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猿飛日斬所指的方向。
木葉忍者和民眾的目光,齊刷刷的投過去。
為木葉做出了傑出貢獻的忍者嗎?
第一個會是誰呢——
團藏心中一緊,這就是自己所在方位啊!
結合猿飛日斬離席之前和他所說的話——
但團藏內心還是很是忐忑不安。
日斬真會在這樣重要的場合,把這份榮光分享給自己嗎?
坦白的說,如果換位思考,團藏覺得自己做不到——
這不是把自己的威望分給其他人嗎?
太過於大方了吧!
但如果猿飛日斬知道團藏的想法,只會笑著搖頭。
威望,並不遵守嚴格意義上的零和博弈,只有你失我得、總量固定。
不貪功”的姿態,會成為猿飛日斬個人威望的放大器——
表功,本質是將火影的權威再次拔高,而非切割功勞。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一切都是火影在主導。
“火影輔佐,志村團藏!”
猿飛日斬終究是念出了他的名字。
“為木葉肅清敵人、維護並整頓內部紀律,在與火之國的深度合作中,起到了不可磨滅的作用!”
熾熱的場面頓時微微一寂。
志村團藏的名聲,在木葉中也是不太光彩的那一種——
不少訊息靈通的木葉忍者,知道團藏的做事風格——
平日裡見到他都是繞道走的。
團藏略微尷尬的維持著笑容,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甚麼。
猿飛日斬笑了笑。
他想到了一個好玩的事情——
以忍者特有的執拗和偏執,要是他不給團藏解這個圍,不知道團藏回家要反覆復盤多久——
說不定都得微微黑化!覺得木葉忍者不理解他的付出——
“算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況且也談不上沒功勞。”猿飛日斬在心中如此想道,不打算讓團藏繼續尷尬下去。
“我們的輔佐,也是如今木葉的暗部部長,長期處於敵後和緊張的工作環境之中,日夜不息的為村子獲取情報和阻擊敵人——”
“也因此,他的行事風格平日略顯粗暴,他對此也展開了自我批評——”
猿飛日斬清了清嗓子,高聲說道。
而這麼一講。
許多並不瞭解、但卻隨著氣氛一寂而竊竊私語的忍者們,都向著團藏投過去了敬佩的目光。
身為輔佐,卻還長期執行一線任務——
確實值得敬佩!
而團藏那身常年浸在暗部陰影裡打磨出的冷硬氣質。
恰好印證了猿飛日斬的話語。
一個久居黑暗,身上難免沾了些洗不掉的戾色,卻始終把木葉揣在心底的忍者。
演武場裡,竟有不少年輕忍者朝他投去崇拜的目光。
這般一半墮黑暗卻心向光明的說辭,聽著雖帶點少年意氣的中二——
卻偏偏很是符合忍界的調性,能勾起忍者們骨子裡的血性與敬意。
團藏一愣,他甚麼時候和日斬展開自我批評了?
投過來的一道又一道熱烈的目光,竟讓團藏有些無所適從,讓這位忍之暗久違的感到了想逃避的感覺。
但稍微適應了一會,團藏立刻喜歡上了這種感覺。
而在他的心裡,他忽的想到了猿飛日斬和他所說的話。
“你的貢獻,我都看在眼裡——我會帶你走上臺前的。”
團藏深吸一口氣,以查克拉放大了自己的音量,但卻仍舊保持著那張冷硬的死人臉,微帶一絲難看的笑意:“我——”
一開口,他又想起了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現在常用的發言格式——
開口得先提火影!
“我會根據火影的指示,好好履行我的職責,為木葉和村子繼續奮鬥!”
“就這樣,希望各位也是如此。”團藏簡短有力的說道。
一旁的大蛇丸不禁冷哼了一聲。
他才不信以團藏的腦子,竟然會和老師主動展開自我批評——
也就是老師心善,怕他下不來臺給他挽尊,要不然這氣氛早就尬住了!
而另一方面,大蛇丸也微微有些警惕。
團藏沒有長篇大論,依舊是保持著冷硬的風格,即便在眾人面前也是如此。
這說明了找準了自身的價值定位”。
這麼一搞,反倒是有那麼一些競爭力,不算是完全的廢物了。
要是學猿飛日斬的風格,那大蛇丸就連正眼都不會再看團藏一眼。
猿飛日斬微微一笑,大聲說道:“讓我們為團藏輔佐獻上掌聲!
如雷鳴一般的掌聲,在演武場響起。
團藏臉上依舊冷硬,但一雙眼卻越過了人群緊緊地盯住了猿飛日斬。
他何嘗不知道,猿飛日斬剛才替他解了圍呢?
還給他以前的一些問題找到了藉口,反向昇華了一手——
“我不會被你落下的——”團藏在心中默默地說道:“你做到了,我自然也會做到!”
他說的是,在和火之國大名合作回來的森林中,兩人的談話。
團藏直言,不成火影之前,他會做猿飛日斬手中最鋒利的刀——
“第二位,大蛇丸!”
猿飛日斬繼續介紹道:“為木葉的科研和創收立下了大的功勞,在各級任務和戰爭中也有優異的發揮——”
大蛇丸優雅的起身:“為村子做事,是我從小就養成的品德,這得益於火影、也就是我的老師——”
“我會繼續努力,進一步的用技術保護村子裡的忍者。”
而大蛇丸的出場,就不需要猿飛日斬為他解釋甚麼了——
作為第二次忍界大戰的戰場領袖之一,在村子裡大部分忍者印象都是神秘而強大的大蛇丸,向來是極有人氣。
“接下來,是團體的表彰名單。”
“分別是,綱手、卑留呼、自來也、奈良鹿山與秋道取風五人!”
“他們積極參與了村子的創收專案,夜以繼日的辛苦鑽研,無私的將研發出的成果和村子共享!”
猿飛日斬點到的,都是聖地丸”和未來科研專案的主要參與人。
這五人一起起身,向著歡呼的人群們揮手致意,都是滿面紅光。
誰不希望自己的付出被認可呢?
尤其是在這麼一個熱烈的氣氛和場合之下。
即便是見慣了大人物的綱手都心潮澎湃,眺望向了遠方的火影巖——
而卑留呼更是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他這一輩子受到的注目,都沒有這一天加起來多——
而這就是他最想要的!
卑留呼先是享受了一會歡呼,之後將目光死死地鎖在了猿飛日斬身上。
是火影——
讓他有了這一次機會!
實際上,卑留呼並不覺得他貢獻出的細胞融合”技術能夠得到這份殊榮。
既然如此,這就是火影對他殷切的期盼和信任啊——
等到這五人登場完畢。
猿飛日斬又將手指向了高臺的兩側:“為木葉時刻維護安全,和敵人永遠堅強搏鬥的戰士!”
“旗木朔茂和日向日差!”
木葉忍者們找了一會,才發現兩人是穿著暗部的制服、戴著面具——
正在制高點進行執勤。
兩人摘下面具,和大傢伙揮手致意。
而他們兩個也因此迎來了極為狂熱的歡呼,對於兩人還在工作崗位上而致敬。
在演武場的一側,準備登場作戰的卡卡西見到父親被如此表彰,也無法將小酷哥的形象維持住了——
又蹦又跳的為父親鼓掌,和制高點上的旗木朔茂猛猛揮手。
旗木朔茂微微一笑,他也在看兒子,很是瀟灑的回應著卡卡西。
而一旁的日向日差,則是依舊一副冷酷的樣子,略微點頭致意。
只是隱晦的掃了一下日向族人們的反應,隨即就看向了猿飛日斬。
見狀,團藏微微皺起了眉頭。
不是,在木葉工作生活了這麼多年,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抄他人設的!
這對嗎?
忍之暗你也抄啊,你真以為這好學是吧!
但團藏也沒轍。
日差和朔茂,可謂是猿飛日斬座下的哼哈二將,做事一點折扣都不打的。
發現一點不對的情況,就要越過他這個暗部部長,直接去和火影匯報——
也因此,團藏目前很老實。
他剛坐下時也想過,如今日斬這麼抬他的威望,他是不是可以稍微的擴張一下影響力,去打造相對忠誠於他的一些人——
團藏並不是要和日斬打擂臺,而是為了對付大蛇丸。
但一想到朔茂和日差這兩個人,團藏就熄滅了這方面的興趣——
他可不想自己剛去找到哪個忍族,第二天和日斬匯報工作的時候,就被笑呵呵的一頓調侃,讓自己以後注意——
“日斬,你現在的火影,當的是越來越好了——”團藏注視著猿飛日斬,感慨的搖了搖頭。
他其實也對權力被限制而有過惱火。
但隨即發現日斬對暗部精巧的解構後,團藏反而並不生氣了。
作為火影,就是既要限制他這樣的輔佐,又得讓他能做事的啊!
某種意義上,也算是越打越佩服”了——
而在日向一族的觀眾之中。
日向天藏望著冷麵如冰的小兒子,幽幽的嘆了口氣。
他是真沒想到,日差竟然能以分家的出身,如此得到猿飛日斬的重用——
日向孝眼巴巴的望著日差的身影,聽著耳中的歡呼。
內心最後一絲防線被擊潰了。
當日差當為委員之時,日向孝就已經難受到睡不著覺了。
在族地碰面之時,他這個宗家也不得不低下頭,恭敬地喊上一聲日差委員i
雙方的那層厚障壁,從這一刻就已經反轉了——
如今還被火影在這麼熱烈的場合表彰!
日向孝偷偷瞄了一眼日向天藏,暗自下定了決心。
和這老登混是真沒前途——
有空得想辦法討好日差,看能不能在火影大人那裡美言幾句,自己也好討一份像模像樣的差事——
老在宗家待著,是真不是個事!
分家固然是囚鳥,但作為籠子的本家也並不那麼自由——
日向日足微微嘆了口氣,還是為弟弟率先鼓起了掌,拍的巴掌都紅了。
“以及,宇智波炎!”
“從戰國時代走過來的他,在村子需要時仍舊挺身而出,積極的將經驗傳授給後輩,兩個月前更是帶隊抓捕了大量的草隱探子——”
“舉著骨頭當火把,照耀了村子和後輩!”
猿飛日斬說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外的名字。
宇智波?
竟然是一名宇智波——
並不是富嶽也不是一心,而是一名籍籍無名的宇智波老者——
宇智波一族的觀眾之中,不少族人都震驚的看著他。
光宇智波炎說火影曾經送過他一包煙——
都以為是吹的!
畢竟火影一系和宇智波一族的尷尬關係,這事聽上去就不靠譜。
沒想到竟然這事看來是真的——
宇智波炎心中也是百轉千回。
他很想維持宇智波傳統的孤傲作派,淡淡的應下來。
但一起身,就忍不住臉上洋溢的笑意,和大傢伙不停地揮手。
而在演武場上,波風水門也為他雙手豎起了大拇指,和他打著招呼。
宇智波一心,心中一沉。
如果沒提到宇智波一族,那麼以族人的性格,定然會感到不滿。
這裡就有文章可做了。
而如果提到的是富嶽或他自己,一心也能想辦法內化這份聲望。
可偏偏就是巡邏部隊的宇智波炎!
這老小子近日和波風水門那個小鬼打的火熱,還莫名其妙的開了三勾玉——
已經被一心劃為親火影的一派了。
但在大部份的宇智波心裡,炎可是從戰國時代走過來的老資格鷹派——
這是在切割他這個宇智波族長的話語權啊!
宇智波一心感到疲憊。
和猿飛日斬打擂臺,總是好像無聲無息間就中招了——
還沒人找地方說理!
而一心瞥了一眼一旁在為宇智波炎鼓掌叫好的富嶽,更是要氣過去了。
蠢成這樣的接班人,怎麼能一起治理好宇智波一族呢!
沒有一個人能來幫幫他嗎!
“好——”
猿飛日斬輕咳一聲,右手伸出,微微一攥。
喧囂熱鬧的演武場,立刻聲浪平息了下來,歸於安靜。
“這十個人,是最近村子表現相對突出的,而沒提到的——”
“比如咱們的小春和炎顧問,帶領行政部與火之國搭建了堅實的橋樑。
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不禁心裡一暖。
還得是日斬,照顧得足夠全面,果然是從小到大都是一個厚道人——
“還有認真出任務、工作、修煉的忍者和學生,大家只要各司其職,就是在為木葉添磚加瓦——”猿飛日斬包了個餃子。
掌聲依舊雷動。
“好——”
“本來想簡單講兩句的。”
“但一說,這話頭就不止不住了,大傢伙也聽得煩了吧?”猿飛日斬風趣的開著玩笑:“那麼,有請今天的主要嘉賓上場!”
“首先是忍校裡的小天才們,在各位的家長大力幫助下,已經有模有樣——”
“我那個逆子,還搞了一個甚麼青龍幫”出來——”
眾人鬨笑了起來。
阿斯瑪的小臉一紅,這種事情在忍校說還不覺得羞恥——
但在公共場合,卻是另一番滋味。
“他們的對手,是抗擊雲隱入侵、立下功勞的波風水門——”猿飛日斬當起了主持人,調動著現場的情緒。
這是對於忍者緊繃情緒難得的放鬆。
“那麼,究竟是所謂的青龍幫”戰勝了他——”
“還是忍校孩子們被改編為青龍學習小組”?”
“請兩方入場吧!”
波風水門和五十多名孩子雙方面對而立。
漩渦水戶含笑看著這一幕,微微點頭,和一旁的琵琶湖說道:“這日斬,有的方面,我看是做的比扉間都要好一些——”
琵琶湖連忙搖頭,但也是嘴角含笑:“怎麼會呢!水戶大人,您看這話說的——”
在猿飛日斬的囑咐下,琵琶湖經常會拿著一些嬰兒用品、家裡做的小菜去看望水戶,聊一聊育兒經驗,也幫著做一些家務。
一來二去,琵琶湖和水戶的關係相處的倒是很融洽。
已經能經常的陪在水戶身邊了。
而在距離木葉很遠的地方。
宇智波斑控制著一隻白絕,為他轉播著這一幕。
宇智波斑其實並不想自己動手。
但是水戶如果在附近,他不親自上手有可能會出意外——
“千手扉間的這個徒弟,倒是有點意思——”
“在千手和宇智波之外,也算是有點能力的。”
“但上限已經鎖死了,再這麼折騰也沒用。”
宇智波斑一邊看著全息影象”,一邊翻烤著面前的烤爐。
上面有一些肉排。
孤寡老人的獨居生活,就是這麼樸實無華,且無趣。
除了看電視,也就是看看報紙了——
猿飛日斬搞的這個節目——
再這麼說,也比青蛙小隊相親相愛一家人”,要強的太多了——
“帶土——”
宇智波斑咬了一口烤好的肉排。
雖然有外道魔像他不需如此——
但是進食,能讓宇智波斑感到身體還有著一絲生氣:“讓我看看你夠不夠資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