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爭執聲愈演愈烈,元始天尊拂袖而起,玄色道袍上的雲紋因心緒起伏微微顫動:“三代弟子乃闡教未來根基,楊戩之輩早已歷經戰陣,論心性、修為皆可堪當大任!佛門轉世身雖歷紅塵,卻多了幾分痴纏執念,怎比得上我教弟子道心純粹?”
接引聖人聞言,念珠轉動的速度慢了半分,語氣卻依舊溫和堅定:“道兄此言差矣。紅塵煉心方見真章,我佛門菩薩轉世身攜前世慧根,既能明辨量劫因果,又能以慈悲心化解紛爭,此乃量劫所需之德。若只論修為強橫,反倒容易滋生殺孽,違背量劫了結因果的初衷。”
雙方各執一詞,連通天教主都忍不住敲了敲座前的誅仙陣圖殘片,沉聲道:“截教弟子遍佈洪荒,有山精草木,亦有披毛戴角之輩,論對洪荒的熟悉程度,無人能及。若只選闡教三代弟子或佛門轉世身,豈不是忽略了洪荒眾生的機緣?”
就在此時,一道溫潤的聲音突然從殿側傳來,鎮元子手持地書,緩步走出。他周身縈繞著厚重的土黃色光暈,地道法則流轉間,竟讓殿中緊繃的氣氛緩和了幾分。這位新晉的地道之祖立於殿中,目光掃過爭執的眾人,緩緩開口:“諸位聖人莫急,貧道倒有一計,或可解此僵局。”
鴻鈞道祖抬眸看向鎮元子:“鎮元子,你且說來。”
“三清聖人門下弟子,歷經封神量劫而存者,皆是有大機緣、真本事之輩。” 鎮元子微微一笑,地書在掌心泛起柔和的光芒,“他們不僅修為深厚,更身負量劫功德,此等人才,無論入哪方勢力,皆是助力。西方二位聖人既需擴充勢力、穩固洞天,三清聖人又需為弟子謀更多機緣,何不允三清門下弟子以個人身份加入西方教?”
這話一出,殿中頓時安靜下來。元始天尊眉頭微蹙,顯然在思索其中利弊;通天教主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大戰之後截教弟子損失不大,人數眾多,消耗的天材地寶也眾多,若能入西方教,倒也算一條生路;老子則撫著青牛犄角,神色依舊淡然,卻悄悄抬眼看向西方二聖。
接引與準提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意動。西方教雖有聖人坐鎮,卻始終弟子稀少,且多是根基薄弱之輩。三清門下弟子,哪怕是尋常二代弟子,也比西方教普通修士強上數倍,更別提那些身負功德的佼佼者。若能讓這些人加入,西方教的實力定能大增,日後佔據洞天福地時,也多了幾分底氣。
準提率先開口,聲音中帶著幾分急切:“鎮元子道友此計甚妙!我西方教向來廣開方便之門,若三清門下弟子願來,我等必以禮相待,許其在洞天福地中安心修行,共享佛法機緣。” 接引也點頭附和:“紅塵修行需同伴,量劫因果需共擔,能得三清高徒相助,實乃西方之幸。”
三清見西方二聖應允,心中的顧慮也漸漸消散。元始天尊沉吟片刻,緩緩道:“我闡教弟子若願入西方教,需守我教基本道規,不可因入佛門而失了闡教根基。” 通天教主也補充道:“截教弟子向來隨心隨性,若他們自願前往,我絕不阻攔。” 老子終於開口,聲音平淡卻擲地有聲:“量劫之事,本就需各方攜手。此前巫妖、龍鳳量劫,昔日仇敵尚能在封神中合作,如今不過是讓弟子尋條機緣,何樂而不為?”
眾人皆知,老子所言不假。當年巫妖大戰,妖族東皇太一與巫族十二祖巫生死相向,可封神量劫時,殘存的巫妖后裔卻曾暗中相助闡教;龍鳳量劫後,龍族與鳳族雖老死不相往來,卻也在洪荒危難時共同抵禦外敵。如今鴻鈞道祖明顯有意償還西方因果,西方教大興已是定局,三清若執意阻攔,反倒會錯失分潤機緣的機會。
鴻鈞見爭執化解,眉頭舒展,周身天道氣息重新變得平和:“鎮元子此計甚合天道,既了結各方因果,又為量劫添了幾分變數。便依此計,三清門下弟子可自願加入西方教,與佛門修士一同入局。三日後,各方選出的人選。”
此言一出,殿中眾人皆躬身應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