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的太簡單了!
要是旁人,楊建軍打的算盤還真就成了,畢竟,他好歹也是小隊長,他說女知青為了乾點輕省的活兒勾引他,村民們八成會信。
但周喬不是一般的知青。
她現在的名聲太好了,村民正是感激她、捧著她的時候,哪裡會由著楊建軍胡說八道?
就是楊向前,於公於私,也會站在她這邊。
楊建軍拿這招對付她,根本沒有任何勝算,還會背上耍流氓的罪名。
但他不甘心,陰測測的威脅,“你敢喊?喊了人來,俺落不著好,你也甭想全身而退!”
周喬能讓他拿捏住了?冷笑一聲,“那就試試!”
見她真要張嘴,楊建軍頓時怕了,忙不迭的往後退,氣急敗壞的道,“別喊,俺這就走!”
說完,狼狽的奪門而出。
等出了大隊部,他越想越氣,覺的自己裡子面子都沒了,剛才灰溜溜的離開,就像喪家之犬,周喬以後肯定更不待見他了……
“啊啊……”
他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先衝著樹拳打腳踢發洩了一番,等能控制住情緒後,才遮遮掩掩去了牛棚。
牛棚在村西頭,靠進山腳的地方,周圍沒人住,顯得有些荒涼,裡面養了一頭牛和六隻豬。
牛是必須養的,出行耕地都用得上,豬也是必須養的,這是上面硬派下來的任務,最低標準就是六隻,年底上交,體重還不能少於一百二。
楊建軍平時很少來這裡,實在是味兒太大,就算不幹活兒,也得燻一身臭氣,他捂著鼻子,四下找了一圈,看見趙紅霞正彎腰在豬圈裡鏟糞,頓時嫌棄的皺起眉頭,“趙知青!”
趙紅霞聽到有人喊她,愣了下,扭過頭,“小楊隊長?”
馮書香也在,見狀,眼睛轉了轉,湊過來叭叭的問,“他咋來了?我瞧著他臉色不好看啊,陰沉沉的,難道在周喬那兒吃虧了?按說不應該啊,你不是手把手的教給他咋哄人了嗎?莫非周喬不吃這套?那可麻煩了……”
趙紅霞被她吵到心煩,又懶的做戲,直接喝斥,“閉嘴吧你!”
真是個蠢貨,這時候了還看熱鬧,楊建軍沒得手,對她又有甚麼好處?
馮書香被罵也不氣,皮笑肉不笑的道,“你衝我撒甚麼火啊?我也是關心你嘛,楊建軍可不是啥好脾氣,萬一他遷怒你咋辦?”
趙紅霞嘲諷的瞥她一眼,“好像你就能躲過去一樣。”
主意確實是她出的,但她也跟著煽風點火了。
馮書香臉色微變。
趙紅霞不再理她,脫下手套,拍了拍身上,提著心走了出去。
楊建軍已經等的不耐煩,“你磨蹭啥呢?”
以為誰都是周喬,配讓他伏低做小的哄著?
趙紅霞臉色一僵,陪笑道,“我這不是怕燻著你,走慢點好散散身上的味嘛……”
楊建軍揮揮手,跟攆蒼蠅似的,“你身上是夠臭的,離俺再遠一點。”
聞言,趙紅霞那個氣啊,在心裡將他罵了個狗血噴頭,裝啥裝啊,鄉下泥腿子,整天跟糞打交道,哪來的臉嫌她臭?若不是還要借他這把刀用,她能屈尊降貴的搭理他?
但面上,還不能流露出絲毫不滿來,她可不敢得罪楊建軍,這是個真真正正的狠人。
往後退了兩步,才好聲好氣的問,“你怎麼來了?”
“當然是找你有事!”楊建軍一臉煩躁,毫不留情的訓斥,“你出的啥餿主意?根本不管用!白白叫俺跑一趟,還差點叫她反咬一口!”
“怎麼會呢?”趙紅霞難以置信,“你有沒有按我教給你的說啊?”
“沒有!”
“那你咋說的?”
楊建軍忍著不快,重複了一遍。
趙紅霞深吸口氣,才沒有破口大罵,這種蠢貨,根本帶不動啊,白瞎她費勁吧啦替他想的那些哄女人的套路了,啊啊啊……
“你說現在咋辦?”
趙紅霞不答反問,“你是不是非她不可?”
楊建軍想起剛才周喬冷著臉的小模樣,即便是對他不假辭色,還是嬌俏的讓他心頭火熱,她越是如此,他越是想馴服她,“是,俺非把她弄回家不可!”
聽到這話,趙紅霞心裡一陣快意,“既然你非她不可,她又不識相,那就不搞迂迴戰術了,直接生米煮成熟飯,到時候,她除了嫁你沒有別的路可走!”
楊建軍聞言,下意識道,“俺大伯不會同意的,他要是知道了,非得打斷俺的腿不可……”
趙紅霞輕飄飄的道,“那會兒,你都把人拿下了,你讓她說啥,她敢不聽?你就說,你們是兩情相悅,是她主動願意委身於你,屆時楊隊長不但不會打你,說不定還會誇你厲害呢?”
楊建軍眼睛一亮,吞嚥下口水,“真的?”
趙紅霞蠱惑道,“那必須是真的啊,楊隊長可是你親大伯,胳膊肘還能往外拐?再說,你把周喬娶進門,就是給老楊家領回來個下蛋的金雞,對他也是有利無害,他肯定樂見其成。”
楊建軍被成功洗腦,卻也沒忘了周喬對他的態度,“可週喬現在不待見俺,俺一靠近,她就喊人,俺沒機會跟她生米煮成熟飯啊。”
趙紅霞勾唇一笑,意味深長的道,“沒機會,就製造機會,我可以幫你,只要你別忘了答應我的事。”
楊建軍咧著嘴,眼裡閃著勢在必得的光,“你放心,俺忘不了!只要你能幫俺睡到周喬,俺一定想辦法讓你回城。”
“好!”趙紅霞壓低嗓子,“你先去弄點藥來……”
倆人密謀完,楊建軍走時,跟馬上要做新郎官入洞房似的,滿臉的春風得意,腳下生風。
趙紅霞盯著他迫不及待離開的背影,不屑的笑了笑,轉回豬圈,就見馮書香玩味的打量著她,“你又給他出啥妙計了?看把他給激動的,嘖嘖,你可真是一肚子壞水啊……”
趙紅霞不慣她,當即諷刺,“你要是看不慣,你可以去攔著,或是跟周喬去告狀,不然就少陰陽怪氣的,我一肚子壞水,你又是啥好人?”
馮書香笑起來,咯咯咯的像個下蛋的母雞,“唉吆喂,果然還是不裝了更可愛啊,以前那副矯揉造作的死樣子,看的我難受的要命,總想抽你兩巴掌,把你打出原形來!原形就是順眼啊,壞的明明白白的,我喜歡。”
“滾!”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