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族地。
千手扉間將宇智波一族的反應盡收眼底。
如果可以,他自然是不願意罵自己的…
但是以他在宇智波一族的名聲來看,想要成為意見領袖,是不可能不對‘千手扉間’這個存在表態的。
而雖然千手扉間自認為他從沒針對過宇智波一族,一切都是為了村子…
但面對這麼多宇智波的時候,這道理是沒法講的。
只能將‘以前的自己’當做靶子,狠狠地輸出和批判,引起宇智波們的共情。
果不其然,當千手扉間批判二代火影時…
宇智波們都下意識的點了點頭,表情很是認同。
“只能這麼做了…”
“批判自己,但同時一定要將日斬和大哥抬起來,加固千手一系的法理,不然會起到反效果,影響村子的穩定。”
千手扉間整理著思緒。
比較黑色幽默的是,這也是他拿手的領域。
畢竟,分析自己還分析不明白?
他給自己那些針對宇智波的政策,抽絲剝繭的講給他們聽,然後悄咪咪的夾雜一些私貨…
結合火之意志,誘導他們‘逆練扉間之法’…
不給這群宇智波聽得一愣一愣的?
千手扉間有這個自信。
“千手扉間這個名字我很陌生,但兩個月以來,我聽到了大量的關於他的故事,於是在典籍中翻找、和族裡的老人詢問…”
這並不是謊言。
在打聽宇智波斑和泉奈的故事時,千手扉間也會暗戳戳的問問自己…
聽到宇智波老人罵他的時候,心裡會莫名的舒坦。
屬於是兇手返回現場,反覆確認戰績了…
“所以,我知曉千手扉間與咱們之間的恩怨。”
“我非常理解大家仇恨他,他的舉措和政策也確實讓人心生厭惡…”
“但我們不能只停留在淺層的咒罵上,而要去‘知己知彼,取敵之長…’”
“就拿他的忍術來說…”
“他沒有萬花筒寫輪眼,卻能研發出飛雷神之術來對抗泉奈大人,以陰險的一招堪堪取得了勝利。”
“我們痛斥他的卑鄙,但也要看到忍術創新的威力…”
“不能固步自封!沉浸在大族長還在的光輝歷史中…”
千手扉間沉聲說道:
“所以,為了一族,我會去學習這個宇智波一族的敵人,將他的能力化為己用…”
“而我恰巧對於忍術方面有些天賦,如果大傢伙信我,我在未來會和大家一起,研究更適合宇智波的術式!”
“並且,我相信如今的火影,是和千手扉間不一樣的…”
“他是傳承了初代精神的火影,是能明白我是為了村子和家族好的,並不會拘泥於千手扉間針對宇智波的思維中…”
千手扉間如此說道。
宇智波一心陷入了思考。
關於‘青水’所說的前半部分,腦袋靈活的宇智波一心舉雙手雙腳贊成…
總是咒罵千手扉間出氣是沒問題的,但是不能光罵啊?
日罵夜罵,能將在淨土的千手扉間罵的魂飛魄散,還是怎麼著?
得做出實質性的應對和改變啊!
宇智波一心早就想這麼提倡了…
不要老是祖宗之法不可變,也要和千手扉間一樣,搞出點新東西出來!
真以為自己一個一個的,有大族長之姿呢?
但是後半部分…
對於猿飛日斬的認可,讓宇智波一心有些猶豫。
這要放在以前,宇智波一心斷然不可能接受,現在就得跳出來反駁…
可是在近一兩年來。
一樁樁、一件件的事,都潛移默化的改變著他的看法。
村子的福利,一個都沒有落下宇智波…
警衛部甚至和暗部一個待遇,進行了加薪。
哪怕宇智波一心想要指責猿飛日斬溫水煮青蛙,也是不成立的。
宇智波參與的巡邏部隊,就在那裡擺著呢…
對草隱村的軍事行動,也沒有忘了宇智波一族,大手一揮就給他們帶上了…
再加上那一日在火影巖之前,猿飛日斬和宇智波一心所說的話。
“火影明知道青水的能力,卻依舊力排眾議給他送回到了一族中…”
“加上種種政策和制度,即便在一族內,猿飛日斬的名聲也是好的…” ● тTk Λn● co
“宇智波不能和猿飛日斬打擂臺,過於不得人心了。”
宇智波一心捋清了思路,站到了千手扉間身旁。
“青水說的沒錯…”
“三代是三代,千手扉間是千手扉間…”
“即便三代大人是千手扉間的徒弟,但其實大家都知道,他傳承的是初代大人的精神,這一點要著重注意,不要搞錯了。”
神聖分離者,啟動!
千手扉間內心呵呵一笑。
這宇智波一心還挺會的,能跟上自己的思路…
只是千手扉間還沒完全摸透宇智波一心的想法。
究竟是還在蟄伏,還是對於日斬真的有些認同?
這一點上,千手扉間不會貿然的下定論,他會持續的觀察宇智波一心…
有腦子的宇智波,沒那麼好對付。
“只是這方式有些糙了,強行讓日斬和我分割,這種說辭誰會信…”
“那是我的徒弟,不是大哥的!”千手扉間在心中惡狠狠的說道。
但令他意外的是。
宇智波們竟然都露出了深以為然的表情,竊竊私語道:
“三代大人…確實是不一樣呢!”
“在忍界也是一個有名的厚道人,對咱們自己人更是如此。”
有趣的是,宇智波炎扯著嗓子,大聲的支援宇智波一心:
“我看族長說的沒錯!我這胳膊就是千手扉間砍斷的,我總有發言權吧?”
“火影和他那個老師不一樣,人家真正的老師是柱間大人,這沒問題!”
宇智波們鬨笑了起來,富嶽在一旁開起了玩笑:
“炎大叔,你又要拿火影大人送你的煙說事兒了!”
“好歹也是個三勾玉宇智波,一盒煙就給你收買了?”
宇智波炎也不惱火,很有腔調的一擺手:
“你們懂甚麼?一盒煙算個屁,我看重的是態度!”
“你們自己說說,你們家裡有沒有收過火影的錢,漲沒漲工資?要上戰場,也不是也讓咱們上了嗎!”
宇智波們各自點了點頭,這確實說的是實話。
而在宇智波一心和團藏爭吵時,猿飛日斬爆發出的查克拉更讓他們記憶深刻。
一個有著武力,卻能跨越作為扉間之徒樊籠的、能和宇智波講道理的火影,毫無疑問是值得尊敬的。
千手扉間感覺自己微微有些發熱。
不是…
日斬到底和一心,還有這些宇智波說了甚麼?
怎麼搞的自己好像耽誤日斬發展了一樣!
宇智波一心也皺起了眉。
他其實並不想吹捧猿飛日斬,只是要把大的調子定下來,不要總想著搞叛亂。
有了青水之後,慢慢發育不就好了?
可是宇智波炎這麼一摻和。
倒是誤打誤撞的測出了猿飛日斬在一族的名聲…
比他想象的還要得人心。
宇智波斑沉吟著:“有意思…”
“這個小子竟然想要將我、泉奈和千手扉間的優點全部融合?”
宇智波斑本來還對‘青水’身上的扉間元素感到反感。
但現在已經解釋的很清楚了…
是抱著戰勝仇敵的心態,去學習千手扉間身上的一些長處。
這一點,宇智波斑也是認同的。
雖然他很仇恨千手扉間,但是作為強者,他也承認這混蛋有些東西…
畢竟,無能者是不可能戰勝泉奈的。
“也就是說…”
“如果青水成為我的代言人…”
“那就是一個繼承我的意志、和泉奈品格外貌品德都相近、還掠奪了千手扉間優點的宇智波,來完成月之眼計劃?”
“這是為泉奈,對千手扉間進行的完美復仇啊…”
宇智波斑撥出了一口長氣。
殺死一個人的肉體不算甚麼…
殺死一個人的心才是最難的。
千手扉間針對宇智波這麼多年,到最後卻出現了一個融合他優點的青水?
宇智波斑想到那一幕就感到愉悅。
他甚至開始了幻想。
在月之眼計劃開始之前,他要想辦法把千手扉間穢土出來…
讓他看著自己和青水肩並著肩,敘說宇智波一族為世界帶來的終極和平…
還得想辦法把泉奈喊上!
“斑大人,你在想甚麼呢?怎麼笑的這麼開心…”一隻白絕出聲,打斷了宇智波斑的幻想。
“哼…”宇智波斑橫了白絕一眼,倒也沒惱怒。
這雖打斷了他的幻想,但也讓宇智波斑開始考慮起了實際情況。
“青水對於如今木葉的認同程度,比我想的還要深一些…”
“想一次性解決問題,不太可能。”
“猿飛小鬼,打柱間旗號這一步棋,的確走得很妙…”
“即便是我,曾經也被柱間所迷惑,更何況是青水這個少年。”
宇智波斑心中忽的一顫。
久違的和柱間博弈的感覺,在他心頭湧起。
這已經不是找代言人的單一問題了…
本質上,這是他的意志與柱間的精神,在時隔幾十年後的對弈!
“柱間,我就知道你死了也不會放棄和我戰鬥的…”
“但這一次,畢竟不是你本人來,而是猿飛小鬼替你!”
“即便我老了,也不可能輸給你的徒子徒孫的!”
“哈哈哈哈哈哈!”
宇智波斑大笑了起來,即便只是他臆想出來的與柱間戰鬥,但仍然令他感到全身心的愉悅。
似乎自己不再是一個老人,還是那個在戰場上舞動的修羅…
“既然是和柱間作戰。”
“那麼得要認真對待…”
“對付那個護目鏡小鬼,只需要找個機會殺了那個小姑娘就好。”
“但是對付柱間的意志,就不能這麼簡單了!”
“要徐徐圖之,將火之意志的根子給刨出來,讓青水對木葉感到絕望、主動地尋找解法,而到了那時,我只要出現在他面前就好…”
宇智波斑雙手抱臂,開動著他的驚世智慧。
“木葉搞出的忍者保障制度,是青水還有這些宇智波認同的關鍵…”
“但他們忽視了,忍者終究是工具,即便有了保障還是工具。”
“只要他們展現出了自己的思想…”
“上位者就會毫不留情對其進行抹除。”
“火之意志,根本比不過‘忍者守則’幾百年的思維慣性…”
“看似給忍者當人,但只要違反了‘忍者守則’,任務失敗了仍舊是廢物一個。”
作為一個戰國時代經歷過來的老忍者。
宇智波斑自認為他非常懂這些忍村的高層,也基於此思考著陰謀的方向。
他的父親宇智波田島,會直接殺掉任務失敗的族人…
哪怕在所謂愛之一族千手,千手佛間對於完不成任務的族人,也是極為嚴苛。
這是宇智波斑從小接受的教育。
而遍觀五大隱村,這一點目前也沒改變,只是稍微遮掩了些,但本質依舊。
只是宇智波斑不知道的是…
猿飛日斬的底色並非是忍者,不存在工具論的思維慣性。
他強調的是規則和制度化,而對於火之意志也有一套成體系的看法…
一旁的白絕看著宇智波斑,忽而大笑、忽而沉思、忽而自言自語的樣子。
打了個寒顫。
它很想說,就斑大人您現在精神狀態,最好還是不要動腦了…
要不然容易出問題…
別到時候計謀不成,反而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到時候又一個人紅溫了…
實在不行還是來點武力相關的吧!
但想了想,這隻白絕還是決定不開口,以免成為久違的、被斑處決的個體。
“我想想…”
“就從這一點開始,以忍者守則和火之意志的衝突,撕裂火之意志的偽善…”
“要搭建起怎樣的一個舞臺呢?”宇智波斑目光幽深:
“救下同伴,但卻給木葉帶來了極大的損失?”
“很好,就這個!”
曾經在戰國時代,有一名宇智波就因此瘋了。
救下了摯友的他,反倒被友人指責應該以家族任務優先。
那名宇智波因此而開眼,將友人殺死後自殺,在宇智波族內引起了不小的震動。
不僅僅是宇智波,類似的故事在各個忍族都發生過。
但最後都不了了之了。
忍者的思維慣性、忍界的殘酷環境,決定了這個問題無法解決的環境。
工具論的思想,也讓這個問題能夠被殘酷的蓋過去。
但問題是,木葉是有著火之意志的,強調同伴之間的羈絆…
“所謂村子是為了保護同伴建立的,但我搭建的舞臺,會告訴青水、宇智波們,那只是沒遇到考驗時的美好幻想罷了!”
宇智波斑輕聲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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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族地。
“青水,好好整理你的想法…”
“這幾日霧隱的人員會過來拜訪,我和富嶽作為‘木葉委員’都要出席,據說霧隱村為了表示歉意,派了長老元師過來,還要贈送火影重寶。”
“七日之後,我會召集所有的族人,在南賀神社開啟正式的族會。”
“我會和三代提前打報告,讓警衛部值班的族人也過來。”
宇智波一心鄭重的說道。
千手扉間點了點頭:“明白,一心族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