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遲遲不表態,馮書香炸了,衝他低吼,“許大強,你啥意思?反悔了?剛才是誰信誓旦旦的說親我一口,啥都願意為我乾的?”
許大強見狀,趕緊安撫,“書香,你先別急啊……”
馮書香使勁甩開他的手,因為憤怒,表情都扭曲了,“滾!別碰我!你個騙子,流氓,王八蛋!佔了我便宜,轉頭就不認了,你也當我沒脾氣,能隨便欺負是不是?”
許大強怕她惹來人,伸手想去去捂她的嘴,“小點聲吧,姑奶奶,俺沒有那意思,快別罵了……”
馮書香啪的一巴掌拍掉他的手,憤憤質問,“那你是啥意思?王八蛋,怕人來,剛才幹啥親我?有賊心,沒賊膽,慫貨,窩囊廢……”
許大強再不濟,也是個男人,漸漸被她罵得來了火氣,“閉嘴!老子給你臉了是吧?再罵一個試試,老子辦了你!”
馮書香難以置信的瞪大眼,“你說甚麼?”
許大強生的有些醜陋,此刻板起臉來,還是有幾分唬人的,“老子說辦了你!”
“你,你敢?”馮書香氣壞了,色厲內荏的喊了一聲,她知道現在絕不能被他震住,不然以後再沒翻身之日,於是決定先下手為強,張牙舞爪的撲過去,“啊啊啊,你個王八蛋,我跟你拼了!讓你辜負我,咱們一起死!”
“草,你個瘋婆子……”許大強一時不察,被她狠狠撓了臉一下,瞬間火辣辣的疼起來。
馮書香不管不顧,繼續施展鷹抓功去撕扯他。
都說亂拳能打死老師傅,許大強狼狽的躲閃著。
如此你來我往了一會兒,最後,馮書香不敵,被許大強壓在了柴火垛上,嘴巴卻還不消停的罵罵咧咧。
許大強被她搞得疲憊不堪,氣喘吁吁,“行了,行了,姑奶奶,歇會兒吧,你說咱倆打啥啊?真沒意思……”
馮書香聽出他話裡有告饒的意思,也沒敢繼續作,當即順著臺階下來,哭唧唧的控訴,“是我想跟你鬧嗎?明明是你騙我,欺負我,嗚嗚,你個王八蛋,跟周喬那個賤人一樣,都不是好東西,都想弄死我……”
許大強神情糾結的問,“周知青真打你了啊?”
馮書香咬牙切齒的道,“這種事我還能撒謊嗎?被她打難道還很光彩嗎?你看不見我臉腫啊,我今天在牛棚被她扇了幾十個耳刮子,嘴角都打出血來了,我要不是實在走投無路,能大晚上的來找你幫忙嗎?”
許大強點頭,“倒也是,可她為啥打你啊?周知青看起來嬌嬌弱弱的,沒啥脾氣啊,還能打得過你?”
聽聽,這是人話嗎?馮書香氣的渾身哆嗦,“你是不是傻啊?她要是嬌弱,能一個人打到一頭野豬?她厲害著呢,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打我還需要理由嗎,知青院的人,都被她欺負過,她就是個女魔頭!”
許大強對這話表示懷疑,卻知趣的沒跟她再掰扯,“那你想讓俺咋幫你出氣?”
馮書香冷聲道,“我讓你把她打殘,你願意嗎?”
“啥?打殘?不行不行……”許大強的頭搖的跟撥浪鼓似得,“俺可不敢,大隊長知道了,不得弄死俺啊?”
“那你毀了她名聲!”馮書香退而求其次。
許大強眼珠子轉了轉,“毀名聲?咋毀啊?”
馮書香譏誚的睨著他臉上的猥瑣,“你說呢?”
許大強嘿嘿一笑,忽然湊過去,重重的在她臉上嘬了一口,“這樣毀嗎?”
接著,手又按在了不該按的地方,繼續調笑,“還是這樣毀呢?”
馮書香下意識掙扎,心底作嘔,“滾蛋,別碰我!”
許大強眼裡閃過一抹陰鬱,嘴上卻笑嘻嘻的逗弄,“你讓俺滾哪兒去?不想讓俺幫你報仇了?”
馮書香羞惱的喝斥,“那也不能耍流氓……”
許大強嗤了聲,“要想馬兒跑,就得給馬吃草,不然,天底下哪有掉餡餅的便宜佔?”
“你……”
“俺咋了?說的不對?呵呵,你們這些城裡來的女知青啊,一個個的都眼睛長頭頂上,自以為多讀了幾本書就覺得自個兒聰明,還跟俺們這些鄉下泥腿子玩心眼兒,真當俺們啥也不懂,只會傻乎乎的給你們當牛做馬呀?
你們佔了多少好處,遲早要連本帶利的還回來,懂嗎?”
馮書香聞言,臉色僵硬的擠不出一絲表情,她像是頭回認識許大強,眼底全是震驚。
許大強得意的拍拍她的臉,“不過,誰叫俺是真的稀罕你呢,就算你是故意利用俺,耍著俺玩,俺也認,反正便宜也佔回來一點了,嘿嘿,不算吃虧……”
馮書香抿著嘴,沒吭聲。
許大強放開她,“行了,回去吧,不就是教訓一下週喬給你出氣嗎?這事兒俺替你辦了!”
馮書香神情複雜的盯著他問,“真的?”
許大強咧嘴一笑,擺擺手,“你回去等訊息吧。”
馮書香走前,放了句狠話,“你要是敢騙我,我就拉著你同歸於盡,反正我已經讓你毀了清白。”
許大強立刻信誓旦旦的保證,“你放心吧,俺肯定不騙你。”
翌日,周喬處理完病人,照舊拎著籃子進山採藥,正清理路上擋道的灌木叢呢,就聽有人喊她的名字,“周知青,周知青!”
她立刻收了兵工鏟,轉頭看去,就見一面生的男人氣喘吁吁的追上來,穿著身破舊的衣服,補丁縫的亂七八糟,腳上的鞋子還露了指頭。
因為消瘦,他眼眶凹陷,額頭又過於突出,容貌實在有點磕磣。
“這就是馮書香犧牲色相,在村裡尋的幫手?”
系統乾巴巴的“嗯”了聲。
周喬輕哼,“那她犧牲確實夠大的,為了對付我,是一點都不挑食了。”
系統幽默了一把,“黑燈瞎火的,反正也看不清長啥樣兒,閉眼啃唄,能為她作用就行。”
周喬嘴角抽了下,這時就聽許大強道,“周知青,你認識俺吧?”
她茫然的搖搖頭,“抱歉,不認識,你是?”
許大強挺起胸膛,“俺叫許大強,是馮知青的男人,嘿嘿……”
“……”
別說周喬了,就是系統都被這話給震住了,“好傢伙,他這是要幹啥?咋一上來就放大招呢?這跟咱想的不一樣啊,他不是該偷偷摸摸敲你悶棍,或是蒙著臉跳出來對你耍流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