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油的甜香還在舌尖打轉,哥哥忽然拍了拍她的肩膀:“對了小妹,下週末我大學室友組局露營,他女朋友也會帶閨蜜來,你要不要一起?” 寧馨本就愛熱鬧,聽著 “星空露營” 四個字眼睛亮了亮,當即點頭應下。
週末的郊外營地滿是青草氣息,寧馨抱著媽媽準備的草莓蛋糕剛坐下,就看見一個穿淺藍襯衫的男生朝她走來。“你好,我是陳嶼,是你哥的室友。” 男生聲音溫和,手裡還提著一個保溫箱,“聽說你喜歡吃芒果糯米飯,我媽媽早上剛做的,帶過來給你嚐嚐。”
後來寧馨才知道,陳嶼早從她哥嘴裡聽過無數次 “我家小妹”—— 知道她怕黑所以睡前要留小夜燈,知道她吃火鍋必點番茄鍋底,知道她收集各種小兔子玩偶。那次露營,陳嶼幫她搭帳篷時會特意留通風口,晚上看星星時悄悄把外套披在她肩上,連她隨口提的 “想看螢火蟲”,都在第二天傍晚帶她找到了一片發光的草叢。
愛情像溫水煮茶,慢慢浸出甜意。陳嶼會在每個工作日的清晨繞路送她去公司,車裡永遠備著她愛喝的熱可可;週末陪她去逛文創店,耐心聽她講每一個小兔子擺件的故事;甚至在她和閨蜜約下午茶時,會提前幫她們訂好靠窗的位置,還記得給每個閨蜜帶她們愛喝的奶茶。
寧馨的閨蜜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林曉和蘇然。林曉開了家花店,每次寧馨和陳嶼約會,都會給她包一束帶著露珠的玫瑰;蘇然是設計師,寧馨的訂婚宴請柬,是她熬了三個晚上畫的小兔子圖案。她們會在寧馨糾結 “穿哪件裙子去約會” 時,抱著一堆衣服來她家幫她搭配;也會在陳嶼求婚那天,躲在餐廳的角落,舉著手機記錄她驚喜落淚的瞬間。
求婚那天是寧馨的二十五歲生日,陳嶼包下了她小時候常去的旋轉餐廳。當餐廳的燈光暗下來,她哥推著蛋糕車走過來,蛋糕上插著的 “嫁給我” 字樣還在發光,陳嶼單膝跪地,手裡拿著的戒指盒裡,是一枚刻著小兔子的鑽戒 —— 那是他找設計師定製了半年的禮物。“我想每天早上給你做早餐,晚上陪你看星星,想把你的小兔子玩偶都擺進我們的家,” 陳嶼的聲音帶著緊張,卻格外認真,“寧馨,我想陪你一輩子。”
婚禮辦在春天的草坪上,寧馨穿著媽媽親自挑選的婚紗,裙襬上繡著細碎的珍珠,像撒了一把星光。她爸牽著她的手走向陳嶼時,眼眶紅紅的:“我家馨兒從小被寵著長大,以後就交給你了。” 陳嶼握緊她的手,對她爸承諾:“叔叔您放心,我會比你們更疼她。”
婚後的日子,是把甜蜜揉進了日常。他們的家裝修成了暖黃色,客廳的展示櫃裡擺滿了寧馨的小兔子玩偶,陽臺種著她喜歡的向日葵。每天早上,陳嶼會先起床做早餐,煎蛋要煎成愛心形狀,牛奶要溫到剛好的溫度;晚上寧馨窩在沙發上看劇,陳嶼會幫她剝好橘子,還會跟著劇情一起吐槽反派。
週末的時候,兩家人常會聚在一起。寧馨的爸媽會帶著親手做的餃子來,陳嶼的媽媽會給寧馨帶她織的毛衣;她哥會和陳嶼一起在陽臺下棋,她姐則拉著寧馨試穿她新買的裙子,連家裡的小侄子,都會抱著寧馨的腿喊 “小嬸嬸”,要她陪自己玩積木。
懷孕的時候,寧馨成了家裡的 “重點保護物件”。陳嶼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出差,每天晚上給她讀胎教故事;她媽每天早上都來家裡煲湯,變著花樣給她補營養;她姐幫她整理嬰兒房,連嬰兒床都選了帶小兔子圖案的;閨蜜林曉每週都送來新鮮的鮮花,蘇然則給寶寶設計了一堆可愛的小衣服。
寶寶出生那天,是個軟乎乎的小女孩,眼睛像極了寧馨。陳嶼抱著女兒,小心翼翼得像抱著全世界,給她取名叫 “陳念馨”—— 念著寧馨的意思。月子裡,陳嶼學會了給寶寶換尿布、衝奶粉,晚上寶寶哭鬧時,他總會先起床哄,讓寧馨能睡個安穩覺。
等念馨長到三歲,家裡更熱鬧了。週末一家人會去公園放風箏,陳嶼陪著女兒跑,寧馨坐在草坪上,看著媽媽和婆婆聊家常,爸爸和公公在下棋,哥哥姐姐帶著小侄子追著念馨跑,閨蜜們也會帶著自己的孩子來,幾個小朋友圍著念馨的小兔子玩偶,笑得格外開心。
有次寧馨坐在陽臺曬太陽,陳嶼走過來,把一杯熱可可遞給她。她看著樓下追跑打鬧的孩子們,看著客廳裡說說笑笑的家人,忽然想起小時候偶爾會有的 “空落落” 的感覺。原來那些想不起來的 “重要的事”,早就被眼前的幸福填滿了 —— 有疼她的家人,有愛她的丈夫,有要好的閨蜜,有可愛的女兒,日子像裹了蜜的糖,甜得讓人滿心歡喜。
陳嶼揉了揉她的頭髮,聲音溫柔:“在想甚麼?” 寧馨靠在他肩上,笑著搖頭:“沒甚麼,就是覺得好幸福。”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暖融融的,像極了很多年前那個週末的早晨,媽媽叫她起床時,牛奶的香甜和被子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