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後悔的…”聽到這句話,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嘴角微微抽搐了下。
日斬最近的變化很大,變得讓他們熟悉又陌生。
但團藏卻還是那個樣子…
一聽到猿飛日斬說甚麼,只要略微和他想的有出入,脫口而出就是這句話!
就像是某種提前設定忍術一般…總是會精準的觸發。
“我會後悔嗎?”
令人意外的是,猿飛日斬並沒有急著反駁志村團藏,而是微微點頭,表情頗為認真的說道:
“好,那就說說我為甚麼後悔,如果你說得對,那就聽你的。”
“啊?”志村團藏一愣,連招被打斷了。
不是,木葉火影小遊戲不是這樣玩的,你怎麼還真聽我意見啊!
你應該大喊我才是火影,然後拒絕聽我說話,我們兩個再怒目而視,我再摔門,然後我回到根部開始私下罵你…
最後我在某個神秘事件中,拿下火影之位,給你看我的御神袍啊!
哦。
忘了,根要被拆解了,沒這玩意了…
不是,猴子這麼有信譽的嗎?
在經過昨日的訓練場事件後,被當眾批評並且下了軍令狀的志村團藏,雖然當時在眾人面前有了露臉的機會,但回家之後細細琢磨。
還是覺得不對勁!
如果是他是猿飛日斬的話,藉由著這次大勢,那一定是把自己徹底摁死的!
之前的承諾?給他一個公平競爭火影甚麼的…
誰會記得這種話!
因為在眾人面前,根部暴露了實打實的問題,猿飛日斬又坐實了根部要解散。
就算他想耍甚麼心眼子,也是無能為力了。
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都不會為自己說話,有錯就得受罰,忍者就是這樣的。
志村團藏之所以今天又哈氣了,某種程度上也是對自己未來的掙扎。
但問題是…
“日斬,你說話真這麼守信用嗎?”志村團藏心中劃過一絲莫名的愧疚感,迅速著整理思維,認真的回道:
“要是劃分出二十個核心上忍,也就是所謂的‘木葉委員’,那火影的權力必然會被這些人分潤,還怎麼保證火影大樓的權威?”
“日斬,或許你覺得這樣確實好,但是這毫無疑問是對火影權力的不負責!所有上忍,必須直接聽命於火影!”
志村團藏講出了內心的想法。
猿飛日斬默默地注視著志村團藏,片刻之後,恨鐵不成鋼的搖了搖頭:“我本以為你有甚麼高論…”
“你的邏輯我聽明白了,人多等於權力分散等於權力失控,對不對?”
志村團藏理直氣壯的點了點頭:“對啊,怎麼了?難道不是嗎?”
“權力分散的本質,是權責交叉、歸屬模糊…”猿飛日斬拿起了煙桿,慢條斯理的往其中填充著菸葉:
“用你最能瞭解的話說,你以往執掌的根部就是如此…和暗部有著高度的重合,又打著我火影的旗號,長此以往,你的命令在有些人那裡,就會壓過我的。”
志村團藏面無表情:“我那是為了…”
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輕輕點頭。
還真就是這麼回事…
猿飛日斬一揮手,示意他閉嘴:“我所要設立的‘木葉委員’,他們並不是決策層,他們是更為高階的執行層,只有所謂的建議權。”
“好的建議我會聽,不好的建議我會否決。”
“最終決策權、核心的人事權、資源分配權、緊急處置權,這我自然說一不二。”
“設立好每個委員之間負責的專業領域,確認權力邊界和追責監督機制,只會讓木葉的運轉更為高效和順滑。”
“你會擔心你根部的班長背叛嗎?”
志村團藏皺起了眉頭:
“那不一樣,我對他們的控制是絕對的!日斬,我也不藏著掖著了,你能對這些‘木葉委員’上咒印嗎?”
猿飛日斬聽笑了:“團藏,你在黑暗之中浸透太久了,要讓別人聽到,還以為木葉是甚麼奴隸莊園…”
志村團藏卻昂起了頭,並不覺得羞恥。
他信奉這套肉身控制到了極點。
“我和你講火之意志,你現在應該聽不懂。”
“你的那套,本質上是培養私兵,只能讓一個又一個有才華的忍者,變成沒多大價值的死士,而我們木葉,是需要忍者們綻放自己,實現價值輸出。”
“人活在恐懼和控制當中,就會變成行屍走肉。”
“人才變成了庸人、庸人變成了死物,而無法磨滅的天才,被你這麼搞只會積累仇恨,最終對木葉產生更大危害。”
猿飛日斬打了個比方:“你就算給大蛇丸下了咒印,他會對你唯命是從?”
志村團藏皺起了眉頭,他還想反駁猿飛日斬。
但內心隱隱約約卻覺得,好像說的有道理?
猿飛日斬看問題的角度,似乎比自己確實高了那麼一點點…
“忍者的殘酷世界,讓太多人感到痛苦了。”
“所以,只要稍微展現出一點光,那麼就有無數飛蛾會向我們奔來…”
“在極端的環境下,人對‘希望’的渴求,會超越道德、親情甚至是生存的本能,尤其是對於精神空虛、把自己當做工具的忍者們。”
猿飛日斬感慨的說道:
“火之意志,是我們木葉的核心價值,也是比咒印更好的法寶,這一點,我希望你好好體會,團藏。”
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對視一眼。
這話說的沒問題,但怎麼聽起來,卻讓人有些感到冷呢…
“你在根部這個小機構待的太久了,手下兜兜轉轉不過二十人,要當火影,治理的是一整個村子。”
“這樣的思維,是不行的。”
這話語看似是批評。
但志村團藏卻聽的很入迷。
雖然他還沒辦法深度理解,但他能感受得到…
這老猴子,好像真把自己當火影繼承人培養了?
聊出來真貨了…
老東西,把你的火影禁術火速交出來!
但猿飛日斬卻不繼續說了,叼著煙桿,翻找著兜。
好像在找打火機…
志村團藏直咬牙。
剛聽到興頭上,怎麼還帶斷章的?
大踏步走到猿飛日斬身旁,幫他點上了火:“哼!越活越回去了,連東西都能忘帶了嗎!我看你也要反思!”
猿飛日斬大笑了起來:“抱歉、抱歉!”
而一旁的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對視一眼,眼中都能彼此的驚奇。
不是吧?
團藏竟然給日斬點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