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過後。
木葉科研部。
猿飛日斬身旁站著大蛇丸、綱手和卑留呼。
“‘聖地丹’的藥效和產量,已經擴充了百分之五十…”
“聖地養顏品的樣品也已經做好了,可以進行投產了,我們挑選了一批略有醫療忍術才能的忍者,以老帶新,正在培養他們運用查克拉緩釋技術。”
大蛇丸為猿飛日斬介紹道:
“克隆技術方面,已經能做到相對高效的生產無排異反應的義體,但查克拉含量目前還是沒法解決。”
“地怨虞用於內臟縫合的技術,綱手也整理了出來,只要不是失血過多或是多器官受損,都能有效的進行急救…”
“為日差準備的鬼芽羅,也已經盡全力在完備了,就等他那邊的訊息了。”
聞言,猿飛日斬滿意的點了點頭。
能砸錢進去就看到科研的進度,是異常令人欣喜的…
很有回報率了。
“老師…”
“村子的事,您不開會定個調子嗎?”
大蛇丸語氣委婉的說道:“感覺再拖下去,貴族們會很不滿,忍者們也都會有別的心思…”
猿飛日斬笑了笑:
“定甚麼調子?先讓大家都聊一聊,看看對方都是怎麼想的…我能給所有木葉忍者都施加幻術嗎?讓他們都覺得我說的是對的?”
“這幾天村子裡爭論不休,忍者們的想法,我已經大體上明白了。”
可以總結為兩點。
一是在火之意志的浸染下,許多忍者認為救人是沒錯的,在言論逐漸開放的木葉,持有這個觀點的不在少數。
二是老派觀點,認為如若不強制性要求忍者完成任務,必定會有人鑽空子,也會讓忍者的意志疲軟,影響戰鬥力。
而猿飛日斬認為他們說的都有道理…
只要折中一下即可,將宇智波八代這個極端例子容納進來。
“您是怎麼知道忍者們想法的?”綱手好奇的問道。
“你當火影你就知道了…”
還能有甚麼辦法?
水晶球、暗部、根部三件套一起用上,村子對他來說就是透明的。
“那宇智波八代的報告中的那名敵人,咱們怎麼處理?”
大蛇丸繼續問道。
“敵人嗎?姑且算是敵人吧…”猿飛日斬呵呵一笑。
他之前還在想,怎麼才能有限度的設定一場忍者守則和火之意志衝突,透過事件推動村子的制度進一步改革…
結果這就送上門來了!
還附送了一次清繳反對派貴族的機會…
一炮雙響!
至於此人究竟是誰,猿飛日斬無從知曉。
可就算換作他親自佈局,也不過如此了…
簡直像他的影分身…
“舊的守則具有強大的慣性,貿然以權威去硬改難以服眾。”
“危機事件,永遠是改革的視窗期,你要記住‘共識只能在衝突中形成,而不能憑空灌輸’,要學會借力打力…”
大蛇丸極為認真的聽著。
老師這是拿出真東西了!
而大蛇丸剛在心中默唸準備記下,就聽到身旁響起了‘唰唰’聲。
卑留呼兩眼發光的在一個本子上快速地記著。
“呵呵,倒也方便,以後想溫習的時候借來看看好了…”大蛇丸在心中吐槽道,但也對卑留呼這個行為慢慢認可了。
這不是在刻意奉承。
而是老師的有些話,是得細品…
“我不認為八代在說謊,他的履歷我看過,認真負責的警衛部成員,轉到忍者序列後,在村子裡的口碑也很好。”
“那麼,我要分析這個敵人的目的是甚麼,才能對付他…”
大蛇丸聚精會神的聽著。
卑留呼和綱手也是如此。
“在這個節骨眼上下手,這是巧合的機率太低。”
“我們可以認定,這個神秘人是對木葉有著長期的關注,知道村子最近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和村子大機率有著深厚的淵源。”
“能輕描淡寫壓制宇智波八代,全程不露半分體系忍術,這份戰力已然遠超角都,換我來也未必有這麼遊刃有餘,是個不世出的高手…”
“擁有這般力量的人,在忍界不會缺財富與生存資源,他的目的絕不可能是物質層面的東西…”
“在我看來,他是想測試木葉的物質水平快速發展的同時,火之意志有沒有與時俱進的跟進,只不過他用的陰謀式的手段。”
大蛇丸緊跟著猿飛日斬的思路,分析道:
“您說的有道理!如果是外村勢力,沒必要弄得如此隱晦,他們所求無非是情報、資源與血繼,行事只會直接狠辣,絕不會這般藏鋒斂銳。”
“至少也該將八代的寫輪眼帶走…”
綱手喃喃自語道:
“這是甚麼樣的精神病啊?但是放在忍界,我感覺還挺合理的,這樣的人很多…”
卑留呼深以為然地附和道:“偏執的忍者是太多了!這人一偏執,就容易走極端,做出讓別人不理解的事…”
綱手和大蛇丸不約而同的看了他一眼。
久病成良醫是吧?
卑留呼疑惑地看著他們,理直氣壯地說道:“看我幹甚麼?我又不偏執!”
綱手嘴角一抽:“行行…你不偏執!”
“那他會是甚麼人呢?”
“千手解散時的遺老?還是宇智波建村時出走的族人?亦或者是渦之國對木葉心存芥蒂的強者…”
大蛇丸皺著眉頭回想著木葉的歷史,他閱讀的典籍極多極廣。
從建村之前,宇智波和千手和談時,就有族人選擇離開。
宇智波斑出走後,也有極個別宇智波後知後覺地去追隨。
直到斑死後也沒回來,下落不明。
二代解散千手時,有一部分千手族人很是抗拒,出走過一小部分…
再就是渦之國的事了。
至今忍界各處都傳聞見過漩渦遺脈,但都只是傳說,暗部找過去就不見蹤影了…
“倒不一定是這幾個忍族,或許是哪一次戰爭過後沒有歸村的忍者,得到了一些稀有的機遇…”
綱手猶豫的說道。
綱手有點代入自己了。
要不是老師突然變得英明神武起來,她其實都打算過兩年帶著斷的侄女,從此浪跡於忍界,離開村子這個傷心地…
如果她真的那麼做了,大概也會高強度關注木葉的資訊。
只不過,不至於選擇這麼極端的方式來測試村子。
“咱們木葉以往的歷史,都能算是半部出走史了…”大蛇丸在心中過了一遍,忍不住吐槽道:
“哪來的這麼多叛忍?木葉還不好嗎!”
這次輪到綱手和卑留呼幽幽的看他了。
你小子以前作為火影的弟子,都和團藏廝混在一起了,你好到哪裡去了?
“看我幹甚麼?我從小就被老師收為弟子,根正苗紅!”
“我那是為了收集團藏違規行為的證據,替老師分憂!”大蛇丸輕咳了一聲,自己也沒忍住笑了。
“好了,都以前的事了…”
猿飛日斬擺了擺手:“要客觀承認,村子之前走過一段彎路…木葉的忍族林立,自然強者眾多。”
“強者自有強者的脾性,行事難免各有堅持…”
“說到底,還是以往做的不夠周全,這點要辯證的看。”
卑留呼不自覺深吸一口氣。
火影大人,具有偉大的性格!
“雖然這個神秘人實力很強,但是他也有著顧慮。”
“不敢露出自身的戰鬥體系,就說明他的術式和手法是標誌性的,如今的木葉有他所忌憚的人和物。”
“動機也很微妙,一不殺人、二不傷人、三不毀村、四不宣戰,他是來看木葉笑話、測火之意志、挑內部矛盾的…”
“這樣的人,其實我們是有著能爭取的空間的。”
猿飛日斬話鋒一轉:
“況且,對於這樣的獨狼,下大力氣去查是收效甚微的…”
“等到事情平息後,我會請水戶大人和情報班調取八代的記憶,逐幀分析情報…”
“如果他繼續進行了破壞動作,那麼必定會進一步的暴露蹤跡,到時候有了更多的著力點再去調查,才能事半功倍。”
作為忍界最大精神病院的院長…
猿飛日斬在這個神秘人的動作中,嗅到了患者的味道…
還是病情極為嚴重的那種!
大蛇丸認同的點頭說道:“我明白了,老師!”
“那貴族那邊怎麼辦?他們現在抗議的聲音很大…”
猿飛日斬擺了擺手:“聲音大?那只是少數人發出了多數的聲音罷了!”
“大名第一時間就給我送來了加急信件,指明譴責木葉者絕非他的派系,火之國至少有八成貴族因為聖地丹而緊密靠攏他,換言之也是心向木葉之人。”
“那個圓政宗,本就是他的宗族法理上的最大政敵。”
“之所以現在還沒壓下去,是我授意他這麼做的。”
綱手疑惑地問道:“為甚麼,老師?難道不是越早解決越好嗎?”
“老師這是想讓大名進一步釐清反對木葉的貴族?讓他們自己跳出來一次性收拾乾淨,讓火之國的凝聚力更強…”
大蛇丸輕笑著說道:“那些貴族平日總是藏起來,可是不好找的。”
猿飛日斬拍了拍大蛇丸的肩膀:“不愧是我的徒弟,從小我就看你有火影之姿,現在看來的確如此…”
大蛇丸嘴角微微。
而猿飛日斬卻做出了一個驚人的舉動。
他將頭頂的火影斗笠摘了下來,放到了大蛇丸的頭上,眯著眼說道:
“還行…還算是挺適合的?你們說呢?綱手、卑留呼…”
即便冷靜如大蛇丸,這一刻也怔住了。
老師,不是說好再幹五十年嗎?
我還沒做好當火影的準備啊!
“適合是適合,但是沒您戴上那麼適合…”卑留呼流暢的回答道,毫不猶豫。
“老師,現在傳位嗎?太早了吧…我看您至少再幹十年,我覺得我戴上合適!”
綱手大大咧咧的把火影斗笠拿了過來,放在了自己頭上。
奇妙的是,綱手把火影斗笠拿走後,大蛇丸心中並沒有一絲慍怒的情緒。
反而是出了一口長氣!
他是想當火影,但不是現在啊…
“你戴也還行!”猿飛日斬笑眯眯的說道,將火影斗笠拿了過來。
“不是讓你現在當火影,但是你要暫時管理村子幾天。”
“這個神秘敵人的事,我們無法解決,那麼就先解決能解決的問題…”
“我要去一趟火之國都城,做大哥的還是要幫賢弟站臺的…”猿飛日斬開了個玩笑,繼續說道:
“另一方面,也要和貴族們聊一聊以後火之國發展的調子,將官僚體系和木葉進一步的繫結,藉著這個機會宣傳科研部的最新產品。”
“這幾天,你就拿著我的斗笠,先學著召開幾次木葉委員的會議,協調收集他們的看法,並且做出總結。”
猿飛日斬拍了拍大蛇丸的肩膀,略微用力的捏了捏,以表鼓勵:
“小子,大膽做,別怕犯錯!但是你要記住,要以火影的思維去主持會議,不能像站在臺下那樣,和團藏明著打擂臺…”
“火影除卻能打之外的職責,就是協調和組織各方勢力的資源、想法,凝聚成能為村子所用的合力。”
“這不簡單,對你是一次鍛鍊,你還年輕,所以姿態不要放得太高…”猿飛日斬細心地叮囑道。
大蛇丸心情久違的激盪了起來。
他看著猿飛日斬手中的斗笠,緩緩地抬起手。
明明不是多遠的距離,卻往前邁出小一步都覺得凝重…
心中藏起來的執念宛若霧氣,擾亂了大蛇丸的視線。
以至於落入蛇瞳的火影斗笠,也奇異的變得有些模糊,彷彿眩光了一般…
“行了,又不是讓你一直當火影,我還得再幹幾年!”猿飛日斬看到大蛇丸的狀態,搖頭失笑。
將斗笠放到了他的臂彎中。
在猿飛日斬看來,在忍界,執念才是最強的幻術…
在執念的作用下,哪怕是強如柱間和斑一樣的忍者,怕是也難以擺脫。
“卑留呼,聖地丹產量的詳細報告單和檢測報告…”
猿飛日斬轉頭吩咐道。
“都為您準備好了,火影大人!還有聖地系列養顏品、義體續接、地怨虞等一系列的產能和說明…”
卑留呼自然而然地拿出了一份檔案,雙手遞給了猿飛日斬:
“我想著您可能會問,就提前備了一份!”
“您是要給貴族們展示吧?我這就去給您準備幾份樣品?”
猿飛日斬一愣,還真是個貼心人!
看到了火影大人的眼神,卑留呼一路小跑的就過去準備了,用上了他畢生所學的瞬身術,轉瞬之間就回來了。
“你啊你,還真是懂我…”
“辛苦了,卑留呼!”猿飛日斬認真的說道。
“不辛苦,火影大人,都是我該做的!”
卑留呼輕咳了一聲:“不過有件事,我想請示您,阿斯瑪我該怎麼教呢?”
“你已經和阿斯瑪接觸了?我想著他畢業之後,先進行正式的拜師禮…”
猿飛日斬有些意外的說道:
“不過倒是也可以補…具體怎麼教就看你了,我是放心的。”
卑留呼眼中一閃。
火影大人說放心他誒!
最近,卑留呼關於木葉的格局,又得出了新的結論…
若想長盛不衰、過得如意,靠攏當代火影並不夠穩健!
最穩的,是一直緊緊地站在猿飛日斬身旁!
以木葉的發展趨勢,等到猿飛日斬退位時,那威望定然是不可想象的驚人。
而自己只要得到三代大人的肯定,就猶如得到了一道護身符一般,只要不犯大的錯誤就沒人能碰…
卑留呼給自己的定位,是努力去做科研部的轉寢小春與水戶門炎…
“我必定將一身所學,傳授給阿斯瑪!”卑留呼莊重地保證道。
在猿飛日斬走後。
大蛇丸緩緩地將火影斗笠戴在了頭上。
明明本質只是一個普通的裝飾品,但是卻給人極複雜的感覺…
“好好幹吧,大蛇丸。”
綱手伸了個懶腰:“總感覺不會很輕鬆呢?”
大蛇丸不置可否地搖了搖頭。
能有甚麼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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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大蛇丸按照猿飛日斬的要求召開了木葉委員的會議。
但來到的各個木葉委員,似乎並不像是猿飛日斬在時,那麼的老實…
“輔佐,這大蛇丸召開會議是甚麼意思?”
火影大樓門外,天藏湊到了團藏身旁,低聲說道:“不能是和三代大人說甚麼了吧?無論如何,也輪不到他說話啊…”
“您可是和火影大人從刀槍裡滾出來的!”
宇智波一心也走了過去,順勢拱火道:
“是啊,輔佐,您說這大蛇丸雖然做得好,但畢竟資歷…唉,雖然青水對您有些不禮貌了,但我個人是支援您這樣的老派忍者的…”
“您還是打起精神吧!”
其餘的委員也都各自說著看法,如朔茂、日差、豬鹿蝶等猿飛日斬的鐵桿。
他們倒不是反對大蛇丸,而是猿飛日斬確實照顧了各方的利益。
即便要退位,也不能是現在啊!
況且,這事很微妙,現在支援大蛇丸總讓人覺得怪怪的…
一朝火影一朝心腹,要是真的換人,那可就打破了現在的大好局面。
畢竟,要是換一個火影,村子裡這麼大的輿論,若不是有猿飛日斬在那坐著,怎麼可能還保持一個鬥而不破的局面?
別人沒這個威望!
團藏聽著眾委員的話語,心中逐漸激盪…
他似乎把眾人對猿飛日斬的支援,幻聽成對自己的了。
團藏頓時挺起胸膛,大步就往火影大樓裡闖,當頭第一個推開了會議室的大門!
而進了門,團藏的臉色瞬間就不對勁了。
他發現,大蛇丸高居於主位之上。
而主位左手旁慣有的輔佐之位,卻被撤銷了,沒有他的椅子。
團藏目光一掃,確保猿飛日斬確實不在,立刻進入了狀態。
指著大蛇丸的鼻子,厲聲痛罵道:
“大蛇丸,你他媽一個半藏的手下敗將、研究初代細胞十年都沒成果的無能之輩,憑甚麼在這耀武揚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