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周喬給自己立的善良人設,開始起作用了!
還沒找她問話呢,事兒也沒查證,楊向前和王洋就都無條件相信她是無辜的,錯的肯定是別人。
“你去喊周知青來一趟吧。”
“啊?”
楊向前瞥見不遠處正匆匆走來的倆人,冷著臉說了句,“總得讓周知青知道,是誰冤枉她,以後好防著點。”
王洋聞言,心裡頓時羨慕不已,大隊長這麼快就維護上了,周知青可真是好命啊,那他也不能拖後腿,“好,我這就去。”
還得好好給周知青提個醒,讓她看清這裡面的道道,心裡有數了,才好從容反擊不是?
趙紅霞見他招呼都不打一個就急急離開,又看了眼表情陰沉的楊向前,心裡不由咯噔一聲,難道王洋給她們上眼藥了?一時間,她腦子裡亂糟糟的,倒是不知道怎麼開口了!
馮書香沒她想的多,上來就一頓叭叭,還試圖用大嗓門惹來更多關注,被楊向前壓迫感十足的眼神一瞪,才不甘心的放低了聲音,“楊隊長,這事兒,你得給我們做主啊,美鳳拉褲子裡,都沒臉見人了,我們幾個也心裡怕的不行,誰知道下次被害的是哪個?”
楊向前面無表情的盯著她問,“你就那麼確定是下藥?”
馮書香理所當然的道,“對啊,正常鬧肚子,跑茅房的時間還是有的,哪裡會拉褲子裡?你是不知道那速度有多快,美鳳剛喝了口水,兩步路都沒走完,就噗嗤那啥了……”
楊向前嘴角抽了下,“俺也沒聽說過哪種瀉藥有這等威力!”
馮書香想了想,“可能下的藥量太大吧。”
“那你們為啥不懷疑別人,非盯上週知青?”
“因為知青院就周喬有動機啊,她跟我們幾個都不和……”
楊向前緊跟著問,“為啥不和?”
馮書香下意識道,“她瘋唄,對誰都擺臉色……”
周喬走過來,正巧聽到這句,不由冷笑,“我為甚麼瘋?還不是被你們逼的!就像現在,我明明甚麼都沒幹,只一心想著怎麼幫村民多找點能入口的東西,順便也能緩解咱們知青缺糧的處境,可結果呢?
你們在背後潑我髒水!
我要是解釋不清,一旦背上下藥害人的罪名,你們想過我的下場嗎?
你們這是想要的命啊!甚麼仇甚麼怨,讓你們非得除掉我不可?”
她越說越激動,語氣悲憤交加,“我不就是不願意受你們欺負,稍微反抗了一下嗎?
不就是揭穿了你們的真面目、讓你們丟臉了嗎?
不就是碰巧撞上你們要算計我、而我不肯忍氣吞聲的妥協嗎?
可這能怪我嗎?我已經百般退讓了啊,你們還不知足!我一次次的放過你們,換來的就是你們變本加厲!”
她搖著頭,眼眶漸漸紅了,神情無助又委屈,還含著幾分倔強賭氣,“我真是悔啊,早知如此,我就不該想著家醜不可外揚!更不該覺得得饒人處且饒人!
我就該堅決跟你們鬥爭到底,並且將你們的惡性宣揚的人盡皆知,也請楊隊長為我做主,好好審判一下你們是如何滋生的惡毒心思!”
最後一句說完,周喬捂著臉,嚶嚶哭起來。
她本就生的嬌小,又長了一張小白花臉,論起扮柔弱委屈,鮮少有敵手,只要她肯做戲,再是鐵石心腸的人見了,也忍不住憐惜幾分。
尤其此刻,她清瘦的肩膀抖動,哭的那麼隱忍剋制,更是叫人見之心碎。
楊向前本就信任她,如今聽她字字泣血,更是生出幾分看到自家小輩被欺負的心疼來,忍不住道,“周知青,你放心,俺給你做主!”
說完,轉頭面對馮書香和趙紅霞時,神情變得冰冷,“你倆可真行!明明自己幹了壞事,還敢惡人先告狀!誰給你們的膽子?
俺們杏花峪容不下心思惡毒、背後搞鬼的人!任何耍弄陰謀詭計、意圖破壞團結的行為,都在批判之列,看來過去是俺對你們管的太寬鬆了,這才讓你們不知所謂、攪風攪雨!”
說完,他也不管那倆人臉色有多慘白,對著王洋下命令,“也不等開工了,明天你就安排她們倆去牛棚鏟糞堆肥吧,過些日子,正好往麥地裡撒,多下點力氣,也省的她們吃飽了撐的到處生事兒。”
王洋,“……”
他就說吧,不作不死,這下子滿意了?把自己給作到牛棚去鏟糞了,這活兒,通常都是給村裡犯了重大錯誤的人,相當於勞動改灶,那丟人指數直接拉滿!
馮書香從震驚恍惚中回神,激動的尖叫起來,“我不去!你不能這麼做!我有甚麼錯,你要這麼搓磨我?明明是周喬使壞,是她惡毒要害人,我啥都沒幹!我不服!你包庇她……”
王洋聽的黑了臉,都恨不能上去捂她的嘴,咋還在作死的路上狂奔著不回頭了呢?你自個兒啥身份不清楚啊?居然敢跟大隊長叫板喊不服,還質疑他包庇,這話是能說的嗎?
馮書香在氣頭上,壓根就顧不上想太多,她只知道,自己的算計又落空了,不但沒能扳倒周喬,還把自己搭進去了,去牛棚鏟糞?這不止是搓磨,還是羞辱,比劉美鳳拉褲子裡還丟人,她死也不去!
於是,便是心裡再忐忑不安,也強撐著跟楊向前對峙,半分不讓。
楊向前氣笑了,連說了三聲,“好,好,好!”
趙紅霞可不像馮書香那麼沒腦子,見事情要失控,趕緊找補,“楊隊長,您消消氣,我們沒有欺負周知青,更沒耍甚麼陰謀詭計,一切都是誤會啊……”
“誤會?”楊向前冷笑,“剛才你們往周知青身上潑髒水,可是俺親耳聽見的,這也是誤會?”
馮書香氣急敗壞的喊,“誰潑她髒水了?她就是最大的嫌疑人,你查都不查,還敢說不是包庇?”
楊向前怒目呵斥,“俺查個屁!周知青是啥人,俺能不清楚?她救了全村人都不居功,再沒有比她還善良大方又仁義厚道的好同志了!這麼高尚端正的品行她能害人嗎?
肯定是你們冤枉她、想害她!打量俺不知道你們揣著啥小心思?
哼,沒人是傻子!不就是見不得人家周知青心眼比你們好,手面比你們大方,能力又比你們強嗎?所以就聯合起來想搞鬼算計她、毀她名聲,這種見不得人的手段老子看多了!以後少他孃的賣弄你們那點小聰明,簡直又壞又蠢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