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傢伙都在等待猿飛日斬的回應。
而出人意料的是,火影並沒有不快之意,反而對志村團藏點頭表示認可。
“團藏說的,是現實會發生的問題。”
“所以,我們的宣傳口徑不能絕對化,不能說完全可控,而要提出作為人柱力為村子的奉獻。”
“要讓村民將‘玖辛奈’和‘尾獸’區分開來。”
“這樣,即便有些村民仍舊心懷畏懼,但仍能保持敬意。”
猿飛日斬表情逐漸嚴肅:
“我會去和水戶大人談,在需要的時候對玖辛奈的承載能力做出評估,如果她無法承受整個九尾的查克拉,那就想辦法削減。”
“不封印整隻九尾,餘下的即便無法利用,也不要覺得可惜。”
“可控的戰力才是戰力,多餘的只是不穩定因素。”
志村團藏木著臉。
猴子,你為甚麼不直接反駁‘你才是火影’?
說這麼多,是不是覺得自己很有道理?
“我們必須要明晰一個問題,就算沒有九尾,初代、二代、水戶大人等先輩,為木葉留下的底子已經夠厚了。”
“木葉站在前人的肩膀上,並不一定需要人柱力來對抗人柱力。”
“我們作為後輩,也要為先輩扛起責任,水戶大人的存在對於村子是無價之寶,遠遠不是一個九尾人柱力可以比擬的。”
“有人有疑問嗎?”猿飛日斬在這一刻神情極為嚴肅,目光如刀一般掃視著在場的眾人。
與方才溫和的他判若兩人!
“木葉飛舞之處,火亦生生不息。舊的枝葉固然可為新葉燃作養分,但他們的存續本身,便是木葉最堅不可摧的根基。”
猿飛日斬向轉寢小春說道:“小春,要從忍校的學生們抓起,豎立起對火之意志的正確理解,這一點至關重要。”
犧牲與奉獻自然是當予尊崇和敬仰。
但並不能一味地強調。
那些為村子付出過的忍者,他這個火影和村子有義務,讓他們能夠在虛弱時歇息…
這不單指漩渦水戶。
猿飛日斬堅定地認為,即便這麼做會耗費一些資源,但對於凝聚村子的向心力、對於火之意志在整個忍界的浸透…
所帶來的好處是不可估量的。
這也會是這個火影在‘權威’、‘外交’乃至於‘教育’上的三重貢獻。
況且,誰說思想戰線不算戰場?
這些都得一步一步的來…
“我明白了,我會盡快寫一份忍校教材的更改提綱,關於火之意志進一步闡述,以及對於漩渦一族的歷史。”
轉寢小春回答道。
她其實心裡有著疑問,長期以來坐在高層位置上導致腦內的‘忍者工具論’,還在隱隱作祟。
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轉變的觀念。
但是她會察言觀色,猿飛日斬談到這問題的嚴肅,轉寢小春覺得自己要是這個時間點開口…
怕是要迎來一番讓她下不了臺的怒斥!
幾頂帽子怕是就要飛過來了…
轉寢小春微微瞥了一眼志村團藏,心裡暗自想道:“團藏都不說話了…”
但下一刻,志村團藏就開口道:“火影,以上的提議我贊同。”
“說說關於三代雷影的問題…他的雷鎧非常棘手,他以肉身抵擋了尾獸玉,還能繼續起身搏殺八尾。”
“雖然我的風遁有把握對付殺傷他,但是敵方也會有協助他的忍者…”
“這樣的敵人倘若在戰爭中闖入我方軍陣,那造成的殺傷不可想象!”
志村團藏心中冷冷一笑。
日斬,這招你該如何應對呢?
在組織反擊、調控制度、凝聚人心上,你確實最近表現的還可以…
但你別忘了,你是火影,也就意味著你是木葉目標最大的目標!
即便木葉對雲隱的報復行動在你的指揮下很成功。
但三代雷影表現出來的個人英雄式的應對,也會對你這個影產生對映。
敵人的影如此英勇,那你呢?
日斬,我知道你的情報!
以你的風格,也拿三代雷影也沒有太好的辦法吧?
而我才是木葉裡最強的風遁忍者!
雖然這套連招對於猿飛日斬的威信沒甚麼實質影響。
但會讓自己的重要性得以凸顯。
並且,志村團藏心中隱隱有一種感覺,雖然猿飛日斬在木葉還遠談不上言出法隨,但最近的勢頭讓他覺得有些不妙。
要試著在氣勢上打斷他一下…
別顯得那麼全面!
“雖然是潛在的敵人,但三代雷影確實是一位奇人,能將雷鎧修煉到這樣的地步,放眼忍界歷史也是首位。”
猿飛日斬肯定道:“他確實難以對付,如果和雲隱開戰,團藏你的風遁是會針對他的一把好手…”
志村團藏內心得意的一笑,面上卻將眉頭擰成了疙瘩:“唉,為了村子,我會拼盡全力修煉的!”
“可戰場畢竟複雜,我未必一定能和三代雷影對上位。”
話說到這裡,在場的忍者們也並不是愚鈍之輩,都反應過來了。
這是在暗戳戳的說,火影的單挑方面沒有雷影強力啊…
大蛇丸眼睛危險的眯了起來。
這志村團藏進化的速度還真有些快,都會繞圈說話了…
不在根部那個黑黢黢的地方窩著,跑到老師身邊,腦子確實活泛了不少!
一旁的自來也就顯得直白得多,表情頗為躁動,像是要拍桌一般。
“不過,就算戰場複雜你沒能趕到,倒是也不必擔心,輔佐。”
猿飛日斬語氣平淡,身上忽的炸起了耀眼的雷光!
雷遁查克拉模式!
“還有我這個火影…”
志村團藏那淡淡的笑容瞬間就凝固了。
不是,你和我鬧著玩呢吧?
而猿飛日斬身上的雷光還在進一步的變得激盪,頭髮根根豎起,肌肉微微鼓脹。
一直保持沉默、默默傾聽的日向日差心頭一動,開啟了白眼。
而本是想故意吹捧兩句猿飛日斬的他,卻眼瞳一縮,發自真心的自語道:
“這才幾天?三代大人就將肉體能夠活化到這樣的程度嗎…”
“別替我吹捧了,日差。”猿飛日斬笑了笑:
“和三代雷影是差遠了的,他畢竟在此道沉浸了數十年,這個術入門不難,往上走才是水磨功夫。”
而猿飛日斬又話鋒一轉道:“但這個術很適合我,我練一年就算頂他五年吧?下一次忍界大戰,我會給他一個驚喜的。”
語氣平淡,但言語卻是他罕見的鋒芒畢露!
自來也反覆摩挲著下巴,呲牙咧嘴道:“老師,你這老說我狂…”
“要不幫為師試試?”猿飛日斬轉頭,渾身冒著雷光的他,對著頑皮的徒弟露出了一個核藹的笑容。
“老師,我錯了!”自來也如猛虎下山般趴在了桌子上,雙手連連搖晃。
據傳說。
雷遁忍體術裡有一招,是把人舉起來往地上摔…
雖然老頭子大機率不會對他這麼狠,但萬一呢?
做人,要懂得從心。
大蛇丸眼中神采異異。
如此砥礪前行的猿飛日斬,才是他心中那個亦師亦父的火影!
“曾經,木葉有很多天才,但他們都叫我天才。”
一瞬之間。
猿飛日斬將手掌搭到了志村團藏的肩膀上,微微笑著說道:
“團藏,你說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