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老師…”
自來也迅速地站了起來,望著猿飛日斬嚴肅的表情,嚥了嚥唾沫。
“先說哪件事,老師…”自來也弱弱地問道。
“先說你徒弟和疑似輪迴眼的事。”
猿飛日斬擺了擺手:“預言之後再講。”
“在第二次忍界大戰結束那會,我和大蛇丸、綱手遇到了幾個孩子。”
“他們和我們要吃的,是雨隱村的遺孤,父母都被忍者們殺死了…”
自來也定了定心神,緩緩地說道:
“他們一直跟著我們,想要吃的、想要學習能保護自己的忍術…”
“您知道,孤兒太可憐了,戰場後的遺孤如果沒有人去照顧他們,下場一定會悽慘的,所以我就和綱手、大蛇丸說,去和他們待一段時間。”
“雖然第二次忍界大戰不是咱們挑起的,但畢竟…”
自來也頓了頓,臉色灰暗:“我看到這三個孩子的慘狀還是有些難過。”
大蛇丸皺著眉頭:“我想起來了,是我要殺了的那三個小鬼嗎?”
“是他們。”
自來也點了點頭,嘆氣道:
“我在雨隱村待了三年,教給了他們忍術,其中有一個紅頭髮的男孩名為長門,他擁有漩渦一族的血脈。”
“不僅如此,他的眼睛和傳說中的輪迴眼極為相似,天賦也算是上佳,忍術和體術都能很快的學會,但其實…”
“其實也沒太特殊,整體來看長門的天賦其實不如大蛇丸,也不如水門。”
“您知道的,忍界長甚麼樣的人都有,波紋眼瞳雖然罕見但也不是沒有…”
“我也沒法確定那是輪迴眼,結合蛤蟆大仙人預言之子的說法,我就先離開了那幾個孩子回到了村子。”
“我想,如果長門真的是預言之子,那麼他應該能闖出一番名聲才對。”
“但是後來我再去找的時候,卻打聽到長門他們死了。”
“我就一直沒和您彙報…”
猿飛日斬眯著眼:“那你現在怎麼又想著說了?不是都死了嗎…”
“老師,這就得說到大蛤蟆仙人的預言了。”
自來也沉聲說道:
“大蛤蟆仙人做了一個極長的夢,完全推翻了以前的‘預言之子’預言。”
“這一次,大蛤蟆仙人看到了一株半枯半榮的大樹…”
“它在火光的滋潤下生長著,迅速的成長為參天巨樹…”
“而在這巨樹之中,孕育著一隻巨猿,那隻巨猿身上燃燒著驚人的火焰,發出的光亮彷彿能把整個世界都點燃…”
卑留呼腦袋上冒著問號,難道妙木山也懂商務?
這聽起來怎麼這麼像,把火之意志和三代火影大人的暗喻結合在一起了…
“在這一幕之後,蛤蟆大仙人看到了多重的景象。”
“有時是巨猿撕開了粗壯的樹幹,將其中的汁液灑向大地,帶來和平…”
“有時是巨猿引燃了戰火,將整個世界化為了焦土。”
“而無論是哪一種,祂的身後都跟隨著髮色各異、表情狂熱的忍者們…”
“蛤蟆大仙人說,他看到了輪迴眼存在於戰場上,有時是巨猿的對手、有時又是這隻巨猿的同伴,它也分不清。”
自來也一邊說著,一邊打量著猿飛日斬的神情,小心翼翼道:
“蛤蟆大仙人說,這個巨猿會是我引路人的化身,它讓我尋找這位預言之中的‘師傅’,認真地修行,好好應對世界即將發生的改變。”
大蛇丸笑了起來,笑容之中多有嘲諷。
“雖然不知道蛤蟆大仙人到底是甚麼路數…”
“參天大樹、火光、巨猿,狂熱的忍者…”
“你不覺得這些元素疊加在一起,和明示沒甚麼區別了嗎?”
“這種讖言放在木葉來代指火影,發起人要是當天沒被團藏抓走,我就要彈劾他工作不力了!”
卑留呼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那我彈劾日差!”
大蛇丸沒忍住笑了。
在木葉,最近流傳著一個笑話。
說是宇智波一族在酒館裡喝酒,講火影的笑話。
說初代和二代笑話時大傢伙都在笑,喝多了偶爾提及到了三代,大傢伙就不笑了,但是天花板上卻傳出來了日差的笑聲…
“大蛇丸,你想多了。”
“大蛤蟆仙人應該是不太瞭解木葉和老師的,我不和他們講這些…”
自來也苦惱的說道:
“所以,我一想到大蛤蟆仙人說具有輪迴眼的忍者,也存在於戰場上,我就想長門有沒有可能還活著?”
“或者說,是我當時做出了抉擇,導致長門死了而讓世界出現了偏差。”
“伏請老師解惑!”
自來也深鞠一躬。
“不要想太多,自來也。”
猿飛日斬緩緩地說道:“對於世界來說,你多揮了一下手,並不一定會引起隔壁海岸的颶風,大機率只會毫無影響。”
“不要想太多,自來也。”
猿飛日斬緩緩地說道:“對於世界來說,你多揮了一下手,並不一定會引起隔壁海岸的颶風,大機率只會毫無影響。”
自來也一怔。
“蛤蟆大仙人…”
“它的預言,應該是有一定參考性的,大概是某種術。”
“但從預言會產生巨大改變的情況來看,就能發現所謂的未來並不是既定的,而是會被各種因素實時影響。”
“它的預言,或許是未來可能發生的事,但也是基於現在的因素,而延伸出的無數種可能性之一。”
“就像它所預言的那頭巨猿一樣,毀天滅地是它,救世也是它。”
“比如木葉的下一任火影,未必不可能是你。”
猿飛日斬緩緩地說道:“但也可能是大蛇丸、團藏…
“或者是我們都沒想到的某個木葉忍者,就比如水門吧,或許在某一個未來之中,他真的就成為了村子的四代目火影…”
大蛇丸微微頷首。
他忽的在想。
如果老師沒有夢到二代大人而狠下心來,對村子大刀闊斧的改革…
師徒兩人也沒和解的話…
或許還真有那麼一絲可能性,他當不上火影!
而擁有著飛雷神的波風水門,似乎確實有一些競爭力…
不過這種未來,已經被大蛇丸所忽視了。
“至於你瞞著我收徒的事…”
猿飛日斬笑了笑:“有些話你不敢說吧?我替你說…”
“第一,以往村子對於漩渦遺孤態度的不明確,被不少人看作是高層的醜聞,而長門漩渦一族血脈卻是雨隱後代的身份,過於敏感。”
“第二,團藏那時的作風比較瘋狂,你擔心我那個叫做長門的徒孫來到木葉,即便擁有的不是輪迴眼,以他的漩渦血脈和外村身份,也不會有好的待遇…”
“第三,那時的木葉人心有些渙散,你雖愛著木葉,但卻在看不到村子能夠獲得和平的可能性,所以沉浸在‘預言之子’帶來的希望之中…”
猿飛日斬看著瞠目結舌的自來也,搖了搖頭:“我說的都對吧?”
自來也後背冒出了冷汗。
這話其實都對,但是說得過於直白了,就顯得格外的難聽。
總結下來,就是以往的木葉開始發爛了,他這個火影的徒弟在潛意識中不信任火影,所以做出了這些事情。
“本質上,還是我這個火影以往做的有些問題。”
“沒能取信於村子的忍者,沒有建立起明確的規章制度,連自己的徒弟都對我產生了質疑。”
自來也的問題,在猿飛日斬看來屬於是歷史遺留的信任危機問題。
著重的去處理,也沒甚麼意義,畢竟以前也不是他在管木葉。
重要的是,藉由著收拾這個爛攤子的機會,將後續的規章制度處理好,讓自來也這個迷糊的小子完全歸心木葉。
“老師,您可不敢這麼說啊,這這…這是我自己的問題!”自來也臉都急紅了。
他是看到了,老師將木葉治理得越發紅火的。
所以下意識,自來也覺得以往的猿飛日斬是在下大棋,只是自己沒看懂。
洶湧的慚愧,湧上了他的心頭…
“不管那雙眼睛是不是輪迴眼,事情已經發生了。”
“沉浸在懊悔之中沒有意義,盡力去做好現在我們能做的…”
猿飛日斬看了一眼卑留呼:
“卑留呼,我說你記,之後送往行政部形成明文制度,通報給各個委員,讓他們從分管上忍到各級忍者,一步一步的落實下去。”
“明白,三代大人!”卑留呼熟練地拿起紙筆。
猿飛日斬主要說了兩點。
一是‘木葉忍者行為規範的補充條例’。
木葉忍者與外村忍者建立私人關係,必須第一時間向行政部彙報備案,言明雙方的動機和關係的來源。
提前備案者,會獲得村子的制度上的兜底。
隱瞞不報者,則被認定為故意躲避監管,追責加倍。
二是‘木葉稀有資源情報上報條例’。
凡接觸到瞳術、秘術、血繼限界等稀有資源,無論目標是否存活、是否能為木葉所用,情報本身必須第一時間上報情報部歸檔,不得因個人判斷擱置。
若村子徵用,則會補償給上報忍者對等的錢財或忍術。
這兩個條例放在以前,尤其是第二條,會大機率出現反對輿論。
因為以前的忍者窮,稀有的物資會被視為忍者的戰利品。
即便說上繳之後給予補償,忍者們也缺乏村子能夠給付的信心。
但在忍者保障框架初步落地的木葉,這些問題就不存在了。
如果木葉委員有意見自然可以提。
但大機率是沒有的。
“法不溯及既往…”
“以前的事就算過去了,但以後再犯,自來也。”
“我會拿你開刀的…”猿飛日斬笑眯眯的說道:
“別當老師是在開玩笑啊,我可不想清理門戶。”
自來也渾身打了個寒顫,連連擺手:“老師,我這就去備案,我把我在短冊街一起喝過酒的女人都報上去!”
大蛇丸呵呵一笑:
“還沒請教你,自來也,那你要怎麼應對蛤蟆大仙人的這個預言呢?以前是滿世界找徒弟,現在是不是要滿世界找老師了?”
“沒聽說過火影的徒弟,去拜第二個老師的…”
“要不你先和老師斷絕師徒關係?”
大蛇丸看似是在擠兌自來也。
實則是提前警告這個腦子不靈光的蛤蟆,不要做出一些蠢事來。
“你說甚麼,臭蛇?”
自來也惡狠狠的盯著大蛇丸,大聲說道:
“你還沒明白嗎?老師是‘預言之師’!我都找到了,為甚麼還找?”
猿飛日斬面無表情的看著自來也,忽的一拳砸在他腦袋上:
“還抱著你那預言不放呢?說些正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