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丞看不見發生甚麼,只是在感受到蘇曼安的動作以後,緊緊地拽著蘇曼安的衣服,隨著她一起下蹲。
白髮蘇曼安盯著蘇曼安的手,當她觸控到紅色的一團時,一切相安無事。
“這到底是個啥,咋還能互相融合呢?”
“蘇丞,你有見過這種材質嗎?”
“沒有,自然界許多東西融合都需要一定的介質和條件。”
“你們說,現在把這個東西拿到魚骨擺件面前,會發生甚麼?”
“能不能把咱們都帶回過去的時間節點,這樣你們就不用管這裡的事了。”
“這東西能跟魚骨擺件發生反應,搞不好,咱們還可以利用它找到九號病毒的天敵尚未消失的時候。”
“別異想天開了,穿梭時空哪裡有你想得這麼簡單。”
“先不急著去找魚骨擺件,我們先去爺爺的房間,找他留下的那些東西,看看你手上的鐲子在不在。”
蘇曼安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鐲子,隨即點點頭,覺得白髮蘇曼安的考慮有道理。
三人又轉道去了蘇建民的房間。
看到房間裡擺放的遺像時,蘇曼安皺著眉頭,別開眼,不願意再看一眼。
她不接受小老頭不在這件事。
自顧自在蘇建民的房間翻找起來。
另外兩人就不要指望了,一個看不見,一個走不了。
蘇曼安先去開蘇建民留下的保險櫃。
她幫蘇建民取過東西,知道保險櫃的密碼。
開啟,裡面放著的東西跟之前撤離點時候,蘇建民讓她取的東西一樣,沒有任何變化。
將裡面的東西拿出來,蘇曼安很快就找到了鐲子和無事牌。
“找到了。”
蘇曼安把無事牌往蘇丞的脖子上掛。
蘇丞摸索著脖子上突然出現的東西,感受著無事牌溫潤的手感,他不可避免地想起之前每年都要去祭拜的奶奶。
另外一個鐲子,蘇曼安給輪椅上的自己戴上。
戴好以後,她伸出手,得意地晃了晃,“這下,咱們都有了。”
“走吧,去會會那個魚骨擺件。”
再次來到自己的房間,白髮蘇曼安第一個進去。
這次,她感受了蘇曼安說的悲傷的感覺。
第二個進去的蘇丞也感受到了。
二人同時回頭對蘇曼安說:“你先不要進來。”
只是,他們還是晚了一步,蘇曼安已經站在門口,一陣白光泛起,將三人包裹。
輪椅上的她終於看見了蘇曼安頭頂跳動的小光團。
蘇曼安眼前的場景發生了變化。
這次,她看到了兩個自己,一個完好的自己,一個在輪椅上的自己。
二人所處的是過去的時間節點。
她們湊在一起研究著甚麼。
“只有一個魚骨擺件,根本無法對付外面那些變異生物。”
“自從我們回來後,這些變異生物一夜之間超級進化,人類手中現存的武器只能勉強對付它們。”
“王妍對那些變異植物的威懾也變小了,再這樣下去,人類最終還是隻能走向滅亡。”
“我想你當時提到的找到過去的時間節點,帶回沒有被汙染的九號病毒天敵,才是解決問題的真正辦法。”
“可是,我們到現在都沒弄清楚我是怎麼去的未來,你是怎麼跟著我回現在的。”
“兩個鐲子都在這裡,魚骨擺件也在這裡,該試的方法我們都試了,這兩個東西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蘇曼安看著二人的對話,意識到自己估計又是到了某個時間節點。
除了他們兩個,何國生等重要崗位的人都在。
“變故來得太快,我們已經犧牲了太多同志,找到辦法讓你們回到過去,獲取扼殺九號病毒的方法是我們眼下唯一的出路了。”
“許多基地都聯絡不上,大領導那邊也處於斷聯狀態,變異植物的高度到達了直升機的飛行高度,阻礙了飛行,他們是甚麼情況,我們也不清楚,我怕再耽擱下去,人類就真的沒救了。”
所有人都在想辦法,該出力的出力,出技術的出技術,實驗室更是燈火通明,相關實驗員連軸轉。
蘇曼安也看到兩個自己帶著一群人將蘇家莊園翻了個底朝天的樣子。
結果卻不如人意。
直到噩耗傳來,不知道是不是使用過度,魚骨擺件身上開始出現裂痕,威力也跟著減少。
夜深人靜的時候,白髮蘇曼安一個人來到擺件存放的位置,靜靜凝望一會兒後,將自身的血液澆灌到魚骨上。
有了她的血液補充,魚骨上的裂痕被補上,又恢復了從前的威力。
眾人來不及高興,魚骨沒用幾次,就又碎了。
白髮蘇曼安第二次給魚骨澆灌血液的時候,被另外一個蘇曼安發現。
她接過了這個任務。
只是,她們的血液治標不治本,魚骨堅持的時間越來越短,直到某天,在使用者手中,碎裂成粉末,四分五裂,再無修補可能。
魚骨的碎裂給人類對抗變異生物的信心帶來了重創。
有人撐不住,跑出去成為變異生物的養分。
有人絕望等死,不願意站起來再與變異生物對抗。
但大部分還是苦苦支撐,願意成為實驗品的人排起了長隊。
旁觀者蘇曼安被這種絕望的氣氛包圍著。
她並未被影響,理智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你到底是誰?”
“奶奶?是你嗎?”
“您是不是還沒投胎?”
“奶奶,如果是您的話,能給我一個暗示嗎?我們到底該怎麼辦,才能解決這次的災難?”
蘇曼安問了一長串的問題,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她有些失望,目光投向不遠處的兩個自己。
她們正在做測試。
一旁放著的是融合後的紅色鐲子,中間位置放著的四分五裂的魚骨,左邊放著一試管的血,不用想,肯定是她們兩個的血。
蘇曼安走上前,站在二人右邊。
王妍,胡佩,錢朝蘭,蘇丞,蘇建民,同時出現。
“你們兩個別想揹著我們做人民的英雄,做好事可不能少了我們。”
胡佩一進來,就大大咧咧道。
手裡還握著一支裝著血液的試管。
“這是我的血,你們拿去看看能不能派上甚麼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