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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煉丹大師

2026-05-10 作者:紅光滿面

天地宗

山門前。

人們早已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來自東域各方的修士或勢力代表,皆在此安靜等候,神色恭敬,帶著期盼。

與這井然有序的排隊人群格格不入的,是那艘直接駛到近前,緩緩降落的楊家戰船。

艙門開啟。

數道身影依次走出。

為首者是三位金丹修士,氣息淵深。

正是楊素,楊尋與楊玉蘭。

楊素面色略顯蒼白,眉宇間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痛楚與焦躁。

楊尋依舊是那副冷峻模樣,眼神銳利,隱含戾氣。

楊玉蘭則神色相對平和,甚至臉頰還帶著些許不易察覺的紅潤。

在他們身後,跟著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的楊天明,以及神情複雜,帶著幾分不情願的趙嫣然。

楊天明的傷勢顯然未愈,行動間還能看出些許滯澀。

而趙嫣然則低垂著眼瞼,目光偶爾掃過陌生的環境,帶著疏離與一絲難以言喻的怨恨。

這一行五人,徑自越過那長長的隊伍,便要向山門內走去。

“喂!你們!”

隊伍中,一個面容粗獷的漢子忍不住出聲喝道:

“懂不懂規矩?沒看到大家都在排隊嗎?前來天地宗的求丹,豈容你們如此放肆插隊?”

楊素腳步一頓。

緩緩回過頭。

她並未言語,只是眼神一冷。

一股屬於結丹後期修士的磅礴氣息驟然散開,如同無形山嶽,向那出聲漢子壓去。

那漢子臉色一白。

蹬蹬蹬連退三步。

氣血翻湧!

但他似乎也是個硬茬,或是自覺佔理,竟強撐著站穩,怒極反笑:

“嗬!好大的威風!我還以為是哪位元嬰真君降臨呢!原來不過是個結丹後期!睜開你的眼睛看清楚,這裡是天地宗!就算是元嬰修士前來求丹,也得按規矩乖乖排隊等候!你……”

他話音未落,旁邊一個相熟的修士趕緊一把拉住他,聲音帶著驚恐的顫抖,低吼道:

“王兄!慎言!你快看那戰船!看那旗!”

被稱為王兄的漢子下意識回頭,目光落在了戰船船首那面迎風招展的青龍旗上。

當看清那猙獰咆哮的青龍圖案時,他臉上的怒容瞬間僵住,繼而轉為一片煞白,額頭冷汗涔涔而下,嘴唇哆嗦著,再也說不出半個字。

南天楊家!

那是雄踞南天的修真巨擘,其實力遠非他們這些東土散修,或小門派修士可以招惹。

不僅是他。

原本還有些騷動和不滿的隊伍,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所有修士都噤若寒蟬,低下頭。

連目光都不敢再隨意瞟向楊素一行人。

實力與背景的絕對差距,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楊素冷哼一聲,收回目光,也收斂了氣息。

她沒興趣跟這些螻蟻計較,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她快步走到山門前,取出一枚古樸令牌,對著守門弟子晃動了一下。

守門弟子顯然認得這令牌代表的含義,不敢怠慢,連忙恭敬地開啟了一條通道。

一行人迅速進入天地宗內部。

立刻有一名身著道童服飾的少年迎了上來,神色不卑不亢。

楊素直接開口,語氣帶著急切:

“我乃南天楊家楊素,要見楊屹川!他是我的族親,我有急事求丹!”

道童聞言,卻搖了搖頭,語氣平靜:

“不行。屹川大師正在丹房煉丹,此刻不能出關見客。”

“那你快去通報一聲!讓他快些出來!我的傷勢等不了太久!”

楊素語氣更急,甚至因為情緒激動,引得體內氣血翻騰,嘴角竟又溢位了一縷鮮血。

然而。

那道童卻是面不改色,彷彿根本沒看到楊素吐血一般,依舊用那平板的語調回道:

“屹川大師立下的規矩,煉丹之時,天大的事情也不能打擾。”

他抬頭看了看遠處的日晷,補充道:

“依時辰推算,大約還需一柱香時間丹成。諸位請耐心等待吧。”

楊素見狀,目光焦急地望向遠處那座緊閉的煉丹房。

咬了咬牙,卻也不敢真的硬闖天地宗。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喉頭的腥甜,只能無奈道:

“……好,我們等。”

旁邊的冷峻男子楊尋上前一步,眉頭緊鎖,低聲道:

“素姐,這楊屹川我聽聞不過是個築基期修士而已。”

“我們這一路行來,也拜訪過幾家以煉丹著稱的宗門,那些結丹期的煉丹師都對我們這傷勢束手無策。

“他一個築基……能行嗎?”

楊素搖了搖頭。

雖然氣息不穩,但語氣卻帶著肯定:

“你懂甚麼!煉丹之道,豈是單看修為境界?

“真正的煉丹天才,草木靈性之道上的造詣,足以讓他們在築基期就勝過那些只知道用丹氣蠻橫滋潤丹藥,卻不通藥理的結丹期煉丹師。”

“對症下藥,引動草木本源靈性,才是丹道正途!

“那些廢物,空有丹氣,不過是暴殄天物!”

楊尋聞言。

雖仍有疑慮,但也只能點了點頭,壓下心中的焦躁,不再多言。

他其實也聽說過。

家族旁系中確實出了個名叫楊屹川的弟子,拜入了天地宗,在丹道上似乎頗有天賦。

只是楊尋身為楊家嫡系,何曾會將一個旁系弟子放在眼裡?

如今卻要求到對方頭上,心中不免有些不是滋味。

想到這裡。

楊尋眼中又閃過一抹怨恨之色,他看向楊素,壓低聲音道:

“素姐,此事歸根到底,都是那青木門歐陽華所致!等我們回到族中,不如稟明家主,派人去滅了那青木門,以洩我心頭之恨!”

楊素一聽,差點沒氣得又吐出口血來,她狠狠瞪了楊尋一眼,傳音呵斥道:

“滅?你就知道滅、滅、滅!你以為這裡是我們南天,是楊家的地盤,想滅誰就滅誰?”

“我事後查過,那青木門雖然地處東域邊緣,但也是正正經經在東域道盟名下掛了號的管轄宗門,每年都要向上繳納靈石的!

“你真敢不顧道盟規矩將其滅門,信不信我們這艘戰船根本開不回南天,半路就得被人截下問罪!”

楊尋被噎了一下,但仍不甘心:

“可是那歐陽華……難道就這麼算了?要不我們回家中請幾位族老出面,來找回場面?”

“你還嫌不夠丟人嗎?”

楊素氣得胸口起伏:

“還找場面?那歐陽華道行極高,那日廣場之上,他從頭到尾可曾還過手?

“是我們三人圍攻他一人!結果呢?”

“開始我還怕失手把他打死了不好交代,後來才發現,他麼的我們三個都快被反震之力震死了!

“去告狀?我們有甚麼臉去告狀?”

“說我們三個打一個沒還手的,差點把自己反震死了?”

提及那日之事。

楊素、楊尋以及旁邊的楊玉蘭三人臉色都是微微一變。

他們眼中閃過一絲心有餘悸的驚恐。

那完全不是預想中的金丹修士鬥法。

而是他們三人手段盡出,瘋狂攻擊站在原地不動,甚至被打得口吐鮮血的歐陽華。

可詭異的是。

他們的攻擊越是猛烈,反饋到自身身上的反震之力就越是可怕。

彷彿攻擊的不是血肉之軀……

而是一塊堅不可摧又蘊含恐怖反彈之力的神鐵!

到最後。

三人靈力消耗巨大,內腑受創,只能狼狽收場。

如今來到天地宗這一行五人,都是或多或少,帶著傷勢。

至於看似重傷的楊天明。

仔細探查之下,只是骨骼斷裂、皮肉撕裂,並未傷及修行根本,甚至經脈還不知為何,隱隱得到某種滋潤。

變得更為寬闊堅韌了些,也算因禍得福。

而趙嫣然更是簡單,只是被陳陽一掌拍得暈死了過去。

醒來後毫髮無傷。

兩個煉氣的沒事。

傷勢最重的,反而是他們這三個出手的結丹修士。

想到這裡,楊素喉頭一甜,又是一口鮮血忍不住溢了出來,氣息愈發萎靡。

她忍不住低聲咒罵:

“這些修煉純陽功的,真不是人!不好好找個道侶雙修調和陰陽,偏偏煉甚麼鬼純陽功,邪門!留著元陽發黴發臭嗎?”

旁邊的楊玉蘭聞言,小聲嘀咕了一句:

“楊素族姐,你不也修煉的是我們楊家內部的純陰功法嗎……”

楊素正在氣頭上,立刻轉頭呵斥:

“混賬!我楊家嫡傳功法,豈是那些偏遠小門小派的野路子能比的?!”

楊玉蘭被呵斥,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言。

就在這時,楊素似乎突然察覺到了甚麼,目光銳利地看向楊玉蘭,帶著審視:

“等等,玉蘭,為甚麼這一路過來,我和楊尋都時不時嘔血,氣息不穩,唯獨你……好像一次都沒吐過血?臉色還一直這麼紅潤?”

楊玉蘭眼神閃爍,正想支吾著解釋甚麼。

前方那座緊閉的煉丹房大門,卻“吱呀”一聲,緩緩開啟了。

眾人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過去。

只見一名身著樸素白袍的修士,從丹房內緩步走出。

此人身材微胖,面容普通,甚至有些圓潤,看上去毫無出眾之處,與人們想象中仙風道骨,氣質非凡的煉丹大師形象相去甚遠。

唯有一雙眼睛,清澈平靜,彷彿能映照人心。

那道童連忙上前,恭敬行禮:

“屹川大師。”

此人。

便是他們要求見的楊屹川。

楊尋眼中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驚訝,這和他預想中的天才煉丹師,差距實在太大了。

楊素卻是眼睛一亮,顧不上再追問楊玉蘭,連忙上前幾步,臉上擠出笑容,帶著幾分討好道:

“屹川,是我啊,楊素!我們以前在族中祭典上見過一面的,按輩分算,我還是你……”

楊屹川抬起一隻手,做了個止住的手勢,表情平淡,聲音沒有任何波瀾:

“不必敘舊攀親。”

“我的規矩,不管來的是楊家,還是張家、李家,阿貓阿狗,都一樣……

“求丹,按規矩來!”

楊素話語一滯。

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但很快收斂,連忙點頭:

“是是是,規矩我懂。”

說著。

她迅速取出一個早已準備好的,鼓鼓囊囊的儲物袋,雙手遞了過去。

楊屹川接過儲物袋,神識往裡一掃,掂量了一下,臉上依舊沒甚麼表情,只是微微頷首:

“可。隨我來吧。”

說完。

他轉身便向旁邊一處藥園走去。

楊素、楊尋、楊玉蘭連忙跟上。

楊天明和趙嫣然對視一眼,也默默跟在了後面。

方才楊素三人爭吵交談時,他們這兩個煉氣期小輩,在這威名赫赫的天地宗內,連大氣都不敢喘,更別提插話了。

進入藥園。

楊屹川示意楊素和楊尋站在邊上。

他並未把脈,也未用神識仔細探查,只是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又看了看他們衣襟上殘留的血跡。

突然。

他俯身,從田邊角落一個不起眼土坑裡,隨手抓了兩把翠綠的,帶著泥土芬芳的雜草。

然後在楊素和楊尋驚愕的目光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

一把塞進了楊素的嘴裡。

另一把塞進了楊尋的嘴裡!

楊素猝不及防,被塞了滿嘴草葉,那青澀微苦的味道瞬間充斥口腔,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楊尋更是瞬間暴怒,

呸地一聲將嘴裡的雜草全都吐了出來,猛地站起。

身上靈力波動起伏,怒視楊屹川:

“你幹甚麼?!羞辱我等嗎?!”

若非此地是天地宗,他幾乎要立刻動手。

楊屹川看著楊尋,眉頭微皺,語氣帶著一絲不解:

“吐了做甚麼?吃啊。”

“吃……吃草?!”

楊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然是吃草。”

楊屹川點了點頭,語氣理所當然:

“你們體內氣息紊亂,靈力躁動不安,口溢鮮血,胸口憋悶,明顯是受了極為精純的甲木純陽功法反震所傷。

“甲木之氣,至剛至陽。”

“盤踞你們經脈肺腑,與你們自身功法衝突,故而引動氣血逆衝。”

楊素吐出一些草渣,勉強能說話,疑惑道:

“的確是甲木純陽功,可、可是……我們並未見他施展甚麼攻擊法術啊?”

“反震之力,亦是攻擊。”

楊屹川平靜解釋:

“甲木至剛,如同凡俗樵夫揮斧砍伐山間千年鐵木,力道越猛,反震越強,虎口震裂者比比皆是。

“你們攻擊那修煉甲木純陽功之人,便如同以自身之力,去硬撼至陽至剛的鐵木,所受反震,便是最精純的甲木之氣侵入體內。”

“此氣不除,傷勢難愈,還會不斷損耗你們的本源。”

楊素若有所思。

似乎明白了些甚麼。

楊屹川繼續道:

“甲木屬陽,乙木屬陰,陰陽相剋,亦相生。欲化解這甲木反噬之氣,便需以乙木精氣徐徐滋潤、中和。乙木便是陰木,主生髮、柔韌。

“我方才給你們吃的這些清靈草,雖看似尋常雜草,卻是此地乙木精氣匯聚所生,正是對症之物。”

“你們多采集一些帶回去,每日嚼服三株,連續半個月,體內甲木戾氣自可化解,傷勢也能慢慢恢復。”

楊素聽完,再無懷疑,連忙忍著那古怪的味道,將嘴裡的草葉咀嚼了幾下,艱難地嚥了下去。

一股清涼溫和的氣流果然從喉間散開,流入四肢百骸。

原本如同被火焰灼燒般的經脈,頓時傳來一陣舒爽之感。

胸口的憋悶也減輕了不少。

楊尋見狀。

也將信將疑地,重新從土裡抓了幾根草,猶豫著塞進嘴裡,咀嚼起來。

很快。

他臉上也露出了驚異之色。

體內那躁動不安的靈力,似乎真的平復了一些。

兩人不敢再怠慢,也顧不得甚麼形象了,又各自抓了幾把清靈草,小心收好,準備路上服用。

就在這時,楊素猛地想起一事,目光如電,唰地一下射向一直安靜站在旁邊的楊玉蘭,聲音帶著質問:

“玉蘭!你為甚麼不吃草?!”

楊玉蘭渾身一顫,眼神躲閃,支支吾吾地想要解釋。

然而。

不等她開口,旁邊的楊屹川卻淡淡地說道:

“她為何要吃?她又沒受傷。”

“沒受傷?!”

楊素一聽,先是一愣,隨即瞬間反應過來,一股無名火直衝頭頂,氣得她差點又噴出一口血來。

“楊玉蘭!難怪我問你為何一路臉色紅潤,不曾嘔血,你不回話!你當時是不是根本沒出全力,手下留情了?!”

楊玉蘭脖子一縮,知道瞞不住了,小聲囁嚅道:

“我出力了……我當時打了那歐陽華一掌,感覺手掌像是拍在了鐵坨上,震得生疼,後面……後面就沒敢再用力了……”

“你……!”

楊素指著楊玉蘭,手指都在發抖,氣得半晌說不出話。

難怪三人合力,那歐陽華看似吐血卻始終不倒。

原來是自己這邊有人出工不出力!

若是楊玉蘭也全力出手,三人合力之下……

說不定真能逼得歐陽華破功,何至於落到如今這般狼狽境地!

好不容易壓下怒火,楊素深吸幾口氣,不再看一臉心虛的楊玉蘭,轉向楊屹川,語氣重新變得客氣:

“屹川大師,我還有一名後輩,之前在爭鬥中也受了傷,勞煩你也幫忙看看,是否有礙?”

說著,她對楊天明招了招手。

楊天明依言上前。

楊屹川目光在他身上掃過,甚至都沒靠近,便淡淡道:

“皮肉筋骨之傷,不算輕,但未損及根基,服用些固本培元的丹藥,好生調養一段時日便可恢復。”

他頓了頓,目光在楊天明和後面的趙嫣然身上轉了轉,語氣聽不出喜怒。

“這子弟,看來又是你們在外面尋回的楊家血親?果然,家族還是更看重血脈一些。”

楊素聞言,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沒有接話。

她心知楊屹川出身旁系,此言或許暗含對楊家嫡系政策的一些微詞。

此刻有求於人,她也不便爭論。

確認楊天明無礙後,楊素心中稍安,便準備告辭離去。

“等一等。”

楊屹川卻突然開口叫住了她。

楊素等人停下腳步,疑惑回頭。

只見楊屹川的目光,越過了他們,落在了隊伍最後方,那個一直低著頭的趙嫣然身上。

“還有一個人,我要看一看。”楊屹川說道。

在場幾人都是一愣。楊素不解:

“何人?”

楊屹川抬手指向趙嫣然,語氣平淡無波,說出來的話卻讓楊天明瞬間變了臉色:

“就是那個,頭髮梳得像個鄉野村姑一樣的女人。”

“你放肆!”

楊天明瞬間暴怒,額角青筋跳動。

趙嫣然是他心中摯愛,更是他的道侶!

豈容他人如此輕慢形容?

他下意識地上前一步,就要理論。

“天明!不得無禮!”

楊素立刻出聲喝止,同時目光嚴厲地瞪了楊天明一眼。

這裡是天地宗。

面對的是煉丹大師楊屹川,由不得楊天明任性。

楊天明胸膛劇烈起伏,死死攥緊了拳頭。

但在楊素的目光逼視下,終究還是強忍了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想起之前離開青木門時,楊素對他的安慰之言。

那時。

他因敗給陳陽,沒有完成趙嫣然的要求,心中滿是不甘。

楊素曾拍著他的肩膀說道:

“天明,一次勝負算不得甚麼。你身負我楊家嫡系血脈,如今只是煉氣期,血脈潛能尚未完全激發。”

“那陳陽不過是仗著些機緣和狠勁,僥倖勝你半招。

“待你回到族中,得到更好的培養,將血脈之力進一步精純、喚醒,將來的成就,絕非那等偏遠宗門的小子可以比擬。

“你的路,在更廣闊的南天,而非這東域一隅。”

想到這番話,楊天明寬心了許多。

“自己到達楊家後,一定要努力修行,擁有更為強大的實力,保護嫣然。”

想到這裡。

他下意識地,伸手想去牽住身旁趙嫣然的手。

想要從她那裡獲得一些慰藉和支援。

然而。

趙嫣然卻在他手指觸碰到自己的瞬間。

如同被針刺一般,猛地將手縮回,臉上閃過一絲清晰的抗拒與厭惡。

甚至將頭扭向了一邊,根本不看他。

這一幕,如同冰水澆頭,讓楊天明剛剛升起的一點火熱,瞬間冷卻。

他清晰地看到了趙嫣然眼中的怨恨。

她在怨恨他!

怨恨他當時沒有能力,帶走陳陽!

怨恨離開了她心之所繫的那個人!

一股錐心的刺痛與難以言喻的憤怒,再次充斥了楊天明的胸腔。

讓他剛剛平復些許的氣息,又變得紊亂起來。

他死死地盯著地面,拳頭攥得發白,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楊屹川將這一切看在眼裡,臉上依舊沒甚麼表情,只是對趙嫣然招了招手:

“你,過來。”

趙嫣然遲疑了一下。

看了看面色難看的楊天明,又看了看眼神示意她過去的楊素,最終還是低著頭,慢慢走到了楊屹川面前。

楊屹川仔細打量了她片刻,眼神中閃過一絲極淡的疑惑,但很快消失。

他並未像對楊素二人那樣塞草,只是淡淡道:

“你無事。體內連暗傷都沒有,只是心神有些紊亂,自己靜心調息即可。”

說完。

他便不再理會眾人,轉身走向丹房,彷彿做完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楊素見狀。

雖然心中對楊屹川點名要看趙嫣然有些奇怪。

但見他說無事,也不再多想,連忙再次道謝後,準備離開。

然而。

剛剛走出幾步,還未升空。

楊屹川卻又一次叫住了幾人。

“那個村……那個女人,你先別走,你把右手伸過來,手腕的衣袖掀起,再讓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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