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孫悟空深夜與真公主對峙後,宮中的氣氛愈發詭異。不知是誰暗中遞了一張匿名字條給假公主,假公主本就瞧真公主不順眼,這下更是找到了由頭,對她的磋磨變本加厲,幾乎到了趕盡殺絕的地步。
清晨天不亮,真公主就被強行拉起來打掃整個御花園的石板路,不許用工具,只能用雙手擦拭,稍有怠慢便是鞭子抽打;正午烈日炎炎,又被派去澆灌滿園的花草,水桶比她的人還重,稍有傾斜,就會被宮人呵斥著跪在滾燙的石子路上;到了夜裡,別人都已安歇,她還要在假公主的寢宮外守夜,稍有睏意,就會被冷水澆醒。
幾日下來,真公主身上佈滿了傷痕,舊傷未愈又添新傷,加上連日勞累、食不果腹,終於病倒了。高燒不退,意識模糊,躺在宮女住所的角落,渾身滾燙,氣息微弱,眼看就要不行了。
客棧裡,孫悟空正對著八戒和沙僧分析局勢:“那真公主疑點重重,師父的異常定然與她脫不了干係。依俺之見真假公主就是唱雙簧迷惑咱們,只要咱們故意刺激她們,看看誰會露出破綻!”
“大師兄,你這主意也太冒險了!” 八戒一聽就急了,連連擺手,“唱雙簧?那真公主都快被折騰死了,現在讓她跟假公主對峙,不是把她往火坑裡推嗎?再說,哪有人會拿自己的性命做賭注?俺看她不像是裝的,倒像是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孫悟空眉頭一皺:“呆子,你懂甚麼?越是看似無辜,越可能藏著貓膩!俺的火眼金睛雖沒看出她身上有妖氣,可師父的事太過蹊蹺,除了她,沒人有機會在咱們眼皮子底下動手!”
“大師兄,二師兄說得有道理。” 沙僧也難得地站在了八戒這邊,語氣凝重,“公主如今病重垂危,若是咱們再刺激她,怕是會出人命。而且師父那邊情況不明,咱們不能只顧著追查公主的疑點,忽略了師父的安危。”
孫悟空還想爭辯,卻見八戒已經揣上了隨身攜帶的療傷丹藥,起身就往外走:“俺不管那麼多!那姑娘要是真有問題,也得等她活下來再說!要是就這麼死了,咱們連真相都查不到了!”
說罷,八戒不顧孫悟空的阻攔,化作一道黑影潛入王宮,直奔宮女住所。他看著蜷縮在角落、氣息奄奄的真公主,心中一陣不忍,連忙取出丹藥,撬開她的嘴,將丹藥化在溫水裡餵了下去。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間傳遍真公主全身,她的燒漸漸退了些,意識也清醒了幾分。
“多…… 多謝長老……” 真公主虛弱地開口,聲音細若蚊蚋,眼中滿是感激。
八戒擺了擺手:“你先好好休息,俺們會想辦法救你。” 說完,便悄然退去。
回到客棧,八戒和沙僧商議道:“大師兄一心盯著真假公主,怕是會忽略師父那邊。不如這樣,咱們兩個輪流在王宮暗處守著,一來保護師父的安全,二來也能留意宮中的動靜,免得大師兄鑽了牛角尖。”
沙僧點頭贊同:“二師兄說得是。師父的安危最重要,咱們不能有絲毫大意。”
接下來幾日,孫悟空依舊每日用神識監控著真假公主的動靜,試圖找到真公主的破綻,可無論他怎麼觀察,都只看到真公主默默承受著假公主的刁難,偶爾在無人時偷偷抹淚,過後又打起精神繼續隱忍,絲毫沒有異常舉動。
而八戒和沙僧,則輪流隱在王宮暗處,寸步不離地守著唐僧的禪房。他們看到 “唐僧” 依舊每日打坐、講經,與往日別無二致,。即便如此,兩人也沒有絲毫放鬆,依舊執著地守在暗處。
這讓孫悟空心中憋悶不已。他堅信自己的直覺不會出錯,真公主絕對有問題,可偏偏八戒和沙僧怎麼都不相信他,還處處 “拆臺”,跑去保護師父、救助真公主。他看著眼前的局面,心中的火氣越來越盛,暗自咬牙:“好!你們不相信俺,俺就一定要找到確鑿的證據,讓你們兩個心服口服!到時候,看你們還敢質疑俺的判斷!”
於是,孫悟空不再糾結於讓八戒和沙僧認同自己,而是將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尋找證據上。他化作一隻小飛蟲,整日在王宮中東奔西走,一會兒潛伏在假公主的寢宮外,聽她與宮人說話;一會兒又跟在真公主身邊,觀察她的一舉一動;甚至還去了當年真公主被囚禁的地方、被丟棄的荒郊野外,試圖找到蛛絲馬跡。
而王宮內,真公主在八戒丹藥的調理下,身體漸漸好轉,可假公主對她的刁難卻絲毫沒有減少。她依舊每日承受著非人的折磨,卻比之前更加堅定了信念 —— 她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找到白兔妖的破綻,不僅要為自己報仇,還要幫三位長老救出聖僧,證明自己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