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劉美鳳忽然升起個念頭,“會不會是,周喬跟許大強聯手了?”
馮書香哭聲一頓,“啥意思?他倆咋聯手?”
劉美鳳恨其不爭的吐槽,“你也是個糊塗的,跟許大強虛與委蛇那麼長時間,都看不透他是個甚麼人嗎?”
馮書香愣住。
趙紅霞倒是一點就透,“你的意思是,許大強壓跟不敢教訓周喬,所以明面上答應了書香,暗地裡卻又跟周喬聯手做局,昨晚上那一出,八成就是故意引周喬去撞破的,目的就是逼著書香不得不嫁給他?”
劉美鳳點頭,心裡對周喬的忌憚又多了一層,“如果光憑許大強說他跟書香有來往,馬紅英必然是不信的,畢竟那就是個二流子,書香絕不可能看上他,但這時候搬出周喬來,可信度就非常高了,而且,還不止她看見了,那這事兒,就是板上釘釘了,書香再辯駁也沒用!”
趙紅霞皺起眉頭,“那這事兒,就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劉美鳳道,“很難!除非許大強那邊反口!”
“那咋可能?他肯定想娶媳婦想瘋了,好不容易逮著個機會,能捨得放過?”
“那就沒辦法了!”
馮書香聽完倆人的話,發狠的低吼,“我死也不嫁許大強!再逼我,我就拉著他和周喬同歸於盡!”
劉美鳳眼神閃了閃,“你咋跟他們同歸於盡?你連周喬都打不過,還是別說氣話了,實在不行,就乾脆豁出去,拖著不嫁就是,大不了沒了名聲,等熬到回城,就好了。”
趙紅霞瞥了她一眼,沒吭聲。
馮書香倒是聽進去了,這算不是辦法的辦法,反正讓她跟許大強過日子,她堅決不幹。
北屋的燈滅了。
其他屋裡,卻還在小聲的、熱烈的討論著此事。
沒人聽牆角,實在是馮書香的反應太激烈,那歇斯底里的吼叫聲,他們坐在屋裡都能聽見。
斷斷續續的,倒也拼湊出真相來,誰能不震驚呢?
像男知青,都快炸了,何光明直呼匪夷所思,“前有趙紅霞,後有馮書香,女知青這是都怎麼了?怎麼就一個個的都想不開,跟村裡的泥腿子槓上了呢?
真要熬不住,挑個像樣的嫁了,也能理解,畢竟,她們年紀都不小了,回城又遲遲無望,嫁人也是條出路,可找那麼個男人,算甚麼?”
他想破腦袋也想不通!
韓志遠躺在炕上,直勾勾的盯著屋頂,“或許,都是被逼無奈,沒有別的選擇。”
聞言,何光明頓時起勁了,“你知道這裡頭的貓膩?”
韓志遠冷笑,“不知道,但用腳趾頭想也知道,若是沒點貓膩,她們能選那種人渣?真覺得年紀大了想嫁人,還有男知青可選擇,怎麼都比泥腿子強吧?”
何光明遺憾的嘆了聲,“你說的對,可到底有啥貓膩呢?”
他不甘的轉頭問王洋,“隊長,你知道啥內幕不?”
王洋心裡正煩躁,聞言,當即不耐的數落,“你管這些幹甚麼?天天下地還不夠累的!”
何光明乾笑,“都在一個院裡住著,我還能當啥也沒發生?萬一這裡頭有啥事兒,咱們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女知青們跳火坑不是?都是知青,總不能叫村裡人給欺負了啊……”
王洋冷笑,“誰欺負誰還不一定呢,你太小瞧她們了!”
“啊?啥意思?”何光明也不知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茫然的追問,“馮書香和趙紅霞很厲害嗎?既然很厲害,怎麼還會被逼的嫁給泥腿子?”
王洋忽覺疲憊,翻過身去,“你真這麼好奇,明天可以去問楊隊長,他肯定能給你解釋清楚。”
何光明,“……”
姚牧川自始至終沒說話,卻在翌日一早,尋了個機會,私下問周喬,“馬主任接連兩次來知青院提親,跟你有關係嗎?”
他不是許箏,許箏沒多想,他卻是能猜出一二。
周喬也沒瞞他,低聲說了一遍。
姚牧川聽完,冷下臉來,“真是陰毒!幸好你聰明,化解了她們的算計,不然,你現在焉有命在?”
他從不小看女人的手段,可也沒想到,不過就是嫉妒罷了,並無深仇大恨,她們就能用這般狠辣的招數去摧毀一個人。
周喬道,“她們現在也算是自食惡果了。”
姚牧川沉吟道,“還不夠,她們既然起了害你的心思,沒達成目的不說,還被反噬,肯定會更加恨你,以後不知道還會有甚麼招數等著你。”
周喬知曉他是一番好心,點點頭,“嗯,我明白,我會小心提防的……”
姚牧川道,“只小心不行,總不能一味等著反擊,那太被動了。”
周喬眨眨眼,“你讓我主動出手去對付她們?”
“嗯,先下手為強!明知她們是隱患而不除去,坐由她們成長,那是對自己的不負責。”
“……”
姚牧川見她不說話,還以為她下不了狠心,“我可以幫你!”
說完,又怕她誤會,解釋了下原因,“我是為了小箏,你可以躲過去,但她們若算計小箏,小箏那腦子,肯定沒有還手之力。”
這話就差說周喬心眼多兒了,周喬呵呵笑了笑,“不用,我心裡有數,你還是別摻合了。”
“真不用?”
“不用,我報仇有自己的節奏,不想被別人打亂。”
她說的煞有介事,姚牧川信了,臨走時再次叮囑,“打虎不死反被咬,這不是心軟的時候,你的善良大義更不該用在這些人身上,她們不值得!”
周喬連連點頭,等他一走,就呼喚系統,“都聽見了吧?這才是正常人的三觀!你呢?就知道勸我忍著,哄著我被動挨打再出手,好像我只要主動還擊,就違背了善良人設,呵呵,我可都快被你洗腦成個傻子了……”
系統無語,“你哪次真聽我的規勸了?你要真被我洗腦,趙紅霞和馮書香怎麼會落得今天這行的下場啊?
求求你,做個人吧,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了!”
周喬不依不饒,“說清楚,我得了甚麼便宜?自始至終,我都是無辜的好吧?是她們先不容我、處處找我麻煩好不好?我不過是不配合她們的霸凌,又太優秀了一點而已,她們就受不了的算計我、謀害我,我何其可憐?
你竟然還同情她們的處境,呵呵,我這輩子的善良都要用在她們身上了,否則,我早斬草除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