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這麼多年,我很想你——」
「也很愧疚。」
「我經常在想,像您這樣才華橫溢的忍者,生命是多麼的絢爛——」
猿飛日斬輕聲說道:「在看到您筆記裡的那些奇思妙想之時,我更是深入地感受到了這點。」
「所以,我就在想,怎麼能夠彌補我的過錯——」
千手扉間微微動容。
一方面,是感動於他這個徒弟對自己的執念。
二十多年過去了,竟然一直在想怎麼讓自己復活嗎?
這份心意就夠誠摯了,而且還搞成了——
另一方面,則是一種奇妙的丶宛如找到知己的感覺。
雖然說話的人是他的徒弟。
但是陰陽逆轉之下,固有的秩序和倫理其實已然被無聲之間的打破了。
他和猿飛日斬現如今是同齡人。
幾乎所有的人,都認為他千手扉間研究禁術,是出於戰爭丶殺戮等因素——
這些固然客觀存在。
但他也實打實對於研究抱有極大地熱忱和興趣。
每一次在研究之時,千手扉間都能感到別樣的滿足感。
可以說,這算是他作為忍者和火影宣洩壓力的最好出口——
而在他的一生裡,也只有猿飛日斬越過了禁術研究的表象,看到了他內在裡對於研究本身的純粹享受——
猿飛日斬看著千手扉間的表情,心中微微一笑。
這個判斷,他自然不是亂下的。
是根據禁術筆記之中千手扉間的文字丶參照了大蛇丸和以往的記憶推演而得。
「如果讓您重活一世卻要再次承擔火影的重擔,那是讓您再受一茬罪,這個位置的辛苦,我體會到了。」
「但如果給老師你換一個身份,讓您沒那麼累,能夠相比於以前有更多自己的時間,做一些所做的事——」
「我想,這樣能彌補一些。」
而這個千手扉間愛做的事,也是分成兩方面來說的。
一則是研究。
二則自然是和宇智波鬥智鬥勇。
「猴子——」
「當年為你斷後,是我所做的最正確的事之一。」
千手扉間輕聲說道:「你和我說說,什麼叫做讓我當宇智波泉奈?」
猿飛日斬點了點頭。
「您知道,宇智波一族的癥結在於,歷史問題導致的對村子的不信任。」
「我們無法保證,宇智波一族的領袖,究竟能否真的心向村子——也無法保證這個所謂的領袖,能不能一直保持穩定的精神狀態。」
「假意逢迎也好丶真情實意也罷,假設讓他進入了決策層之中,在一段時間內抵消了宇智波一族的怨氣。」
「但倘若因為某些意外,陷入了寫輪眼的精神波動中,萬一出現類似於歷史上為了伊邪那岐互相殘殺性質的事——」
「那木葉的內部會瞬間迎來崩塌,外部的敵人也會隨之跟進。」
千手扉間不自覺的點頭,猿飛日斬這番話說的很透。
宇智波的問題就在於,任何一個隱村的高層都要具備穩定的特質。
但他們不具備。
不穩定,貫穿了宇智波一族的歷史。
「像是鏡那樣的宇智波,太過於稀少。」
「而鏡雖是我的至交,但我得說,他不夠強也不夠了解宇智波。」猿飛日斬淡淡的說道。
這話其實聽著有些古怪——
一個宇智波,怎麼會不瞭解宇智波呢?
千手扉間卻很是認同。
宇智波鏡並不是一個傳統的宇智波,性格上剛毅樂觀,是一個好忍者。
但他對於傳統宇智波的偏執和癲狂,缺少根本性的認知。
為千手扉間的弟子,在那個年代,大部分宇智波一族對他保持著距離,宇智波鏡沒有機會深入到一族之中。
「老師,您或許認為,宇智波一族是遲早要剷除的一顆定時炸彈。」
「但當了二十多年的火影后,我卻不能這麼想。」
「「火之意志「,雖說本質上是穩定忍者內心的口號,但如果考慮問題不以此為第一思路,那麼這口號遲早會成為木葉崩塌的原因。」
「既然說了,那就要這麼做,至少要先盡力再去想萬不得已的辦法。」
「我是將宇智波一族的忍者,真切的看作木葉的一份子的。」
「這是初代大人的教導。」
千手扉間啞然,他本能之下感到了些許不快。
猿飛日斬這似乎是在教訓他?
但這不快很快的熄滅了,千手扉間厭惡的是隻會喊口號而不做事的人——
真做出了成績卻能仍有這樣的一顆心,反而更加值得他尊敬。
「我冥思苦想,怎麼能找到一個既強大又瞭解宇智波的人呢?並且還是我知根知底,極為放心的那麼一個人。」
「我遍觀整個忍界,也只有您了,老師。」
「您對於宇智波一族的理解,遠遠超於絕大部分宇智波本族,而您的火之意志也無需我贅述,是我向來學習的目標。」
「如果您成為宇智波一族的領袖,我作為火影,一明一暗的消解宇智波一族的抵抗情緒,我們聯手對他們進行思想上的改造——」
「將火之意志像是鋼印一般打在他們的腦中,成為宇智波的底層邏輯——」
「那麼宇智波一族就完全的木葉融合在一起了,這個困擾著木葉的問題也解決了,您既能獲得一次新的人生,也能完成戰勝宇智波的夙願。」
千手扉間緩緩地吐出了一口長氣,眼中異彩連連。
好一個猴子,好一個猿飛日斬,好一個三代火影!
真敢想,也是真敢做,但也真能行!
雖說千手扉間經常說宇智波泉奈是一條卑劣的瘋狗——
但其實對於他這位老對手,千手扉間是下了大苦功去研究的。
從招數丶性格丶生活習慣再到思維邏輯和待人接物,千手扉間研究著宇智波泉奈的各種細節,就為了找到他的破綻。
而反過來,宇智波泉奈也是如此。
以至於千手柱間曾經沒心沒肺的開玩笑道:「扉間,你不然就和泉奈和解吧,咱們兩族也好不再打仗,你看你們兩個都要成為對方的模樣了——」
當時的千手扉間很是慍怒。
但他在心中也承認,倘若給他一雙寫輪眼和泉奈的臉——
即便是宇智波斑親至,若是不問一些私密問題,千手扉間也有信心讓他分不出來!
而他的那具大手辦,是以宇智波泉奈細胞為基底,他的細胞作為分化成型的骨架和抑制暴走的枷鎖。
兩種細胞在這過程中還發生了一定程度上的融合丶交流,還並非是簡單的拼接,在查克拉的催化下甚至嵌合在了一起,也因此發生了一些問題。
猿飛日斬為他準備的各項材料和秘術,千手扉間有信心給自己改造出一個足夠有潛力的身體。
或許還會有一些問題,但作為一名忍術科學家,千手扉間明白任何科研專案不可能從一開始就準備完全,有個開頭就已經是很好了——
如今這個專案,類似於只差改改格式了,沒道理不執行!
「那身份的問題,有考慮嗎?」千手扉間緩緩地吐出了一口長氣,一雙血色的眸子亮著詭異的光。
成為宇智波一族的宇智波泉奈嗎?
一開始還沒感覺——
但是仔細想想,這種從身心征服宇智波的感覺——
真是讓人興奮口牙!!
「身份我也考慮到了,大的框架已經定下了,一些細節需要您自己來敲定。」
「有些事您的筆記沒記全,宇智波泉奈我也不是很瞭解——」
猿飛日斬指了指桌子上的一個卷軸,那是關於草隱村的情報,輕聲說道:「這也涉及您復生之後,我給您派的第一個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