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西廂房,周喬聽完,忍不住跟系統感慨,“看見了吧,這就是好人難當!好人沒好報!許箏好心幫齊玉珍出頭,可結果呢?
齊玉珍不領情,糟踐了她這番心意,反給了孟春草羞辱她的機會,多管閒事啊,這樣叫人寒心的話,多聽幾次,你說誰的熱血不會涼呢?”
系統執拗的道,“這是意外,是個例!大多數人都是知恩圖報的,白眼狼一輩子都遇不上幾個……
不對,讓你帶溝裡啦,齊玉珍不是白眼狼,她也沒不領情,她心裡是感激許箏為她出頭的,但她自身處境擺那兒,沒得選擇。
她是親媽帶著改嫁到齊家的,雖然跟著姓了齊,但她繼父有親生兒女,對她並不稀罕,她親媽在齊家左支右絀,掏心掏肺,可並沒有換來齊家人感激,相反,她親媽處境並不好,連待著她也從小就要看人臉色過日子。
可她很孝順,知道她親媽養大她不容易,就總想幫一把,於是她主動報名下鄉,就是想減輕她親媽的負擔,不願讓她親媽為難,而在這裡碰上孟春草則是意外之喜,因為孟春草的父親是她繼父的領導,懂了吧?
她幫孟春草幹活,就是幫她親媽在繼父面前做臉!
所以她是心甘情願的,不存在甚麼委屈。
她回絕許箏的好意,也是權衡利弊後的結果。
但信不信,以後有機會,她肯定報答這份好意?”
周喬聽完,輕哼了聲,“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就說現在,許箏是不是很受傷?此時此刻,她的這份鬱悶難受誰來買單?一回兩回,都成心理創傷了……”
系統辯駁,“許箏沒有那麼脆弱,她行俠仗義被辜負的次數多了去了,到現在不依然初心不改?”
周喬冷笑,“呵,她堅強仗義,就是別人一而再再而三欺負辜負她的理由嗎?”
“當然不是啊……”系統被她繞的有些迷糊,“我咋覺得你在胡攪蠻纏呢?你到底想說啥?”
周喬淡淡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說啥,就是不舒坦。”
換做是她,她肯定沒有許箏的這份堅持和初心。
她能不計後果的去幫別人,完全是因為系統加倍回報她了,若對方一次次辜負糟踐呢?
很多人變得麻木冷漠,緣由就在此吧?
歇了個午覺,“鐺鐺鐺”的上工鈴聲再次響起。
周喬拎著籃子,去衛生室點了個卯,沒病人也不能閒著啊,才上崗就坐辦公室看報紙喝茶,太容易叫人說嘴了,必須得等她用醫術征服了村民後,才能過這種舒適的生活。
於是,她跟大隊部的其他人打了個招呼,進山挖藥了。
她已經從藥房裡,買了治療田父疾病的藥,本來她是打算買現成藥丸子的,但人家那藥丸子做的實在太講究了,依她如今的製藥水平肯定達不到,為了不露餡兒,還是直接用最原始的草藥,讓田野每天給他爹熬新鮮的喝吧。
“這樣喝,是不是效果要慢一點啊?”
系統道,“這是你第一個病人,慢一點也無妨,謹慎為上嘛,不過你不用擔心,肯定管用,不會砸你招牌的,你就等著鄉村小神醫的頭銜吧。”
周喬嘴角抽了下,“這小神醫的頭銜,我還真不稀罕!”
聽著就羞恥!
系統揶揄的笑起來,“那可由不得你,楊隊長巴不得你名聲越響亮越好,他可是在公社領導和知青辦那兒大力誇讚過你,你做出的成績越漂亮,他這個舉薦的伯樂也越長臉。
如今啊,你們的利益捆綁的可結實了,這是大好事兒!”
“你確定是好事兒?”
“嗯,楊隊長這人你也算了解了,為人雖有些小瑕疵,但瑕不掩瑜,起碼很正直,有底線,有良知,更有一顆為村民謀福利的心,絕對稱得上是好乾部,你跟他利益捆綁,還有啥可擔心的?
即便哪天你跟楊建軍發生衝突,他也不會護短了!
因為,如今,你也算是他的短之一!”
周喬,“……”
聽著咋有點不對味呢?
系統乾笑著描補,“呵呵,我的意思是,你跟他也是自己人了,別想歪。”
“……”
在山裡消磨到快要下工,周喬拎著籃子,喝著奶茶悠哉悠哉的下山,當然,籃子裡有不少草藥。
還是要做做樣子的。
不然滿分工就得叫人眼紅了!
快要到知青院時,她從空間拿出個粗陶罐子,裡頭是點的外賣,清燉雞湯,其中的紅棗枸杞等配料,都被她給挑出來扔了,只剩一隻整雞,早已燉的酥爛脫骨。
重點在喝湯,湯底清亮,上面飄著一層黃澄澄的油,她在山裡喝過一碗了,雖然店家用的是飼料喂大的肉食雞,但依然鮮香美味。
還是這句身體太缺肉啊!
她也不怕韓嶽起疑,理由都找好了,山裡有不少山洞,獵戶常在裡面避雨歇息,所以,洞裡有他們留下的鍋具,能簡單的燒水煮飯,而她碰巧打了只野雞,於是就地宰殺燉了,很合理吧?
至於為啥不拿回來燉,當然是為了低調啊,燉雞湯味道多霸道啊,簡直香飄十里,那不得又惹來一群人嫉恨?
所以為遮人耳目,她只能在山裡悄悄燉好帶回來啦!
她理順了邏輯關係,然而,壓根沒用上。
韓嶽見了那罐子雞湯,完全不需要解釋,他就全都懂了,還誇她,“你這次做的很對。”
周喬,“……”
行吧,小孩哥邏輯自洽,省下她以後費心編造謊言了!
事實也證明,她這麼做,確實避免了很多麻煩。
門一關,雞湯打底的小餛燉,香味都留在了堂屋裡。
“以後小灶就這麼開!”
“好……”
吃飽喝足,韓嶽連雞骨頭都偷偷挖個坑埋了,不留一點痕跡。
翌日,周喬做的麵疙瘩湯,配著酸辣蘿蔔乾,昨晚雞湯喝多了,膩著胃了,早飯就想吃點清爽的。
麵疙瘩湯沒啥香味,少了許多探頭探腦往西廂房打探的視線,摔摔打打的動靜也小了。
上工鈴聲響起,她拎著籃子出門時,聽見東廂房裡孟春草衝齊玉珍低吼,“不去了!今天說甚麼也不去上工了!你幫我請假,就說我生病了!隨便說啥病都行,病的起不來床,反正我就是不去了,再去我就要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