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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乖侄兒~~真是嚇死姨姨哩~~

2026-02-06 作者:五冠絕塵

陸遠三人回過神,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

那眼神中,沒有驚慌,只有一絲冰冷的默契。

不用陸遠吩咐,下一秒,三人咬著牙,身形如風,猛然轉回大門方向!

操他媽的!

大門之外,雪光慘白,映照出三四條被拉得歪斜扭曲的人影。

汙濁的罵聲混雜著未散的酒氣,在寂靜的雪夜裡顯得格外刺耳:“他孃的————嗝————老子們前腳剛貼的條,後腳就有人敢撕!”

“哪座山頭冒出來的野道士,眼瞎了?看不見碧玉觀”三個大字是不是!

話音未落,陸遠三人的身影已經如鬼魅般從梨園內直竄而出。

外面的一切,瞬間映入眼簾。

四個穿著碧玉觀制式棉袍的道士,為首的是個三角眼,吊梢眉的年輕道士。

正是傍晚在松濤閣叫囂著非要上二樓看看的那群道士!

如果陸遠沒記錯,當時這傢伙自報家門好像是叫趙炳來著。

此刻,這四人身上的酒氣淡了不少,顯然醒了酒。

但臉上依舊帶著喝酒後的紅,眼神中的跋扈與傲慢卻是有增無減。

趙炳的目光先是落在那被撕下,揉成一團、隨手地扔在雪地裡的封條上。

他那雙三角眼裡的怒火燒得更旺。

隨即,他抬起頭,視線掃過陸遠三人。

當他看清陸遠那過分年輕的面孔,以及身上那件並非任何名觀制式的普通棉袍時。

臉上的鄙夷與不屑,連一絲一毫的掩飾都懶得做了。

“我當是誰,原來是從哪個犄角旮旯裡鑽出來的土鱉。”

他手中的桃木劍,劍尖直指陸遠的鼻尖,聲音尖利:“規矩懂不懂?!”

“趕緊收拾你們那堆破爛滾蛋!”

陸遠沒有理會他的叫囂。

他的目光,甚至沒有在趙炳的臉上停留哪怕一瞬。

他的視線越過了這幾個跳樑小丑,死死地釘在了他們身後的雪地上。

供桌被踹翻了。

香爐滾落在雪中,爐灰撒了一地,與汙濁的雪水混成一灘爛泥。

蠟燭被踩成了兩截。

那塊刻著祖師名諱的神牌,歪斜地倒在地上,一半被髒腳印覆蓋。

一片狼藉。

說起來,陸遠算得上是一個情緒很穩定的人了。

陸遠也非是那種暴躁脾氣,一點就炸的性格。

修道之人,心如古井,不為外物所動。

若無這份定力,他也走不到今天。

但現在,陸遠繃不住了。

不是因為趙炳的汙言穢語,而是因為那被踹翻的法壇!

還有那滾落在地上的神牌與香爐。

法壇這玩意兒,一般來說用不太上。

就起壇作法時,放點兒甚麼把式,如木劍,羅盤,碟碗甚麼的。

但這東西卻是屬於道士最後一道防線。

因為上面供著的是祖師爺的神牌。

一旦真碰到整不過的邪祟了,跑又跑不了,馬上就要死的情況下。

那最後的希望,就只有在祖師爺的神牌前磕頭,請祖師上身,搏取一線生機的最後希望。

當然,祖師爺不一定有空,可能磕了半天也不一定來。

但確確實實屬於最後一絲希望。

陸遠三人已經入了梨園的門,已經在開始了做活計。

趙炳他們踹翻了陸遠的法壇,這等於是要陸遠三人的命!

而除此之外,對於道士來說,還有比命更重要的東西。

各行各業有各行各業的規矩。

如那響馬蹚將有:“兔子不吃窩邊草”,“七不搶八不奪”,“三不住”的規矩。

如技藝行當的有:“寧舍一錠金,不傳一句春”,“過門就是客,伸手不打笑臉人”,“同行是冤家,但過界不搶食”的規矩。

賭場、帽門等偏門類也有:“賭場無父子,出千就斬手”,“娼門不扣恩客財,不竊恩客物”,“銷贓不問出處”的規矩。

而要說,道門這行當裡的規矩。

最重要的一條規矩,大概就是:“鬥法可斷頭,香火不能丟,紛爭可賭命,祖師不能動。”

大白話就是,天大的仇,地大的怨,砸啥都行,就是不能碰人家的神牌、香爐和祖師爺像!

這條規矩,沒有寫在任何一本道經典籍裡。

卻是所有吃這碗飯的人,從入門第一天起,就會被師父用戒尺敲著手心反覆告誡的第一鐵律。

神牌供的是信仰正神,祖師爺代表的是法脈傳承。

砸這些,不是砸幾個木頭瓷器這麼簡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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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要刨人家的根,斷人家的道統!

這是要讓人家師徒幾代、甚至整個道觀,在神前、在祖師面前成為“孤魂野鬼”。

這對道士來說,比殺人父母還要嚴重。

道門中人爭鬥,無論是爭地盤,搶“活計”,鬥法術,甚至生死相搏,都預設有一條底線。

不辱及根本信仰。

贏了,你可以讓對方服軟認栽,賠錢賠物,甚至離開此地。

但你不能去砸人家壇場、毀人家神牌,祖師像。

這超出了“爭鬥”的範疇,是徹底的褻瀆與侮辱,意味著不把對方當同道,甚至不把對方當人看。

一旦做了,就是不死不休,噼——!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

滋啦————滋啦啦!!

咻噼!!

密集的、令人牙酸的電流炸裂聲,驟然在這死寂的雪夜中響起!

無數細如牛毛的銀色電弧,以陸遠為中心,瘋狂地向四周迸發、蔓延!

它們在他周身狂亂地舞動,將空氣啃噬得發出陣陣焦糊的氣味!

原本囂張跋扈的趙炳,臉上的表情在電光亮起的那一刻,徹底凝固了。

他身後的三名同伴,也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呆立當場。

天————天師?!!

這是正兒八經的天師境才能引動的雷法奔流!

這怎麼可能?

這個看起來不過十八九歲的毛頭小子,怎麼可能是天師!

陸遠面無表情,下巴微微昂起,那隻凝結著電芒的左手,對著虛空猛然一握!

轟!!

一聲沉悶如遠古戰鼓的雷鳴,就在他的掌心之中炸響!

“我今天,說甚麼,都要弄死你。”

陸遠的聲音不帶一絲一毫的溫度,說完,雙目垂簾,舌抵上顎。

閉息凝神,內觀祖竅。

他整個人的氣息瞬間從塵世中抽離,變得高遠而淡漠,彷彿成了天道的執行者。

趙炳四人徹底傻了。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一次仗著酒勁和山門的耀武揚威,竟然能撞上一個天師!!

特別是————回過神來的趙炳,看著面前的陸遠,雙目垂簾,閉息凝神的狀態後。

這四人徹底被嚇住了。

這四個人肯定沒有一個是天師,但,這不代表他們沒有見過天師做法。

作為擁有天尊的碧玉觀,這在整個關外都屬是頂級道門。

碧玉觀中可足有十七位天師,他們的師父也是其中之一。

所以,陸遠現在突然弄出這幅樣子————

四人只是愣了下,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了一系列之前見過的恐怖畫面。

不————

不會吧————

這架勢————

他————他不是要————

一時間,趙炳三人徹底清醒了,竟是噗通一聲直接跪在地上,大聲求饒道:“我們錯了!!”

“我們真的錯了!!”

“晚上喝多了酒,腦袋有點發暈!!”

“上————上仙,您————您別動怒,我們這就給您拾掇!”

陸遠不語。

只是靜靜的面朝巽方,那是東南風雷之位。

隨後,陸遠左腳先邁,踏“三五飛步罡”。

一步一咒,踏北斗七星位。

“一步天星轉,二步霹靂喧,三步雷霆震,四步驅雲霆,五步霹靂發,六步山鬼崩,七步收妖邪!”

趙炳三人:“????”

趙炳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不————

不是————這————這怎麼真踏上罡步了————

這————這不是嚇唬人!!

“上仙!!!”

“你別衝動!!我們賠就是了!!”

“您說要多少,我們就給您多少,我們親自上門賠禮道歉!!!”

陸遠面無表情,毫無反應。

陸遠的步伐如踏在燒紅的火炭之上,身形搖擺如同江中搖櫓,寬大的袍袖無風自動,鼓盪生風。

當他踏至“天樞位”時,足跟在積雪的地面上重重一跺!

“震地戶,開天門!”

左手瞬間掐起“雷局”。

小指從無名指背勾過,中指回掐掌心“子紋”也就是掌根橫紋。

食指屈壓中指背節,大拇指緊扣食指中節。

此乃“五雷指”,象徵,五雷使院,五炁朝元!

右手掐劍訣!

食、中指併攏伸直,拇指壓住無名指與小指指甲,如持無形法劍。

左手同步掐“巽文”也就是食指第二關節。

“東方木雷,生氣勃發”。

左手雷局,右手劍訣!

最終“發雷印”!!!

劍訣高舉過頭,雷局壓住手腕脈門,雙臂交錯,一個“雷火交叉勢”悍然結成!

此印一出,九天之上,隱有風雷激盪,隆隆作響。

趙炳等人徹底瘋了。

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周圍的空氣變得粘稠而狂暴,一縷縷細微的電弧在他們髮梢、

衣角跳躍。

趙炳一行人:“?????”

看著面前左手“雷局”,右手劍訣。

並且,天空隆隆作響,還有最重要的是————

現場眾人,不管是陸遠三人也好,還是自己這些人也罷。

髮梢逆揚如靜電,全部飄了起來。

現在趙炳一行人明白了。

他沒開玩笑!!

他真的要用雷法把自己這幾個人活活劈死!

他不接受任何求饒!

他————他怎麼敢的啊!!!

自己————自己可是碧玉觀的人啊!!!

就算你是天師!!

但————但你也不能亂殺人啊!!!

大不了這件事就是上報給碧玉觀,碧玉觀對自己除名罷了!!!

你這————

你這怎麼敢直接殺人的啊!!!

此時已經完全雙腿發軟的趙炳一行人,也不知道突然哪裡來的力氣。

或許是求生的本能,突然,趙炳猛地起身,如瘋了一般朝著街道對面狂奔怒吼道:“快他媽跑!!!!”

“他真要殺人了!!”

現在跑?

晚了。

陸遠心中一片空明。

陸遠知道自己接下來要乾的事情,對自己會造成特別大的麻煩。

先不說道門之間的扯皮。

世俗這邊也不會放過陸遠,畢竟這是殺人了!

如若因此把自己關起來,那自己接下來的養煞地是不能出去清除了。

只不過,是非對錯,後果與否,陸遠已經無心去想。

倘若神牌被毀,祖師蒙羞,這種事情都能忍,那跟活王八也沒甚麼區別了!

更何況,若是因為此時成了心結,心中這口氣不出,念頭不通達,此生修為將再無寸進!

所以,之後的事情之後再說!

現在陸遠不高興了。

那就去他媽個腳!!!

陸遠淡漠的目光鎖定了那四個瘋狂逃竄的背影,口中真言急速吟唱,字字如雷。

“元始開圖,五雷承。”

“天洞天真。”

陸遠右手劍指劃“雷”字雲篆於左掌雷文之上。

隨後足根再次猛的踏地!

“地府地司。”

緊接著,陸遠劍指上指天穹,衣袖無風自鼓。

“奉玉清敕命!”

下一秒,陸遠虛空書寫“辛”字雷符,符成瞬間有硫磺味瀰漫。

“召雷部辛君!”

“借火車萬乘!”

“攝威光霹靂!”

“破穢除氛,摧魔伐邪!!”

法決吟唱到最後,陸遠右手劍訣變五雷指!!

“急急如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律令!”

“破!!!!”

轟!!!!!

奉天城上空,瞬間銀光爆閃!!

一道粗如水桶的銀色雷龍咆哮著從鉛灰色的雲層中撕裂而出,貫穿天地!

雷光瞬間吞噬了那四道身影!

刺目的銀光讓整個街區亮如白晝,緊接著,震耳欲聾的雷暴聲才轟然炸開!

光芒散去,四具焦黑的人形躺在地上,冒著裊裊白煙,散發出蛋白質燒焦的惡臭。

只是————

還有一口氣。

陸遠眉頭微凝,視線落在了趙炳腰間。

那枚“黃仙渡劫結”,也稱“三光護命穗”,在趙炳腰間泛著微弱的黃光。

這保命的法器,確實有點門道,竟能讓他們在天師雷法下苟延殘喘。

但————

這次保了,下一次呢?!

陸遠五雷指再化劍訣,指尖電光再次匯聚,準備引動第二道天雷!

今天就是要劈死這些狗草的!!

轟隆隆!!!

天空之上,雷雲再次翻湧,更加恐怖的威壓當頭罩下!

就在這滅頂之災即將再次降臨的剎那。

一道沉凝如山的爆喝聲,彷彿穿透了滾滾雷音,清晰地在每個人耳邊響起。

“道友且慢!!萬萬息怒!!!”

這道聲音,陸遠充耳不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今天誰來了都沒用。

就算是武清觀的沈濟舟來了講情,陸遠也要劈死這幫狗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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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陸遠周身三尺內的積雪,已盡數被他身上溢散的雷氣蒸騰為氤氳白霧。

第二道天雷,裹挾著滅世之威,轟然劈落!!!

那暗中出聲之人也徹底懵了,似乎完全沒料到陸遠竟是這麼個滾刀肉脾氣,油鹽不進,殺心如此決絕!

銀雷眼看就要落在趙炳焦黑的身體上。

千鈞一髮!

遠處一聲更為悽厲的爆喝炸響!

“血薦祖庭,請祖師法身!!!”

嘶吼聲未落,一道赤金色的宏大虛影竟然後發先至,速度比雷霆更快了三分!!

硬生生橫亙在了趙炳與那道奪命銀雷之間!

虛影凝實,是一位頭戴峨冠,身著博帶,面容模糊不清的古裝老者幻象。

這,正是碧玉觀觀主一脈的祖師爺法身!

祖師爺虛影的雙手間,還託舉著一枚佈滿龜甲紋路的古樸玉質印璽。

碧玉觀鎮觀三寶之一,“靈龜負山印”!

陸遠的銀雷狠狠劈在印璽虛影之上。

預想中的驚天巨響並未發生,取而代之的,是一聲讓人牙根發麻的“吱噶”長音。

像是用最鋒利的針尖劃過琉璃。

印璽投影的龜甲紋路瘋狂流轉起來,每一道紋路深處,都浮現出無數米粒大小的金色篆文。

竟是在強行解析、消化著陸遠這道天雷的恐怖威能!

與此同時,一名身著青色道袍的中年道長,腳踏碎雪,疾步而至!

他左手持一柄刻滿雷紋的九節銅鞭。

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指尖正不斷滴落殷紅的精血。

那鮮血在半空中凝而不散,化作一道道血色絲線,連線著那尊宏偉的祖師法身虛影。

來人,正是趙炳四人的師父,凌塵道長!

“小友!好大的氣性!”

“有甚麼事不能坐下談,非要下此死手,置我徒兒於死地!”

凌塵道長喘著粗氣,目光死死鎖定陸遠。

可當他看清陸遠那過分年輕的面容,以及其周身那狂暴閃爍、幾乎化為實質的電弧時。

這位成名已久的天師,心臟狠狠一抽。

這?

這個年紀————就是天師?!

不等凌塵道長從震驚中回神,陸遠已然抬起眼簾。

冰冷的目光越過他,用手指了指不遠處那片狼藉的供臺。

“該死不該死?”

凌塵道長身軀一僵,下意識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只一眼,他整個人都定在了原地。

香爐傾頹,神牌歪倒,供品散落一地,滿目瘡痍!

一瞬間,凌塵道長原本準備好的滿腹說辭,竟是一個字也吐不出來了。

他甚至都不需要開口去問,這事到底是不是自己徒弟乾的。

若不是,人家一個前途無量的年輕天師,何至於不惜背上殺孽,也要引動天雷,非要將其挫骨揚灰!

求情的話,堵在喉嚨裡,滾燙,卻說不出口。

毀人神牌,踩人祖師————

這他媽的!

能是人乾的事兒?!

也就在這時,那尊面容模糊的碧玉觀祖師爺幻象,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並非凌塵撤去了法術。

而是————

祖師爺嫌噁心,自己走了————

望著地上那奄奄一息,已成人形焦炭的趙炳,凌塵的眼中終究還是流露出一絲不忍。

不管怎麼說,這畢竟是他凌塵的弟子。

從十幾歲的少年,一手養到現在的二十七八,說沒有一點感情,那是假的。

“道友————聽我一言,事已至此,你就算殺了他,除了惹得一身腥,於事無補。”

“眼下羅天大醮在即,你若因殺人被官方羈押,豈不錯過盛會?”

“這樣,只要你肯留他一條性命,任何條件,你儘管開!我碧玉觀,必定讓你滿意!

“”

凌塵放低了姿態,可看到陸遠那張沒有絲毫動搖的冰冷麵孔,他心頭一沉,又是道:“我碧玉觀乃關外頂流道觀,觀主更是當世天尊!”

“只要小友給碧玉觀一個面子,觀主他老人家,必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大家同屬道門————”

這凌塵說軟話,陸遠都不會放了趙炳。

這凌塵後面又補上這麼一句?

家裡有天尊了不起?

家裡有天尊就能踩我祖師?!

陸遠要是今天放了趙炳,那陸遠明天就一頭創死在自己祖師爺的神牌前!

“去你媽的!!”

“你們碧玉觀有個狗屁的面子!!”

“今天就算是武清觀的沈濟舟來了,老子也他媽要劈死他!!”

“雷公助我!!!”

陸遠動手是沒有前搖的,罵完直接劈!

話音落,雷光起!

轟!!!!!

見此一幕,凌塵臉色鐵青,手中法印一變,厲聲喝道:“碧玉觀弟子,縱有滔天大錯,也當由我觀內戒律庭處置!”

“碧玉觀的顏面,絕不能丟在此地!”

嗡!!!

一道厚重的金光神罩瞬間護住了奄奄一息的趙炳!

轟!!!!

陸遠的天雷結結實實地砸在金光罩上!

一聲巨響,金光罩上蛛網般的裂紋瞬間蔓延,卻終究沒有被一擊擊破。

這一幕,讓雙方都是心頭劇震。

陸遠驚於這凌塵的道行深厚,竟能硬接自己的雷法。

凌塵則更是駭然,自己全力施為的金光咒,竟被一個剛入天師境的小輩一雷就劈出了裂紋!

短暫的驚愕之後,是更為狂暴的道法對撞!!

幾招過後,陸遠落入了下風。

畢竟,他晉升天師境不過數日,而凌塵卻是此境中的老手。

更要命的是,陸遠察覺到,周圍的黑暗中,人影竄動。

越來越多道門中人被這裡的動靜吸引,正在圍攏過來。

這絕對不行!!

這裡雖是奉天,但真龍觀並不在此。

且,真龍觀也沒有甚麼厲害的人,不過就是陸遠跟自家老頭子罷了。

老頭子又不在————

一旦拖下去,那些看熱鬧不嫌事大,或者與碧玉觀交好的“和事佬”必然會跳出來!

到那時,就真的再無機會!

所以————

下一秒!

一把燦金色的古樸長劍,被他憑空抽出,握於手中!

劍身一現,一股凌厲無匹的殺伐之氣沖天而起!

正全力壓制陸遠的凌塵道長,以及周圍黑暗中的所有窺探者,全都感到一陣恍。

嗯?

這小子從哪兒掏出來的法器?!

就在陸遠準備不計代價,搏命一擊時,突然—

砰!!

砰!!

兩聲清脆的槍響,驟然劃破了奉天的沉沉夜幕。

隨後,兩道刺目的強光從街道盡頭射來,讓在場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

一輛帶棚的軍用卡車呼嘯而至。

隨後便從車內跳下來一群扛著老套筒子,身穿黃呢軍裝計程車兵。

這是————

奉天城的保安團!

與此同時,前面副駕駛的車門開啟。

兩道性感惹火,熟媚丰韻的絕色身影急匆匆地從車上下來。

“乖侄兒,這是咋啦!”

巧兒姨裹著一身名貴的大氅,踩著尖細的紅色高跟鞋,滿臉擔憂地朝著陸遠小跑過來。

另一邊的琴姨,下車後第一眼就看到了不遠處地上那四團焦黑的人影。

緊接著,一個三十多歲,留著一撇小鬍子。

身穿筆挺立領長官服的男人從駕駛室開門下來,樣貌與琴姨有幾分相似。

陸遠只是瞥了她們一眼,根本沒搭理。

他的全部心神,都死死鎖定著對面的凌塵。

凌塵此刻也望向陸遠,怒聲道:“小友!!適可而止吧!!”

“就算我徒弟犯下大錯,也罪不至死!!”

“我們碧玉觀自會給你一個交代!!”

說罷,凌塵直接轉向那位軍官,朗聲道:“軍爺,這是我們道門內部的紛爭。”

“這小子,他要當街殺人!”

那中年軍官面無表情,只是輕輕一揮手。

他身後的兩隊士兵立刻散開,槍口朝內,將現場所有人團團包圍。

見到這一幕,凌塵臉上浮現出一抹如釋重負的神情。

他轉向陸遠,微微昂頭道:“小友,算了吧,莫造殺————”

砰!

又一聲槍響,突兀地炸開。

所有人都懵了,齊刷刷地循著槍聲望去。

只見————

琴姨像是受了驚的小鹿,滿臉“害怕”。

扭著那身性感至極的豐腴美肉,用一種能讓男人骨頭都酥了的嬌嗲聲線,朝著陸遠跑來:“哎呀~~”

“乖侄兒,真是嚇死姨姨啦~~”

“這槍————它咋走火兒了哩”

v號身披軍大衣的奉天城保安團團長,宋宗虎,緩緩低頭。

看了看不知何時被塞到自己手裡,槍口還冒著一縷青煙的盒子炮。

他抬頭,看了看那個扭著一身性感豐腴的美肉,正對著陸遠撒嬌賣痴的親姐姐。

隨後,又轉頭看了一眼,那不遠處躺在地上焦黑的四人中————

原本還留了一口氣,現在眉心一處血洞,徹底死透的趙炳————

宋宗虎:

噫!!!!!

真服了!!!!!

宋美琴!!!!

你可真是我親姐嘞!!!!

真會給我找麻煩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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