欺負我無依無靠,我活著還有甚麼意思?乾脆死了算了,嗚嗚……”

魏廷煩躁的想打人,“沒人欺負你!分明是你無理取鬧,攪和的大家都受不了,你就不能消停一會兒嗎?為甚麼非要鬧的所有人都不安生呢?”

胡雪莉哭喊著,“我難受,難受的快死了,憑甚麼別人還能那麼開心?”

魏廷氣笑了,雖然早就知道她驕縱跋扈、蠻不講理,從不會顧及別人感受,但自私到這份上,也是叫人絕望,“你真是沒救了。”

胡雪莉通紅的眼裡滿滿都是瘋狂,“我不管,反正我不好過,誰也甭想好過!要死,大家一起死!”

魏廷冷笑,“有本事,你去衝著周喬使!有邪火,你去衝著她撒!有怨恨,你去找她算賬!

只能躺在這兒無能狂怒算甚麼?你就算喊破嗓子,也傷不到周喬一絲一毫,說不準,她現在正嘲笑你!

所以,你還是省省力氣,留著養好傷去對付她吧,再鬧下去,醫院肯定會採取措施……”

見她不以為然,魏廷嘲弄道,“這裡不是安市,沒人給胡家面子,真惹煩了他們,堵了你的嘴,或是給你扎鎮定劑,你都得乖乖受著。”

“他們敢!”胡雪莉攥緊拳頭,色厲內荏的喊,“我,我告訴鄭叔叔,他肯定會為我撐腰的!”

魏廷眼裡閃過譏誚,“鄭叔叔?從你出事到現在,他可有來過醫院關心你一句?他就是工作再忙,也能吩咐王秘書走一趟,可你看,有人來嗎?面子功夫都懶得做了,你說,這是為甚麼?”

胡雪莉聞言,頓時面色煞白,他的話戳中了她心底最害怕的事兒,鄭從文是她在這裡最大的依仗了,如果連他都不管她了,那她還能在這窮山惡水的地方活得下去?

魏廷見嚇唬住了她,也不見好就收,反而繼續戳她傷口,“因為你的愚蠢,讓他放棄你了,哪怕他看重跟胡家的交情,也不敢再管你的破事兒,你對她來說,就是個大麻煩,能影響他的仕途,他又不傻,怎麼會在你這個坑裡,一錯再錯呢?肯定要及時止損啊!”

胡雪莉眼底湧上慌亂,無措的喃喃道,“不會的,你騙我!鄭叔叔一定是還沒來得及關心我,等他有空了,一定會來看我的,他跟爸爸幾十年交情了,肯定不會捨棄這段關係……”

“隨你怎麼想吧。”魏廷淡淡道,“反正我是不敢指望了。”

胡雪莉忽然哀哀的哭起來,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著可憐極了,“廷哥哥,現在連你也要拋棄我了嗎?你說過,要照顧我一輩子的,爸媽還等著我們一起回去,工作單位都安排好了,嗚嗚……”

魏廷閉了閉眼,忍著厭煩,平靜的道,“我說的話,不會改變,但是,雪莉,我也會累啊,你總是這麼鬧,誰能吃的消?”

“嗚嗚,我不鬧了,廷哥哥,我以後都聽的……”

“真的?”

胡雪莉抽噎著點點頭,跟剛才那個瘋樣子相比,此刻瞧著乖巧極了,她委屈巴巴的解釋,“我也不想大吵大鬧的,我難道不要面子嗎?我就是心裡太難受了,不喊兩嗓子,就要憋屈的爆炸了……”

魏廷敷衍的“嗯”了聲,“再忍一忍,等抓到兇手就好了,不過,你確定昏迷前看到的人是周喬?”

胡雪莉立刻面目猙獰的道,“一定是她,也必須是她!”

魏廷不由皺眉,他覺得,這事恐怕又要出狀況了。

果不其然。

中午,公安部門來了仨位男同志,打頭的還是主管查案的大隊長,姓曲,從部隊退役的,三十出頭,身形高大,瞧著很精明幹練。

他一進門,就盯著胡雪莉,嚴肅的問,“胡知青,你確定昏迷前,看見了兇手的臉嗎?”

胡雪莉不滿的抗議,“你這話甚麼意思?是懷疑我撒謊嗎?我眼又不瞎,說看見了,自然是看見了的,那會兒雖然是晚上,但有月光啊,離得又近,我還能看不見?”

曲隊長面無表情的又問,“對方行兇,臉上就沒蒙甚麼東西?你怎麼確定的是周喬呢?”

胡雪莉煩躁的道,“問問問,都問我幾遍了?我不是說了嘛,她那人猖狂的很,大概是覺得不會被我發現,所以臉上沒做遮掩,她就是化成灰,我也能認得出來,不會有錯的。”

曲隊長提醒,“我們現在問話,你說的每一句都會被記錄,是可以當作證據的,如果你撒謊,那就是誣陷,周喬同志若是想追究,你是要承擔相應責任的,所以,你想好了……”

魏廷心裡咯噔了一下,接過話去,“公安同志,是不是你們查到兇手是誰了?”

曲隊長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暫時還沒有。”

胡雪莉道,“不是都說了嗎?是周喬……”

“雪莉!”魏廷高聲打斷,“你啊,脾氣太急了,想好了再說,昨晚上,你被兇手打的暈暈乎乎,看錯了也有可能,或許不是周喬呢……”

胡雪莉不甘心,“廷哥哥!我……”

她明明可以咬死了周喬,一舉扳倒她,為啥改口啊?

魏廷現在顧不上給她解釋,只意有所指的哄她,“你說了,以後都聽我的。”

胡雪莉咬著嘴唇,“是,我,我也可能會看花眼。”

曲隊長道,“所以,你不能確定那人是周喬同志了,對吧?”

胡雪莉深吸口氣,“是啊,不能確定,怎麼了?她又幹甚麼事了,讓你們這麼為她開脫?”

到底不服氣,她忍不住陰陽了兩句。

曲隊長面色不變,“我們已經去過杏花峪大隊了,大隊的楊隊長作證,昨晚八點左右,周喬同志就在知青院裡,沒出村裡一步……”

胡雪莉下意識的喊,“不可能!誰都知道楊向前偏心她,肯定是做假證包庇她!”

曲隊長補上後半句,“不止他一個人,村裡幾十口村民都在場,而且,其中還有跟周喬關係不睦的知青,她們總不能也包庇周喬吧?”

胡雪莉傻眼了,事情怎麼就能這麼巧呢?

魏廷裝作好奇的問,“那個點,怎麼那麼多村民都去知青院了?”

曲隊長也沒瞞著,“有人亂傳謠言,被楊隊長逮到,拎著去知青院給周喬同志當眾賠禮道歉,惹來很多村民圍觀看熱鬧,從七點半開始,到八點半左右才散場,所以周喬分身乏術,根本不可能去野柿子溝行兇!”

魏廷聽完,僵笑著道,“原來是這樣啊……”

看來,髒水是潑不到周喬頭上了,那麼多人證,根本不需要辯駁。

胡雪莉眼珠子轉了轉,“也可能是周喬僱傭的兇手啊,幕後黑手也是犯罪!”

曲隊長搖搖頭,“說話要有證據,我們已經審過周喬同志了,她承認跟你之間有難以調和的矛盾,但昨晚的事,確實跟她無關!”

“她說無關你們就信啊?她說不定撒謊了……”

曲隊長冷聲打斷,“胡雪莉同志,請你冷靜點,你一味的揪著周喬不放,只會耽誤抓到真正的兇手,兇手不落網,你難道就一點不怕?”

“甚麼意思?”

魏廷也緊張的看過來,“你們是不是發現了甚麼?”

曲隊長道,“昨晚,其實有村民聽到動靜,跟在兇手後面追了一段時間,那人叫馬石橋,他看的很清楚,對方是個男人,一米八的個頭,身手矯健,在山裡跑,如履平地,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你們招惹了這樣的人,難道不想趕緊揪出來?”

胡雪莉聽的還一頭霧水。

魏廷的臉色卻是變了,“你們懷疑他……”

曲隊長諱莫如深的道,“我們看了現場,對方行兇的手法非常專業,逃離路徑也是特意設計的,連每一個落腳點,都有講究,距離幾乎分毫不差,這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頓了下,他意有所指的問,“你們這段時間,可有做過甚麼?”

魏廷搖搖頭,“我們自從來了這裡下鄉,每天就是下地種地,連村裡都很少出,能招惹到誰呢?”

“那在安市的時候呢?”

“……”

見他不說話了,曲隊長提醒,“你們好好想一想吧,對方非常危險,不抓到他,你們就很難真正安全,誰也不知道他甚麼時候會再出手,所以,想到甚麼,還望盡數告知。”

魏廷心不在焉的點點頭,腦子裡亂哄哄的,等他們走後,對胡雪莉道,“咱們怕是惹上麻煩了,得想個辦法告訴家裡一聲,讓他們也幫忙查一查,看看是誰派人來報復咱們!”

他們在這裡沒得罪啥人,可在安市,卻有不少對手。

保不齊是看他們現在落單了,就跑來算賬。

胡雪莉心裡慌慌的,“會嗎?我還是覺得跟周喬有關……”

“不會是她,她沒有這本事。”魏廷語氣篤定,他寧可懷疑是蘭家留下的人手,也不認為是周喬,大家在這裡都該是光桿司令才對,難道就周喬能耐已經在短短几個月內就培植出可用的人手了?那也太打擊人了!

“行吧,等我養幾天,能下地了,就給家裡打電話。”

“嗯……”

只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到了晚上,病房樓裡,大多人都睡了,值班的護士也趴在桌上犯迷糊,有道高大的黑影一個助跑,踩著牆,就利索的扒著窗戶翻了進來,整套動作如行雲流水,落地無聲。

胡雪莉早就睡過去了,還打著小呼嚕。

陪護的張志強眼皮子顫了顫,卻沒睜開眼。

只魏廷睡的不踏實,感覺到屋裡有人,豁然轉頭看過去,瞬間瞳孔猛的一縮,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結結巴巴的問,“你,你是誰?”

對方不吭聲,冷冷的睨著他,像個沒得感情的職業殺手。

那一身黑色的行頭,挺拔壯碩的身形,敏捷利索的動作,都跟曲隊長嘴裡的兇手對上號了。

魏廷下意識想喊人,但嗓子眼裡卻像是被啥堵住了,他悄悄把手伸進枕頭底下,抹出一把刀來,藏在被子底下,緊緊攥住,“同志,有甚麼話,好好說,你受僱於誰?我可以給雙倍的價錢,不,三倍也可以……”

對方不為所動,動作輕盈的像貓一般,卻每一步都踩在魏廷心上,他後背的衣服都溼透了,艱難的談著條件,“同志,我們無冤無仇,你就是想弄死我,也讓我做個明白鬼吧?到底是誰,派你來害我……”

對方依然不說話,走到床邊,猛的出手,魏廷手裡的刀還沒來得及揮出去,就腦袋一歪,暈的透透的。

接著是胡雪莉,連張志強都沒躲過。

不過張志強沒捱揍,就是在地上躺了一宿,胡雪莉和魏廷就慘了,好不容易接好的骨頭又再次斷裂,露在外面的面板也跟開了染色鋪子似的,還腫脹的像個發麵饅頭,那狼狽不堪的模樣,保管親孃見了都認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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