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蜿蜒曲折,越往裡走越是陰冷潮溼,空氣中除了黴味,還殘留著白兔妖淡淡的妖氣。孫悟空和沙僧一路追蹤,火眼金睛穿透黑暗,降妖寶杖隨時戒備,可追了足足半個時辰,密道竟在一處懸崖邊戛然而止。妖氣到這裡便斷了蹤跡,顯然白兔妖早已藉助某種法寶脫身,連帶著假唐僧一起消失得無影無蹤。
“該死!讓這妖怪跑了!” 孫悟空攥緊金箍棒,眼中滿是怒火。他本以為順著密道能直接找到關押師父的結界,沒想到還是被對方擺了一道。
沙僧眉頭緊鎖,沉聲道:“大師兄,這妖怪神通不淺,還能佈下如此隱蔽的密道,看來營救師父之事,還需從長計議。”
兩人無奈,只能沿著原路返回王宮。回到大殿時,八戒已經勉強止住了嘔吐,正坐在地上大口喘氣,臉色依舊蒼白,身上還殘留著那股難聞的氣味。
“大師兄,沙師弟,怎麼樣?追上那妖怪了嗎?” 八戒連忙起身問道,語氣中滿是期盼。
孫悟空搖了搖頭,沉聲道:“讓她跑了,密道盡頭是懸崖,妖氣斷了。”
八戒頓時洩了氣,憤憤道:“這兔子妖也太狡猾了!不過俺倒是想起一件事 —— 那煙霧彈的氣味,絕非普通妖物能弄出來的!”
他皺著眉頭,仔細回想了一下那股惡臭,篤定道:“俺老豬當年在天庭玩耍的時候,曾去過廣寒宮幾次。嫦娥仙子身邊有隻兔仙,天天要給月桂樹施肥,那肥料是用太陰泉水混合著某種靈草腐葉還有一些糞便混和製成的,氣味臭得獨特,跟今天這煙霧彈的味道有些相像!”
孫悟空聽到八戒的推斷,猛地轉頭看向沙僧,眼中滿是意外與驚覺。沙僧也恰好抬眼望來,兩人目光相撞,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一絲難以置信的驚訝 —— 他們原本只當這白兔妖是個修為高深的普通妖怪,卻沒料到竟可能與天庭有關,還是廣寒宮的妖仙!
“你的意思是,這白兔妖不是普通的妖,而是妖仙?” 沙僧往前踏出一步,眉頭緊鎖,語氣中帶著幾分確認,“而且還是廣寒宮嫦娥仙子身邊的兔仙?”
“錯不了!” 八戒拍著胸脯,語氣斬釘截鐵,臉上還殘留著嘔吐後的蒼白,卻絲毫不影響他的篤定,“普通妖怪哪能接觸到廣寒宮的東西?更別說用太陰泉水制肥料了!這兔子定然是嫦娥身邊那隻,不知甚麼時候偷偷溜下凡間作亂!她既是妖仙,能佈下那等厲害的鎖魂結界,還能找到跟師父一模一樣的替身,也就說得通了!”
孫悟空眼前一亮,心中的焦灼瞬間被一絲希望取代。他之前還在發愁找不到白兔妖的蹤跡,沒想到八戒竟從氣味中識破了對方的來歷!“既然如此,咱們現在就去找嫦娥仙子!” 他當機立斷,金箍棒在手中一轉,語氣急促卻堅定,“只要問清楚,便能確認這妖怪的身份,說不定還能從她口中得知師父的下落,甚至找到破解鎖魂結界的法子!”
事不宜遲,孫悟空當即轉頭對沙僧道:“沙師弟,你留在王宮照看真公主,順便打探一下白兔妖和假唐僧遁走後的訊息,留意王宮內外的異動。俺帶著八戒去月宮一趟,速去速回!”
沙僧點頭應道:“大師兄放心,俺定會守好王宮,保護好公主,一有訊息便立刻用神識通知你們!”
孫悟空不再多言,一把拉住還在揉肚子的八戒,腳下祥雲一湧,縱身躍起,一個筋斗雲便朝著天際飛去,轉瞬就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雲層之中。
八戒只覺得耳邊風聲呼嘯,眼前景物飛速倒退,沒過多久,便聞到一股清雅的桂花香,驅散了身上殘留的惡臭。他抬頭望去,只見前方一座宮殿懸浮在雲端,通體由白玉築成,晶瑩剔透,周圍環繞著淡淡的雲霧,幾棵高大的月桂樹開滿了金黃的花朵,香氣襲人 —— 正是廣寒宮!
宮殿依舊清冷皎潔,與當年孫悟空大鬧天宮時所見一般無二,只是少了幾分喧囂,多了幾分靜謐。守門的兩位仙娥見一道金光從天而降,定睛一看,竟是齊天大聖孫悟空,身後還跟著另外一人,頓時嚇得連忙躬身行禮,不敢有絲毫怠慢:“參見大聖,參見真君。不知二位駕臨廣寒宮,有何要事?”
孫悟空擺了擺手,語氣急促道:“不必多禮,快去通報嫦娥仙子,就說俺老孫有急事找她,關乎我師父唐僧的安危,還請她速速相見!”
仙娥們不敢耽擱,連忙轉身快步走入宮殿通報。孫悟空和八戒則站在宮門外,望著這座熟悉的宮殿,心中各有思緒 —— 孫悟空盼著能從嫦娥口中得到師父的訊息,八戒則還在琢磨那股臭味,愈發肯定作亂的就是廣寒宮的兔仙。
嫦娥仙子一襲白衣,款款而來,神色溫婉,卻帶著幾分疏離:“大聖今日突然到訪,不知有何要事?”
孫悟空開門見山,將天竺國假公主作亂、囚禁唐僧、使用惡臭煙霧遁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最後道:“仙子,據我師弟八戒所言,那妖怪使用的煙霧,帶著廣寒宮月桂樹肥料的氣味,想必是你身邊的兔仙下凡所為。還請仙子將兔仙喚來,讓俺確認一番!”
嫦娥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搖頭道:“大聖說笑了。兔仙一直陪伴在我身邊,從未離開過廣寒宮半步,怎麼可能下凡作亂?”
說罷,她抬手輕喚:“玉兔,出來見過大聖。”
話音落下,一道白影從桂樹後竄出,化作一位身著白衣、面容嬌俏的少女,正是廣寒宮的兔仙。她對著孫悟空盈盈一拜:“見過齊天大聖。”
孫悟空火眼金睛立刻運轉,仔細打量著兔仙。只見她周身仙氣縈繞,純淨無雜,身上沒有絲毫妖氣,更沒有半分在天竺國見到的白兔妖那般陰狠氣息。而且她的氣息平穩,確實不像是剛下凡歸來的模樣。
“這……” 孫悟空一時語塞,心中滿是疑惑。八戒也湊上前,仔細聞了聞兔仙身上的氣味,只有淡淡的桂花香,沒有那股惡臭,頓時也愣住了。
嫦娥看著兩人的模樣,柔聲道:“大聖,玉兔一直在此,日夜陪伴我打理月桂樹,宮中仙娥皆可作證。想必是你們認錯了,那作亂的妖怪,或許只是恰巧得了某種與月桂樹相關的法寶,並非玉兔所為。”
孫悟空找不到任何破綻,心中的希望瞬間落空,只能垂頭喪氣地抱拳道:“既然如此,是俺老孫唐突了。打擾仙子清修,還請見諒。”
說罷,他便帶著同樣困惑的八戒,離開了廣寒宮。
回到天竺國,八戒依舊不死心:“不可能!那氣味絕對是廣寒宮的!說不定是那兔仙有分身之術,或是找了個替身留在月宮,自己偷偷下凡了!大師兄,俺們再去一次廣寒宮,一定要問個水落石出!”
孫悟空也覺得此事蹊蹺,嫦娥的話雖無破綻,但八戒的判斷向來不會出錯,尤其是對氣味的敏感度,更是遠超常人。“好!俺們再去一次!這次一定要仔細盤問,看看能不能找到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