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飛日斬將卷軸和素材整齊的擺放在臺前。
扉間細胞作為媒介,置於昏迷的草忍身上。
寅一巳-戌—辰——
猿飛日斬緩緩地結印,調動著查克拉,感應著媒介與靈魂之間的呼應,猛地雙手合十。
這招他不算太熟練,但只要召喚出來就夠了。
地表之處,繁雜的黑色符文顯現而出,草忍的身體化為了一個灰色的墳包,四周被散著白光的圓圈而包圍住。
伴隨著嚎叫聲,墳包的中心之處,緩緩地凝聚出了一個男人的身影。
身披藍色戰國式板甲,肩頭覆著一層灰白絨毛,額間扣著刻印木葉徽記的護面式護額,臉頰戴著穢土轉生特有的皸裂紋路。
木葉的二代火影丶忍界第一神速丶猿飛日斬的老師丶禁術大師——
重現於忍界!
「這是——穢土轉生之術?」千手扉間低語道,一雙血紅的雙瞳倏然睜開。
「猴子?」千手扉間皺起了眉頭:「怎麼用穢土轉生之術將我召喚出來了?宇智波一族叛亂了嗎!」
猿飛日斬心中一笑。
不愧是扉間老師,這一開口就記掛著他那宇智波呢——
「猴子,你這用的是什麼材料將我穢土的?太過贏弱了——」千手扉間攥了攥拳頭,很是不滿的說道:「這樣我根本幫不上什麼忙!」
在千手扉間看來,以猿飛日斬厚道的性子。
要是木葉村沒有出現什麼太大的意外,定然是不會打擾他這個老師作為亡者的安寧——
能這麼做,那定然是村子出了大亂子,不得不要他幫忙。
而掃了一眼猿飛日斬的容貌,千手扉間下意識的以為離他死去沒過去多久,木葉還不至於過這麼短的時間就被人打到村口。
他還是相信猿飛日斬有這個能力的——
但要是宇智波一族,那可就不好說了!
畢竟,宇智波一族的萬花筒能力出現什麼都不意外,對於大部分忍者的防禦力來說,造成初見殺」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了。
「宇智波一族沒有叛亂,老師。」
猿飛日斬緩緩地說道:「前幾年發生了忍界大戰,但是村子度了過去,現在發展的勢頭還算是可以——」
千手扉間臉色明顯的緩和了下來。
只要木葉不出現問題,那其他的問題就不是問題——
「距離我死去過去幾年了?」千手扉間掃視著他的實驗室,眼中出現了一絲緬懷之色。
但也有些驚訝,他看到了桌上擺放的卷軸和素材。
是新的。
「猴子,你在用我的實驗室研究新術嗎?」
千手扉間走了過去,點頭說道:「我早就說過,以你的天賦應該早些試試的——即便你的靈光不足,但勇於嘗試總是好的!」
「至少能讓傍身的技巧多一些。」
「禁術都是大哥汙名化我的術,忍術哪裡有被禁止一說?」
「那是自縛手腳!」
對於猿飛日斬似乎在研究禁術這件事,千手扉間大為滿意。
這才是他的徒弟!
少年丶青年時,猿飛日斬在這方面頗為執拗,不願意去過多學習,只是淺嘗輒止的學了個皮毛。
都是大哥那套火之意志害的!
飛雷神之術需要獨特的天賦那沒辦法,可其他的術呢?
都該試著掌握的啊——
「現在是木葉四十三年初,扉間老師——」猿飛日斬感慨的說道。
一轉眼,他來到忍界也不短了。
「嗯?」千手扉間轉身,盯著猿飛日斬:「看來火影的工作你勝任的很好啊,身體保持的不錯——」
在千手扉間斷後時,他對於猿飛日斬的任命更多的是一種兜底。
如果真的回不來,那木葉總歸是要有一個統領的,不然是會亂的。
但千手扉間也並不是認為,他一定沒有回來的可能性。
畢竟飛雷神之術在手丶戰場的局勢千變萬化,只是沒想到金角銀角兄弟居然有著六道寶具和九尾查克拉。
在被拿了先手了封禁了大部分查克拉後,千手扉間就陷入了被動之中。
也因此,千手扉間在死前是很擔心猿飛日斬的,或者說擔心木葉更為恰當。
一個青年人,能擔任好火影嗎?
木葉的局勢確實是出奇的複雜。
這個位置,讓還沒準備好的猿飛日斬坐上去,說會折壽都算是輕的——
但他猿飛日斬的狀態,至少看上去是沒問題——
「也不算勝任的很好,扉間老師。」
「前二十多年甚至可以說有些狼狽吧,坐到這個位置上,才知道您當年有多難——」
猿飛日斬搖了搖頭:「最近這一兩年,我想通了很多事情,不再拘泥於一些老的想法,狠下心來去嘗試一切對木葉有益的事情,才算是好轉一些。」
千手扉間沉默了一會,微微嘆氣:「能理解,你那時的經驗不足,擔子忽的壓在你的身上,有些適應不來是正常的。」
師徒二人沉默了一會。
「老師,我想和您聊聊宇智波的問題——」猿飛日斬開口道。
而提到這三個字,或許是錯覺,猿飛日斬總覺得千手扉間忽的就精神了許多。
「宇智波怎麼了?」
「我在想,怎麼才能讓木葉駕馭宇智波呢?」猿飛日斬說道:「宇智波一族,作為戰鬥忍者戰力實在過硬,且上限極高。」
千手扉間眉頭一皺,就想打斷猿飛日斬。
但猿飛日斬卻擺了擺手,示意千手扉間噤聲,聽他繼續說下去。
千手扉間一愣。
這時,他才發覺一個問題。
猿飛日斬雖說是他的徒弟,如今年齡其實和他也差不多大了。
也做了二十多年的火影了。
「但問題在於,宇智波一族寫輪眼的開眼機制,導致他們的精神很不穩定。」
「劇烈的情緒波動,很容易讓他們墮入黑暗之中而陷入癲狂,本是保護村子的利刃卻更也可能向內揮出。」
「這一點極難控制,在宇智波的歷史上,互相殘害的事件都發生過。」
「除非出現強有力的領袖,將宇智波擰成一股繩。」
「但基於宇智波一族的往事,斑丶與千手的舊怨和他們的性格,種種複雜的成因加在一起,最後形成了一個死結。」
「宇智波一族極難真正的心向木葉,出現一個領袖大機率是想要造反,所以只能將他們拴在村子之中。」
「但即便這麼做,沒有得到重用的宇智波怨氣依舊會堆積,以至於這是一顆怎麼都會引發的定時炸彈。」
「這個度過於難以掌握,歷代宇智波族長都鮮有能完全掌控這一族的。」
「如果按照您筆記裡的說法,近代只有宇智波斑和泉奈那一代如此——」
千手扉間安靜的聽完猿飛日斬的話語。
輕輕鼓起了掌。
精闢入裡的分析——可以說是和他的思路梗概一模一樣。
「所以,這是沒辦法的事。」
「猴子,我早就料到這一族會有這樣的命運。」
「我知道你是一個心善的人,不願意對村子的人動手,即便是宇智波——」
「但如果事情到了不得不處理的地步,這是你身為火影的責任。」
千手扉間懂了猿飛日斬的想法。
他這個徒弟,大概是要對宇智波動手,但是狠不下心來——
所以將他這個老師召喚而出,來給他吃下一顆定心丸。
「老師,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你具體說說。」
猿飛日斬輕咳了一聲:「我的意思是,您去當如今宇智波的泉奈。」
「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