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僧臉色驟變,方才那點憐惜與溫和瞬間蕩然無存,只餘下一陣寒意從脊背直衝天靈蓋。
他強撐著殘破的身軀往後縮了縮,乾裂的嘴唇微微發顫:“公主…… 你、你此言何意?貧僧這肉身凡胎,不過是尋常血肉,哪有甚麼長生不老的虛妄功效?”
“長老就不必瞞我了。” 真公主緩緩站起身,方才那副柔弱惶恐的模樣盡數褪去,眼神裡透出一絲陰冷的笑意,“三界之內,誰不知曉,吃一口唐僧肉便可長生不老。我也不貪心,更不想害長老性命,只要長老舍得,割下幾塊肉給我便夠了。”
她走近一步,語氣輕描淡寫,彷彿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長老放心,我天竺國御醫醫術精湛,定會給長老仔細包紮,絕不會讓長老失血過多,更不會讓長老就此殞命。”
說到這裡,她甚至輕輕笑了笑,目光落在唐僧身上,帶著一絲算計:“況且,長老那幾位徒弟神通廣大,身上仙丹妙藥定然不少。這點小傷,只要他們隨便拿出一兩粒仙丹給長老服下,傷口轉瞬便可癒合,連半點疤痕都不會留下。”
唐僧聽得心膽俱寒,渾身冰涼。
唐僧看著眼前判若兩人的 “真公主”,心中又痛又怒,乾裂的嘴唇顫抖著,語氣中滿是失望與質問:“你之前也被那白兔妖擄走,受盡迫害,嚐盡了流離失所、惶恐不安的滋味,為何如今卻要效仿妖怪,覬覦貧僧的血肉?食人血肉,殘害生靈,與那為禍人間的妖物有何分別?你難道忘了自己曾遭受的苦楚,要讓他人也落得這般境地嗎?”
“真公主” 聞言,卻輕輕搖了搖頭,臉上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那笑容甜美依舊,眼神裡卻透著不加掩飾的貪婪,與之前的柔弱判若兩人:“不不不,長老您誤會了。我可不算食人血肉,您又不是尋常凡人。”
她緩步走到唐僧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輕描淡寫,彷彿在談論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您是十世修行的高僧轉世,是佛門選定的取經人,您的血肉本就是天地間最純粹的靈物,與那些凡夫俗子的血肉截然不同。對我而言,您就和天庭的仙丹、佛門的妙藥是一樣的,我吃您的肉,不過是服用一劑能讓我長生不老、修為大增的靈丹罷了,怎麼能算食人血肉呢?”
唐僧聽得渾身冰涼,只覺得眼前的女子太過可怕,她的邏輯扭曲到了極致,卻又說得如此理直氣壯。他想反駁,卻因傷勢過重,氣息微弱,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長老也不用擔心我不適應。”“真公主” 繼續說道,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狠,“其實我原本也沒想鬧到這般地步。一開始,我只是想悄悄留在你們身邊,趁著你們師徒沒有防備的時候,讓您出點血,取幾滴精血煉化,想來也能讓我受益匪淺。”
她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惋惜,又很快被貪婪取代:“可誰知道呢?上次在王宮,我趁著給您奉茶的機會,悄悄沾了您一點指血,回去煉化之後才發現,您的血液我根本無法吸收利用。既然精血沒用,那我只好退而求其次,要點血肉了”
她說著,緩緩抬起手,指尖泛起一絲淡淡的綠光,。“長老,您就成全我吧。您是慈悲為懷的聖僧,犧牲幾塊肉,就能讓我擺脫凡胎、長生不老,這可是積德行善的大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