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向族地。
輝夜仲麻呂拎著兩箱禮品,熟絡的和看門的日向火門打著招呼:
“火門大哥!天藏族長在嗎?”
火門頗為意外。
倒不是因為仲麻呂會來日向族地…在木葉這幾個月來,仲麻呂沒事就總往日向族地跑。
來了也不幹甚麼,就是各種認親戚,然後聊天吹牛…
火門一開始是很警惕的,哪怕是表親可終究是外村忍者,彙報給了天藏。
但天藏卻示意火門不用在意,他對仲麻呂自有用處。
“在,族長一般都在…”
火門瞄了下仲麻呂提著的禮品,都是火之國有名的藥材,價格不菲。
笑著說道:“出息了啊…還知道人情世故了,這可不像是剛來木葉的你!”
這才是他驚訝的地方。
就輝夜一族的腦子,還知道拿東西來拜訪?
屬於是野獸開智通人性了…
雖然火門出生以後,日向和輝夜就各為其主了。
但是從小聽家裡老人的講述,對輝夜一族的印象大概可以概括為:‘總是不高興、一直沒頭腦、天天想著幹仗…’
仲麻呂尷尬的一笑。
“火門大哥看你說的,天藏族長說過…”
“心中靠近哪一個村子,就更像是哪一個村子的忍者…”
火門心中一動。
這甚麼意思…怎麼讓他聽出來一股叛村的味道來呢?
“天藏族長,您的白眼原來已經看到這種未來了嗎?”火門在心中感慨。
誰說宗家都是酒囊飯袋的?
還是有真本事的。
“這麼多年,你也辛苦了,不容易…”火門拍了拍仲麻呂的肩膀:“快進去吧!”
仲麻呂感謝的點了點頭,心中不由得一嘆。
看看人家木葉忍者這素質…
還知道自己的不容易!
這要是在霧隱,怎麼可能會有人能體諒他人呢?
“總是想著好勇鬥狠,可自己總得真厲害才行吧?沒點本事卻窩裡橫,這麼下去遲早是要完蛋的…”
仲麻呂一邊向著族地內部走著,一邊心中劃過種種念頭。
他現在還熱愛戰鬥嗎?
自然…
但熱愛的是能認清自己實力、不斷和強者切磋、提高的戰鬥…
對於沉溺於屍骨脈侷限的強大而不能自拔的曾經自己…
仲麻呂感到很厭惡。
來到了族長的會客室。
仲麻呂恭敬地敲了敲門。
“進!”天藏的聲音從中傳出。
仲麻呂走了進來,看到一旁還坐著正襟危坐的日向孝。
“小鬼,怎麼今天還拿東西過來了?”天藏心中一動,似笑非笑的打量著仲麻呂。
早在和一心、阿斯瑪去看他的時候,天藏就在仲麻呂身上感到了熟悉感…
和入暗部的日差很像。
“最近總是得到您的教誨,心中慚愧,一點補品不成敬意…”仲麻呂複述著他看書學來的詞,有些磕磕巴巴的。
“好!還有點文化了?很難得啊…”
天藏大手一揮,示意仲麻呂上座,笑眯眯的說道:
“不過,在二叔公這裡倒不用這麼拘謹,暢所欲言即可。”
天藏近日的心情很好。
兒子日差與他和解了還成親了不說。
猿飛日斬不但親自當了證婚人,當眾肯定了木葉和日向的同氣連枝,還將千手扉間的佩劍作為新婚賀禮…
這的象徵意義就太大了!
不僅如此,日差還告訴天藏,即便自己不幸身隕,他的兒子也會被火影納入到火影一脈之中…
向來是以利益眼光看人、老謀深算的天藏都不得不在心中感慨道:“火影大人的確是一個厚道的仁德之人!”
所以,天藏為村子做事的動力也越發足了…
總不能讓日差一個人衝鋒陷陣,自己真就穩居大後方一事無成吧?
那太難看了!
而在此刻,天藏眼中的仲麻呂乃至於未來的輝夜一族,就是他對火影的回饋!
“二叔公,還是您看我看的透!”
仲麻呂嘿嘿一笑,撓了撓頭:“我這…我這麼說話還是不習慣,今日來是有求於您,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才好…”
天藏笑而不語,拿起茶壺,為仲麻呂和日向孝都各自斟了一杯茶。
日向孝心中感慨的一嘆。
心中想法一樣的人,總是會互相之間有些吸引的…
尤其是仲麻呂這樣臉上藏不住事的人,更是如此。
在半個月前的日差婚禮時,日向孝仔細的觀察著每一個人的心態,被邀請參加的仲麻呂也不例外…
仲麻呂此刻的樣子,讓日向孝有一種十分強烈的既視感。
‘這小子和自己一樣,想在火影大人手底下做事!’
“仲麻呂,我就直說了吧…是想要加入木葉嗎?”
我看你的樣子,應該是在村子待的還算舒心,對吧?”日向孝將手中的茶一飲而盡,輕笑著開口說道。
仲麻呂一怔,這麼直接的嗎?
“孝!不可胡言亂語!”天藏重重的拍了下桌子,滿含威嚴的呵斥道:
“輝夜一族是霧隱的忠臣良將,那邊還在搞血霧之裡,局勢是微妙緊張的,你這麼說不是讓仲麻呂陷入危險嗎?”
“木葉和霧隱又是同盟關係,雙方是友好的同伴,這樣的話斷斷不可再有!”
日向孝抱歉的低下了頭:“對不起,仲麻呂,天藏族長!”
“是我失言了…”
但話是這麼說…
天藏卻覺得日向孝最近是開智了!
這種場合,他這個族長自然不適合說這些話,得有個人代為試探…
從前的日向孝,也就是靠出生的早、吹吹捧捧上來的。
天藏固然喜歡聽別人馬屁,但心中也早就給日向孝定性為不可大用了…
現在倒是有些改觀。
“難道火影大人身上真有光?靠近了他,就會化腐朽為神奇…”天藏在心裡琢磨著。
日向孝今天來找天藏,就是和他談與猿飛日斬說了幾句話的事。
他想讓天藏給自己把把關,看以後怎麼才能更好的為火影做事,就像日差一樣…
天藏對此很認可。
宗家不能落後於分家太多,他現在看那些只知道內耗的宗家也很不爽…
總得融入到村子的工作中!
“那個、其實…”
仲麻呂斟酌著詞語,想了半天才發現他的語言庫實在是匱乏,臉都憋紅了。
索性乾脆的大聲說道:
“二叔公,其實就如孝大哥所言,我不想待在霧隱了!”
“我喜歡木葉這個村子,我想讓輝夜一族也都過來,霧隱的情況你們其實不瞭解的,遲早要出很可怕的問題!”
仲麻呂臉色凝重的說道:
“要只是霧隱有麻煩其實我也不在乎,但是輝夜一族卻錯估了自己的實力,如果哪一天他們發狂了對三代水影發起了挑戰,那就是要被滅族了!”
“他們很笨也很蠢,總是自大以為自己天下第一,但畢竟是我的族人…”
仲麻呂不自覺的攥緊了雙拳,懇求的看著天藏:
“二叔公,無論怎麼說,日向和輝夜都是親戚啊!懇求您看在血脈相連的份上,搭一把手救救輝夜一族吧!”
“他們根本不知道‘強大的影’與上忍之間的差距,是多麼大而殘酷!”
在木葉這段日子裡。
仲麻呂對於忍者實力層級的劃分,逐漸有了清晰的概念。
對於戰鬥的理解也在體系化。
以往的他覺得開啟了屍骨脈之後,刀槍不入而又能隨時癒合,整個忍界豈有輝夜一族的一合之敵?
但後來讓千手扉間收拾的多了,也就靜下心來了。
他從熟讀典籍的‘青水大哥’這裡,得知了三代水影的不少情報。
對水遁極為精通,通曉各種形態變化以及有關的秘術…
紙面實力不在鬼燈幻月之下!
只是沒有這個武瘋子的心態堅定,所以才在當年的水影之戰敗下陣來,但絕不是實力不行。
尤其以水之國多河流、靠近海洋的地理環境,三代水影的實力更要往上拔高一截…
千手扉間對於三代水影很瞭解,因為他們是同一輩的。
初代五影會談時,他和三代水影各自站在柱間和初代水影的身後。
“青水大哥為我分析過了,我和他聊了很久很久!”
“輝夜一族如果造反,是十死無生的下場!可他們一定會這麼做…”
“屍骨脈雖強,但三代水影更強,而且天藏叔公您也知道,我們這一族因為性格問題沒有幫手,別人巴不得我們死啊…”
剛開始還裝作文化人的仲麻呂,越說越是激動,語言直白而大膽。
天藏嘆了一口長氣,表情很是為難。
“仲麻呂,你能看到這一點,我很欣慰…”
“按理說,輝夜和日向千年以來是唇齒相依的關係,但因為種種原因,導致加入了不同的村子…”
“如果放在以往,我早就會提醒你們,但現在各為其主,很多話我也不好開口,擔心會被當做是別有用心,破壞了咱們兩族千年之間的情分…”
天藏搖了搖頭,神色痛苦。
仲麻呂欲言又止,也只能長吁短嘆。
這話說的確實沒毛病!
“族長他,的確很擔心輝夜一族,經常和我念叨…”
日向孝將兩人的神色盡收眼底,輕聲說道:“請你見諒,並不是族長不想幫襯,而是實在沒有辦法…”
仲麻呂信服的點了點頭。
在以往,輝夜和日向一族雖然保持著緊密的信件溝通。
但日向從未勸說過霧隱加入木葉,反而是經常幫他們分析霧隱的局勢,期望輝夜一族能在霧隱奪得更大的權勢。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
這樣做的成因,並不是所謂的‘心向輝夜’。
而是為了在木葉之外,有一個關注和支援日向的強大忍族,以擴充日向在木葉的統戰價值,使地位變得更加超然而不可替代。
但在仲麻呂和輝夜一族的角度看來…
日向的確是熱心腸,這麼多年從不越界,兢兢業業的為輝夜出著主意…
是不可多得的好親戚。
“叔公,還請您千萬不要這麼說,日向的口碑在輝夜是絕對過硬的,即便族人們性格大多古怪,但對日向絕無這樣的想法!”
仲麻呂豎起手掌指天,賭咒發誓道:“如有一句謊言,甘願受天打雷劈!”
“何須如此?”
天藏連連擺手:“都是一家人,不談這些、不談這些…”
“孝,去把和輝夜一族的信件拿來。”
日向孝立刻起身,片刻後麻利的拿了一疊厚厚的信件回來。
在霧隱和木葉建立所謂的‘友好’關係後。
兩族之間的往來就成了情報的溝通站。
不過現在輝夜一族的信件來了後,天藏從來不拆而是先交給日差備份。
“你看…”
天藏將信件鋪開,一張張信紙鋪在了寬大的茶桌之上。
其中不少內容用紅筆著重的畫上了圈。
“你也不知道輝夜的處境吧…”
“現在輝夜一族被三代水影當做了刀子,給了他們叫做霧隱內務部的職位,來監察各大血繼忍族和忍者…”
天藏嘆了口氣:“他們做的很開心呢,到處抓人、殺人。”
“而且還認為這是三代水影對輝夜一族示弱了,你看這信件中的洋洋自得之意,簡直都要透過信紙溢位來了…”
“以往一些敏感的話題,輝夜的信件中還知道遮掩幾分,現在連掩飾都不掩飾了,要使其滅亡、必讓其瘋狂…”
天藏重重的點了點幾封信件。
“他們真的瘋了…真把成為霧隱內務部當好事了?”仲麻呂看了幾封之後,頭疼欲裂、手腳冰涼。
天藏心中也頗為感慨。
三代水影還挺會抄的,連二代火影的法子都借鑑了過去!
這是給輝夜一族當宇智波整了啊!只不過力度和惡意都大了不少…
屬於是摸著千手扉間過河了…
“天藏叔公,這是不是和木葉警衛部有些相似?”仲麻呂聲線都有點顫抖:
“宇智波一族和木葉現在不是很好嗎?輝夜會不會也有這個機會…”
天藏搖了搖頭。
“只是職責上有重疊,但是性質完全不一樣。”
“木葉警務部的宇智波雖然不招人喜歡,但還是按照規矩做事的,積累起來的矛盾繁多卻不尖銳,畢竟守法的忍者才是大多數。”
“但血霧之裡有制度可言嗎?霧隱內務部的輝夜族人,就是替三代水影來緩衝矛盾的夜壺,承不動了就一腳踢開,拿出來給其他忍者洩火…”
“三代水影這個計很毒辣,拿準了輝夜一族的性格。”
仲麻呂沉重的點了點頭。
“那一族真的就沒救了嗎?”
“坦白說,輝夜是一定要死人的。”天藏嘆息道:
“你的實力不足以聚攏輝夜的人心,即便你把道理掰開了、揉碎了講,那些比你強的輝夜族人能聽進去嗎?”
“所以,如果你想讓輝夜少死人的話,回到霧隱後就要立刻找到還有理智的族人,和他們組成同盟…”
仲麻呂揉著眉心:“您說的對,他們不會聽我的話的…”
這一刻,仲麻呂只恨自己沒有‘青水’的實力!
據說如今的宇智波,已然將‘青水’當做未來的領袖,所以才變好的!
只不過,止水和帶土總是嘰嘰喳喳的在說這一點,都把人聽得煩了…
而天藏也對‘青水’有了更高一層的關注。
“這個青水,不簡單…這個年紀就能摸到一些火影大人的思路嗎?”
“和仲麻呂說這些,絕不是無意的,怪不得宇智波能快速地改變風向。”
天藏的心中也燃起了緊迫感。
他們一族雖然人均素質高,但是缺拔尖的啊!
怎麼才能得到一個媲美青水的新生代呢?
“三代水影如果要對你們下手,老夫認為他不會過於粗暴…”
“因為輝夜和日向一族交好,貿然的對輝夜進行大清洗,那麼這是給木葉乃至於其他隱村,譴責以及插手霧隱的機會…”
“三代水影和木葉建交,本質也是閉關鎖國的狀態下,擔心其他隱村會聯合在一起針對霧隱。”
天藏皺著眉頭,似乎是怕仲麻呂聽不懂,還在信件上寫起了思維導圖:
“但這不意味著輝夜是安全的,輝夜一族的表現已經導致了三代水影的猜忌,所以一定是在他清洗的名單中。”
“為了讓他的清洗變得名正言順,三代水影大概會分裂輝夜,這樣就從迫害變成了輝夜內部矛盾,反而會有輝夜族人站出來為他說話…”
“而這就是你的機會!”
天藏沉聲說道:
“當三代水影開始著手分裂輝夜時,就是他要動手的前兆了,如果你能提前拉攏好族人,就要著手帶著這批族人逃跑!”
“如果拉攏不了,就自己一個人快些走吧,總要給輝夜一族留個種的。”
日向孝頗為震撼的看著天藏。
這就是千年豪族族長的縝密思維嗎?不愧是鬥出來的人尖子…
但下一瞬,日向孝就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這麼強的族長,也都沒鬥贏火影大人…
“不對,怎麼能說是鬥呢?火影大人是講究共同發展的,我這腦子…”
日向孝用力的搖了搖頭,彷彿是想把這個錯誤的念頭甩出去,趕緊和自己切割一般。
“我知道了,天藏叔公…”
“不過,我們能去哪裡呢?我能帶著他們來木葉嗎?”仲麻呂彷彿看到了一族已經四分五裂的未來,顫抖的說道:
“天藏叔公,能不能麻煩您去求求火影大人,如果那一天真到了,看在日向的份上收留我們吧!”
天藏心中一喜,但是表情卻極難為情。
至於火影會不會同意…
天藏覺得火影是會的。
畢竟,輝夜一族的刺頭也只是相對於霧隱來說…
放在木葉屬於是愣頭青了。
曾經的日向、宇智波、根部,哪一個拿出來都是重量級…
“你這個事吧,不好辦。”
“不是不辦,而是確實難辦,你也看到了,木葉忍者的待遇是祖祖輩輩交了血稅的,你們一來就享受這樣的待遇,說不過去…”
“而且火影大人向來不願意插手其他隱村的事情。”
天藏長吁短嘆。
“族長,這或許也會引來團藏的猜忌…”
日向孝沉聲說道:
“火影大人自然不會,但團藏的為人您也知道,他會不會認為這是日向在拉攏輝夜,要在村子裡搞團團夥夥?”
“我也不希望輝夜一族出問題,但是您還是多要考慮日向啊!”
仲麻呂臉色猛地一變:“孝大哥,你怎麼說這樣的話?”
“仲麻呂,我得為我的家族考慮…”
日向孝語氣抱歉,但是表情很是堅定:
“你也看到了,如今的日向備受火影大人信任,前些日子日差的婚禮,來的都是村子的要員!”
“我不希望破壞這樣的現狀…”
仲麻呂無力的低下了頭。
他來求助於日向,一大原因也是看到了日差婚禮的盛況。
人脈過硬…
“不必說了,孝!”
天藏緩緩地說道:“所謂火之意志,是同伴之間的互幫互助…”
“我們和輝夜一族,也算是同伴。”
“我希望我的判斷是錯誤的,輝夜一族能和霧隱和平共處…但如果真發生了不幸的事,那我會和火影大人去請示!”
“但是仲麻呂,木葉有木葉的規矩…”
“這一點你應該也體會到了,如果我豁出去了為輝夜一族說話,希望你們也不要表現的讓我難做才好。”
天藏語氣嚴肅。
仲麻呂欣喜若狂的站了起來,對著天藏連連作揖:“感謝!感謝二叔公!”
“有您這句話,我心裡可就有底氣了!”
至於木葉的規矩之類的…
仲麻呂覺得他嚴選的族人不會觸碰。
就算有意外情況,就讓木葉警務部教訓一番就好了!
他是絕不會幫著說話的,相反還要搶著重拳出擊!
對於天藏所說的,輝夜一族不可能全須全尾的逃出來,仲麻呂也很認可。
輝夜一族有些人的腦子,就是帶有自毀傾向的…
“我會盡力勸你們的,但是要是聽不懂好話,那也就只能讓你們死在霧隱了…”
出了日向族地的仲麻呂,望著遠方的火影巖,喃喃自語道:
“就當是瀝乾輝夜血脈中的不穩定基因了!”
“能說出這話,你也不愧是輝夜一族…”霧忍留學生之一、掌握著冰遁的雪從暗處走了出來,神色緊張的問道:他們兩個都是血繼忍族。
“回覆了…”
“如果回到霧隱情況不對勁,你先去做好你族人的工作,有了冰遁相助,加上屍骨脈的近身搏殺能力,找到機會霧隱是很難攔住我們的…”
仲麻呂神色陰鬱:“這件事,不要和鬼鮫和照美冥說,他們兩個還對霧隱有著不切實際的希望…”
雪驚喜的點了點頭:
“木葉答應接收我們了嗎?那你走的時候一定提前和我說,我們族長早就透露過想脫離霧隱的意思!”
和喜愛戰鬥的輝夜一族不同,冰遁一族對血霧之裡早就表示了不滿。
也因此,不少族人已經被關押、處決了。
“照美冥見識的還太少,她的家族在霧隱算是豪族又和元師交好,確實是一個不好爭取的目標…”
雪沉吟道:
“但是鬼鮫不一樣,他看似心向霧隱,但實則還是對於三代水影有幻想,回到霧隱後這份幻想一定會破滅…”
“他有著鮫人的血統,如果我們能得到他的幫助,那麼只要跑到海面上就沒人能夠阻攔我們了。”
仲麻呂眯起了眼。
“對三代水影有幻想?”
“是…他認為血霧之裡會讓霧隱變成和木葉一樣的村子。”
雪無語的說道,他也不知道鬼鮫為甚麼這麼天真:
“從此同伴不再互相殘殺,能夠互相幫助,之前還和我談論甚麼水之意志來著…”
“那簡單,霧隱現在成立了一個對內清洗的組織,名為內務部。”
仲麻呂冷冷的一笑:
“主體是由輝夜一族組成的,到時候我運作鬼鮫加入,讓他看看霧隱的真實面目,他這愛幻想的毛病就治好了!”
雪嘆了口氣:“你還真是狠心。”
“再狠也沒有三代水影狠心,都是為了活著。”仲麻呂擺了擺手,看著不遠處的公告欄人頭攢動。
是關於表彰根部忍者的內容。
不過沒提名字和從屬的部門,以無名英雄所指代,強調了村子對他們的獎勵。
並指出,會在合適的時候公開,號召全隱村致敬他們。
兩個人看完之後,都陷入沉默之中。
回宇智波族地的路上,兩個人如此對話道:
“好想現在就回霧隱,開始組織族人跑路…”
“忍耐吧,還有三個月!再挺一挺,以後我們代代都是木葉人了…”
而在宇智波族地中。
還有一對,在宣傳欄面前進行著類似的對話。
“這猿飛日斬搞得真不錯啊!比我們在戰國時代那會好多了!”
“…撫卹金、免費教育…”
說這話的人,正是附於‘青水’之身,在體內絮絮叨叨的宇智波泉奈。
在被一心當面嘲諷後,千手扉間為了避免兩人吵架,又給泉奈丟回了淨土裡…
當然,避免吵架雖然是主因,但也是為了展現一下他對泉奈的統治力!
這是他的瞳術!
而過了幾天後,扉間驚訝的發現,八咫御靈的瞳力竟然緩慢的恢復了一些!
他查閱宇智波典籍,也沒發現類似的情況…
最終,扉間得出的結論是有可能和他的細胞有關…
之前在捏手辦的時候,他就已經發現宇智波和千手細胞有奇妙的正相關…
具體結論還有待進一步研究。
但也因此,扉間很是乾脆的將泉奈又召喚了出來,帶他看看如今的村子…
現在的泉奈,正控制著‘青水’這副身體,短暫的‘活’了過來。
“青水,我能理解你對村子完美的追求,但我得和你說…”
“極端,是最不可取的。”
“發現問題、解決問題,一步一步的進步才是對的,切不可總想著毀滅一切後推倒重來,這是對現實的逃避和幻想…”
泉奈語重心長的說道。
親身體會到了木葉的點點滴滴後,泉奈越發的喜歡上了木葉。
他用千手扉間的身體在村子裡,整整走了一圈。
看了各種各樣的宣傳欄、去了忍校還吃了食堂,又去警衛部轉了轉。
在那裡,他看到了宇智波族人們臉上的笑容。
這對於泉奈來說就足夠值得守護了。
但千手扉間聽到這番話,心中卻有些想笑…
他被一個宇智波勸說不要極端?這個宇智波還是泉奈…
真是倒反天罡了!
“要說極端的話,我是不會的…”
“我說了,村子是我的父親、一族是我的母親,誰會對父母做出極端的事呢?”扉間幽幽的說道:
“雖然我對大族長很尊敬,並且也認可他的意志是有價值的。”
“但要說極端,還是他最極端…”
“一言不合就離開了木葉,帶著九尾和初代火影死戰,要不是他當年創村、捕捉尾獸是有大功勞的,不然宇智波在村子永遠抬不起頭…”
扉間暗自夾著私貨。
在泉奈面前批評宇智波斑的感覺,宛如在涼爽的夏夜吹風,沁人心脾。
“哎呀…”
“這個事不談、不談!”
泉奈很是尷尬,只能隨便扯一個理由來為斑挽尊:
“哥哥他一定是愛一族的,做出了這樣的事,肯定有奸人在搞鬼!”
但其實泉奈心裡清楚,哪裡有甚麼奸人呢?
“這個回答我不接受,你說大族長當時心裡在想些甚麼呢?”
扉間低聲說道:“你不是他的弟弟嗎?為我分析分析…”
泉奈嘆了口氣:
“當時的哥哥,怕是應該處於崩潰的邊緣了…”
“沒有我作為他和族人之間的橋樑,來溝通彼此之間的意見…”
“族人們不願意離開木葉,哥哥怕是就把他們看作背叛自己了,而即便之後想明白了,以哥哥的脾氣沒有給他臺階下,是難以回頭的!”
泉奈模擬著斑當時的心態,越想心情越糟糕:
“再加上我死了,還有千手扉間在一旁煽風點火,哥哥估計想的是一舉戰勝千手柱間,奪取木葉的控制權後征服忍界…”
“他是這樣急躁的性子…”
“其實完全沒必要這麼做的,只要哥哥和柱間在木葉,兩個人只要略微合作,再加上千手扉間那傢伙的陰謀詭計,完全可以做到不戰而降。”
扉間挑了挑眉頭。
和他想的一樣…
如果柱間和斑在木葉,戰爭之於木葉就是絕緣的。
憑藉著‘忍界之神’和‘忍界修羅’的名頭,最開始各大隱村都是鬆散的聯盟,吸引他們改換門庭的難度極低…
這個模型,就宛如現在的木葉對於仲麻呂等人…
假以時日,木葉就會成為哪怕不算柱間和斑,都是遠超於其他隱村的巨無霸。
而如果強行掀起戰爭,哪怕拋開剛和平下來的己方厭戰情緒、敵人的鬥志,傷亡都會是一個不小的數字。
正面戰場,柱間和斑的組合自然是無敵的…
但戰場並不只有正面。
其他的初代影們、各隱村的二代影和精銳,聯合起來對木葉的其餘忍者仍舊有著致命的殺傷力,搞出以一敵四的局面,實在是沒有必要…
要是當年…
千手扉間嘆了一口氣,忽的微微一怔。
“我竟然在想,當時對斑如果更包容一些,事情會不會變得更好嗎?”
泉奈趕緊略過了這個話題。
在他看來,仔細深聊下去,怕是會崩壞哥哥在‘青水’心中的形象…
這可是斑之意志繼承者!
“如今的族人,和村子裡的其他忍者都相處得很好呢…”
泉奈回憶著參觀木葉警務部的場景,由衷的感慨道:“沒有戰國時期那麼桀驁了,看來木葉改變了他們很多。”
扉間呵呵一笑:“未必,一大原因是因為巡邏部隊。”
“巡邏部隊,那是甚麼?”泉奈好奇的問道。
“火影在宇智波、忍族和平民忍者中,挑選有經驗但因身體原因難以上一線的忍者,以村子的財政供給他們,和缺少經驗的年輕人相結合所組成的安保部隊。”
扉間輕聲說道:
“你也知道,一族以力為尊的傳統向來存在,不能上一線不至於招來嘲諷,但定然在族內也不會有存在感。”
“這對於宇智波來說是難以接受的。”
“但在巡邏部隊中,他們的經驗和閱歷卻是受人尊重的…”
“這些宇智波重新得到了機會,態度對其他人自然會好很多。”
“而反過來,這些得到宇智波教導的忍者也會為一族宣傳名聲,所以進入警務部的其他忍者,對宇智波的印象都是先入為主的好…”
“有些甚至帶著一絲歉意。”
“宇智波的性格你自然也清楚,是吃軟不吃硬的…”
聞言,泉奈沉默了許久。
他就說,宇智波們怎麼會這麼輕易的和他人打得火熱…
原來根子在這!
“這火影…叫猿飛日斬對吧?”
“對待宇智波還真是用心了,一點也不像千手扉間的徒弟。”
“在那傢伙的教導下,竟然還能有著一顆博愛和相容之心…”
“柱間真是一個厲害的男人,我有些理解哥哥了…”泉奈吐出了一口長氣,由衷的說道。
巡邏部隊的構思,在泉奈看來很是精巧。
如果不是一個平等的、想要讓每一個忍族都融合於木葉的火影,是斷然不會對有歷史問題的宇智波,實行如此潤物細無聲的改變的…
扉間呵呵一笑。
他記住了,這已經是泉奈這幾天來,第七次詆譭他的同時讚揚大哥了…
以後他要狠狠攻擊一心說泉奈吹牛這一點!
戰國時代的花花公子?
在族地裡吹牛的性壓抑小子!
“青水!你怎麼在這…”
一心不知道從哪裡出現,攬過千手扉間的肩膀,看著眼前對於根部的表彰,微微一愣:
“無名英雄?這是木葉的哪一個部門…”
“火影大人真是不忘記任何一個人,難道是暗部?”
一心並沒有往根部上猜。
因為團藏過往的名聲,連帶著根部的種種都被汙名化了。
不少人認為,根部忍者就是單純的殺戮機器…
“應該是根部,日斬這是在提前佈局了。”
扉間心中默唸道:
“不公開名字卻還高調的進行公示,一是為了保護根部成員,二也是在告訴我可以放得開一點,就算鬧大了,事情也是能控制住的。”
這一刻,師徒兩人心意相通。
扉間知道,阿斯瑪還是將事情告訴了猿飛日斬。
但猿飛日斬只是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沒有表態,只是強調要按制度來。
有趣的是,當面找火影告狀在如今的木葉,還真符合流程…
只是代價是如果是誣告,那麼就要受到嚴格的處罰。
“青水,你還是一個少年…”
“別總是看這些了,有空去約約同學、女孩子吃吃飯,培養一下感情…”
“你看富江怎麼樣?她是咱們族裡少有的女三勾玉,雖然比你大個幾歲,但是女大三抱金磚嘛!”
一心熱心的給扉間拉著皮條,盼望著能到年紀就趕緊生幾個小青水出來,振興一族。
“富江?”
“這名字倒還可以,有空見見吧…”扉間心中一動,他倒是不是對宇智波少女感興趣。
而是泉奈險些被宇智波女人柴刀…
要是自己能輕鬆溝通,豈不是說他方方面面都勝過了泉奈?
“這名字一聽就給我不好的預感,不要去,青水…”
似乎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憶,泉奈臉色很差的說道:
“你還不如找那個漩渦汐,我看她是過日子人,千手能和漩渦在一起,宇智波也不是不行!”
“一心要是反對,你就說是我說的,不要老是那麼封建!”
而對於漩渦汐,扉間已經和她說了自己的態度。
漩渦汐是草隱出身,為了避免自己的身份有暴露的可能,就不能和她有過多的接觸。
接觸的多了,難免會提及草隱的事情。
所以扉間和她說開了,兩人算是患難與共的同伴,不摻雜其他。
某種意義上,也算是漩渦和宇智波的標準結局了。
而泉奈越這麼說,扉間反而就越想見見宇智波富江。
因為他是一個科學家,科學家天生就愛挑戰困難的命題。
“小子,不要和過多的女人廝混在一起,這對你沒好處!”泉奈繼續勸導著:
“火影是不是就只有一個女人?”
得到了肯定後,泉奈繼續說道:
“那你就找一個就夠了!這不是戰國了,你在木葉還是要注意人設的,不能學我…”
扉間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學你?學個屁!
先不說他只是好奇讓泉奈害怕的宇智波女人,究竟是甚麼模樣…
退一萬步說,對女人毫不感興趣的他,就算是想體驗一下未曾感受過的感覺…
也只可能選擇一個女人!
不然的話,還不得被日斬笑話死,覺得自己是個低階趣味的人…
“不,我覺得一心族長說的有道理,本族就該找本族的!”
扉間嘲諷道:“泉奈,你就別裝作很懂的樣子了…人家一心族長都說了,你那都是騙人的!”
泉奈的臉色瞬間紅了起來。
這是要挖他肚子看裡面有幾碗粉啊!
他那些紅顏知己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
難道還能給人家穢土轉生出來,問自己和她們之間有沒有過一段?
“一心誤我!”泉奈捂臉。
“那你和他說吧,我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扉間眼睛滴溜溜一轉,將身體的控制權交給了泉奈,臨了之前還補了一句:
“一心族長,感情方面,是不是不用聽泉奈少族長的建議?”
“不用聽!都說了,少族長是編故事的!”
一心哈哈大笑著:
“就得找本族的!我那天還碰到水戶大人了,她說漩渦汐也只是把你看做弟弟,要是變成男女之情反而變了味道…”
“我真是編的?”泉奈用千手扉間的身體,挎住了一心的脖子。
一心還沒反應過來:“甚麼叫是你編的…是少族長編的!”
兩個人對視。
一心看到了一雙緩緩旋轉的萬花筒,在‘青水’的眼裡綻放,嘴巴不自覺的睜大。
他頓時被捲入到了幻術空間之中!
“少族長…你…你沒死…您怎麼來了!”
“青水很適配你的瞳術,所以我能經常來…”
泉奈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我不在的日子裡,你小子很囂張啊…”
“原來我的故事都是編的…”
“是不是再過幾年,就得給我編排成同好者了?”
“你可真是個歷史發明家!”
數秒過後,圈圈眼的一心嘴皮發抖,似乎受到了某種非人的折磨。
“一心族長,你沒事吧!”將泉奈再一次封印回淨土的扉間,連忙扶著一心,關心的問道。
該死的泉奈!
怎麼能這麼對待一名宇智波老人呢?
這種作派,哪有宇智波少族長的樣子!
這可是給他萬花筒瞳術的摯愛親朋!
“我沒事…”
“只是泉奈少族長讓我復讀了三千遍他的愛情故事…”
“能再一次見到他,真是太好了…”一心哇的一聲,一邊吐一邊問:“少族長走了嗎?”
“走了…”
一心擦了擦嘴角,倔強的說道:
“青水,少族長是氣急敗壞了!”
扉間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而在忍界的另一端。
區別於略顯歡樂的族地,斑正在部署對於宇智波的陰謀…
#
七日後。
忍校的畢業典禮,如期召開…
整個木葉所期待的一場大比,正式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