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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一猴一狗

2026-01-05 作者:紅光滿面

江凡的話語,迴盪在陳陽的腦海中。

這菩提教……當真古怪。

它確有宗門一般的規制,有按月發放的俸祿……

那效用神秘卻也暗藏蹊蹺的血髓丹。

但它又與陳陽所知的任何宗門都不同。

它似乎……

不急於傳揚甚麼宏大道義,不苛求弟子忠誠皈依。

反而像是精準地窺見了每個人心底,最深處的那點……欲!

然後。

悄然遞上恰好能搔到癢處的……餌!

曹山河與死去的鐘子彥,困於修行資質,大道前路迷茫。

最渴求的,莫過於那一絲虛無縹緲的結丹機緣。

菩提教給了,或者說,許諾了某種可能。

自己流離輾轉,最迫切的是尋人打探訊息,是獲取資源站穩腳跟。

菩提教的情報網路,殺神道中的合作收益,便成了吸引自己的籌碼。

而這嶽秀秀,搬山宗精心呵護的溫室花朵,錦衣玉食,百般寵愛集於一身。

她缺甚麼?

或許甚麼都不缺。

但她嚮往的,是兄長與宗門高牆之外的好玩與新奇。

是幾隻未曾見過的西洲異種仙鶴,是一段脫離既定軌道的,帶著些許叛逆色彩的冒險。

江凡所做的,不過是輕輕推開一扇窗。

讓嶽秀秀瞥見窗外一絲不同的風景,然後蠱惑地問:

“想來看看嗎?”

心念一起,好奇萌動。

這一步,便跨了進來。

這般手段,潤物無聲,卻直指人心。

陳陽沉默咀嚼著,竟也品出幾分難以言喻的玄妙滋味。

他下意識看向身旁正閉目凝神的江凡。

這個總是面帶倦色的行者,斡旋於各色人等之間。

揣摩心思,投其所好,拉人入教,如魚得水。

這背後,究竟是菩提教總壇的授意與訓練……

還是他個人的天賦使然?

“那菩提教總壇,遠在西洲……到底是個甚麼樣的地方?”

這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從陳陽心底滋生出來。

能衍生出這般行事風格,培養出江凡這等行者的地方,該是何等光景?

他心中難免生出幾分探究的好奇。

目光掠過身旁已開始按法訣凝神,身周泛起微弱靈光的江凡與嶽秀秀。

陳陽收斂心神。

眼下。

需先應付這畜生道之行。

他深吸一口氣,取出了江凡之前贈予的那隻玉瓶,裡面盛放著取自雲上蒼鷹的翼根精血。

按照計劃,江凡凝練猛虎之身,主地面搏殺與威懾。

自己則以蒼鷹精血凝練飛禽之身,翱翔天際,負責偵查與空中策應。

一上一下,配合無間。

“當然,這是最理想的情況。”

陳陽心中默唸。

關於這畜生道,江凡已告知了許多。

修士道基尚在,不可能真個輪迴轉世成畜生。

這殺神道規則所衍化的,是一種奇妙的折中之法……

他的目光看向身旁兩人。

只見江凡與嶽秀秀身周。

那原本只是隱約浮動的靈光,陡然變得濃郁。

化作一道道虛幻的,帶著暗沉光澤的鎖鏈虛影。

自他們盤坐的身體四周虛空緩緩凝聚,纏繞而上!

鎖鏈並無實質,卻散發著一種沉重,滯澀,彷彿源自因果業力的詭異氣息。

這便是殺神道業力的顯化。

這些業力鎖鏈將修士本體,牢牢定在陣法保護範圍內,使其無法動彈。

如同陷入最深沉的定境。

亦或假死。

與此同時,修士的意識,將脫離本體,灌注於那正在凝練的輪迴身之中。

而這輪迴身,便是關鍵。

它沒有靈力,沒有修為,無法施展任何術法,甚至連神識都無法離體探查。

只能憑藉這具獸身本身的天賦本能行事。

便如同真的投身畜生道,成了一隻懵懂初生的野獸。

限制極大!

但同樣意味著某種程度上的公平,與安全。

畢竟。

所有人都是以輪迴身進入這方天地。

比拼的是對獸身的適應,對地形的利用,以及最基本的生存與搜尋智慧。

且輪迴身即便死亡,對本體也無實質損傷,只是會中斷此次殺神道歷練,意識回歸而已。

還有那無可奈何的隨機性!

即便以特定精血為引,也只是增加衍化出相近物種的機率,並非絕對。

陳陽手握蒼鷹精血,最終衍化出來的,也可能只是一隻普通山雀。

“不過……”

“江凡也提過,若是以某些本質極高,蘊含神聖氣息的血液為引。”

“即便受畜生道規則限制,無法衍化出真龍天鳳那等神物……”

“也有極大可能凝練出遠超普通獸身的異種,在速度、力量、感知或某種特殊天賦上佔據優勢。”

陳陽心念轉動。

目光落在了自己儲物袋中,另一個單獨存放的玉瓶上。

那裡面的,是羽化真血。

按照通竅的說法,乃是從那鳳仙殘魂處滴落,縱使汙濁,但應該屬於羽化真血範疇。

“江凡提及……”

“過去殺神道開啟,某些身負血脈的修士,在畜生道中,便以其自身血脈為引,凝練出了一些的奇異鳥獸。“

“非真正的妖獸,卻遠超尋常飛禽。”

“能翱翔於極高極遠之處,避開了大量地面危險……”

“搶佔了許多生長在絕壁險峰之上的天材地寶。”

機遇與風險並存。

使用蒼鷹精血,穩妥,但上限或許不高。

使用羽化真血,可能獲得更強力的輪迴身。

但也可能因血脈層次過高,與畜生道規則衝突,導致衍化失敗或出現不可預知的變異。

陳陽只猶豫了數息。

修行之路,本就是與天爭,與人爭,與己爭。

穩妥固然重要……

但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

若想在十五日內儘可能多地蒐集資源,一隻強大的,佔據制空權的輪迴身至關重要。

他果斷收起了那瓶蒼鷹精血。

轉而取出了盛放汙濁羽化真血的玉瓶。

拔開瓶塞,一股強烈的腥臭與古老氣息逸散出來。

陳陽小心翼翼地以靈力包裹。

從中分離出比髮絲還要纖細的一絲暗紅色血線。

僅僅是這一絲。

懸浮在指尖,陳陽便感到一種難以形容的重量。

並非物理上的,而是某種源自生命層次,源自古老傳承的沉重感。

不再遲疑。

他依照江凡傳授的法訣,將這一絲羽化真血置於身前。

雙手掐訣。

神識緩緩沉入,溝通腳下陣法與這方天地的某種規則。

嗡!

身周靈光大盛!

比江凡和嶽秀秀凝練時強烈數倍的光芒將他包裹。

與此同時。

那業力凝聚的暗沉鎖鏈也憑空浮現,數量似乎更多,纏繞得更緊。

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束縛感,將他的肉身徹底釘在了原地。

意識彷彿被投入了光的漩渦,不斷下沉,旋轉。

時間感變得模糊。

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許久。

當陳陽重新恢復感知,睜開眼睛時。

映入眼簾的,首先是自己!

盤膝坐在冰冷地面上。

雙目緊閉,周身纏繞著虛幻鎖鏈,如同石雕般毫無生氣的本體。

“業力鎖身,意識已入輪迴。”

他心中明悟。

隨即。

他迫不及待地感受自己這具新生的輪迴身。

首先嚐試的,是揮動雙翼,意圖振翅。

按照計劃,他此刻應是一隻鷹隼。

然而。

雙臂揮動,帶起的只是空氣的微弱流動,沒有任何騰空而起的跡象。

“怎麼回事?”

陳陽心中一沉,連忙低頭審視自身。

沒有預料中覆蓋羽毛的翅膀,沒有鋒銳的鉤喙利爪。

入眼的,是兩條毛茸茸的,呈現淺棕灰色的手臂。

末端是五指分明,略顯粗糙的手掌。

再往下看。

是同樣毛茸茸的,肌肉線條隱約可見的雙腿和雙腳。

這形態……不太對勁!

“我……我變成甚麼了?”

陳陽心中驚愕,試著發出聲音。

卻只聽到一陣含糊的咿咿呀呀叫聲。

是……猴子叫聲!

他徹底懵了。

用羽化真血,沒變成蘊含鳳血的神異飛禽,甚至連普通蒼鷹都沒撈著。

反而……

變成了一隻猴子?!

他僵硬地轉動脖頸,看向身旁。

江凡和嶽秀秀似乎也剛剛完成凝練,正茫然地打量著自己的新身體。

江凡身前,蹲坐著一隻……

體型中等,毛色黃白混雜,耳朵耷拉著,舌頭微微吐出的傢伙。

那分明是一條雜毛狗!

說好的山林猛虎呢?!

再看嶽秀秀那邊。

地上蹦跳著一隻羽毛灰褐相間,體型嬌小,正撲稜著短翅試圖飛起的小傢伙。

一隻再普通不過的麻雀。

預想中優雅飄逸的仙鶴蹤影全無。

山洞內。

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

一猴,一狗,一雀,面面相覷。

猴臉呆滯,狗眼圓瞪,雀首歪斜。

足足過了半晌。

“汪……汪汪?”

江凡試探性地叫了兩聲。

聲音出口的瞬間,他自己也愣住了,狗臉上擬人化地露出了一絲錯愕與荒唐。

嶽秀秀也“啾啾”叫了幾聲。

低頭看看自己與預想中截然不同的翅羽,又抬頭看看江凡和陳陽,小小的雀眼裡滿是迷茫與無措。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

眼神交流間充滿了同病相憐的無奈與哭笑不得。

這畜生道的隨機性,果然名不虛傳。

給了他們一個結結實實的下馬威。

最讓陳陽鬱悶的是,自己明明用了層次更高的羽化真血,結果卻得了只猴子!

猴子難道屬於羽蟲?

怎麼可能!

但事已至此,輪迴身一旦凝成,便與自身意識繫結。

在此次殺神道期間無法更改。

彷彿是為了印證這一點,判官的身影再次無聲浮現。

揮手打出三道微光,分別沒入猴、狗、雀的額頭。

一個淡淡的,彷彿天生印記的符號一閃而逝。

這意味著,即便他們此刻輪迴身死亡,下次再入畜生道,也只會凝練出同樣的獸身。

再無更改可能。

木已成舟,多想無益。

江凡很快調整過來,甩了甩頭。

用眼神示意陳陽和嶽秀秀,可以各自行動了。

嶽秀秀終究是少女心性,最初的失望過後,對能展翅飛翔的新奇感迅速佔據了上風。

她啾啾叫了兩聲。

便撲稜著翅膀,有些笨拙卻充滿興奮地衝出了山洞,投入外面那片生機勃勃的天地。

這是江凡承諾的帶她玩。

自然不會讓她參與枯燥的採集。

陳陽和江凡對視一眼。

無奈地接受了現實,一前一後走出山洞。

踏入畜生道的天地。

陳陽深吸一口氣,開始嘗試履行原本空中偵察的職責。

他三下五除二,極其靈巧地攀上了最近的一棵大樹。

動作行雲流水。

彷彿這具身體的本能早已刻入骨髓。

他蹲在粗壯的枝丫上,手搭涼棚,極目遠眺。

然而。

視野所及,盡是層層疊疊的樹冠與遠近山巒。

他能看到遠處天空中其他禽鳥盤旋,能看到林間走獸奔行。

但想要像鷹隼那般俯瞰大地,洞察細微,規劃最優採集路線……

卻是痴心妄想。

這高度和視野,比預期的差了何止十倍。

樹下的江凡仰著狗頭。

看著蹲在樹上左顧右盼的陳陽,狗眼裡閃過一絲明顯的失望。

喉嚨裡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彷彿不太滿意。

陳陽有些訕訕,正準備下樹,目光卻被枝頭幾顆紅豔豔,散發著誘人甜香的野果吸引。

那果子飽滿多汁,在陽光下閃爍著誘人的光澤。

幾乎是下意識的。

他伸手一撈。

輕鬆摘下一顆,想也不想就塞進了嘴裡。

“咔嚓!”

清脆多汁,甘甜中帶著微酸,一股難以形容的鮮美滋味在口中炸開!

遠比任何靈丹,任何珍饈都更直接,更本能地刺激著這具猴身的味蕾!

太好吃了!

陳陽愣了一下。

隨即反應過來,自己竟然被這猴身的本能影響了!

江凡明明提醒過,意識入輪迴身,難免會受到獸身本能的干擾。

尤其是食慾,領地意識等最原始的需求。

他低頭看向樹下。

江凡正瞪大了狗眼,一臉的質問表情。

陳陽有些心虛。

乾脆又摘了幾顆最大的野果,溜下樹。

將其中一顆不由分說塞進江凡嘴裡,自己也再拿一顆大嚼起來。

江凡起初還想抗拒,但野果入口的瞬間,狗眼也眯了起來。

尾巴不受控制地輕輕搖晃了兩下。

“看來適應這輪迴身,控制本能,比預想的要難。”

陳陽一邊嚼著果子,一邊無奈地想。

兩人重新上路,開始在林中搜尋有價值的靈草靈藥。

陳陽眼尖,動作靈活,善於在樹枝間騰挪,發現高處或藤蔓上的藥材。

江凡則嗅覺靈敏。

能發現一些隱藏在落葉腐殖層下,或岩石縫隙中的寶貝。

雖然配合方式與預想不同,倒也漸漸摸索出一些門道。

搜尋了約莫半個時辰,收穫了幾株品相不錯的靈草。

就在陳陽攀上一處巖壁,小心挖取一株附生在石縫中的陰線草時。

下方的江凡忽然猛地抬起頭,鼻翼急速翕動。

喉嚨裡發出興奮的“嗬嗬”聲。

狗眼放光。

死死盯向不遠處一片茂密的灌木叢。

有發現?

陳陽心中一喜,難道是發現了甚麼稀有的大藥?

他連忙將陰線草塞進腰間,他用柔韌草莖臨時編了個簡易小兜。

利落地滑下巖壁。

跟了過去。

只見江凡迫不及待地扒開茂密的草叢,腦袋急切地往裡鑽。

陳陽湊近一看……

灌木叢後的空地上,赫然有一坨新鮮的,還冒著絲絲熱氣,不知是甚麼大型猛獸排洩出的……

那氣味對於陳陽而言堪稱刺鼻,但對於此刻的江凡……

江凡的尾巴搖成了風車,口水不受控制地滴落,舌頭伸出老長,眼看就要……

“江行者!不能吃啊!!!”

陳陽心中狂吼,顧不得許多,一個縱躍跳到了江凡的背上,雙臂死死摟住狗脖子。

用力向後拉扯。

同時伸出手,試圖去捂住那張即將釀成大錯的狗嘴!

“嗚——汪!”

江凡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弄得一個趔趄,掙扎著後退了幾步。

終於從那近在咫尺的誘惑前脫離。

但他依舊喘著粗氣,舌頭耷拉在外,涎水滴滴答答。

眼裡殘留著強烈掙扎的慾望,死死盯著那坨寶物。

陳陽心有餘悸地鬆開爪子,從江凡背上跳下。

擋在江凡和那坨東西之間。

連連比劃。

示意冷靜,千萬不能吃!

江凡喘了半天。

似乎才終於用殘存的理智,壓下了那股源自本能的衝動。

悻悻地低吠了兩聲,扭過頭去。

但尾巴還是忍不住朝著那方向掃了掃。

經此一遭,兩人都驚出了一身冷汗。

輪迴身本能的影響,遠比他們預估的更加直接,更加強烈。

稍有不慎,便會被支配。

接下來的時間,他們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互相監督,彼此制約。

陳陽看到野果就想上樹,江凡就咬住他毛茸茸的尾巴往後拽。

江凡聞到某些可疑氣味開始興奮,陳陽就跳到他背上,強制冷靜。

如此這般,磕磕絆絆,又適應了足足兩個時辰,才慢慢將那股原始的獸性衝動壓制下去。

行為逐漸回歸以採集靈藥為目標的理性主導。

效率雖然受到些影響,但收穫著實不錯。

這畜生道初開,靈氣充沛。

孕育的草木靈藥數量與品質都頗為可觀。

待到日暮西斜,陳陽用找到的柔韌藤蔓和闊葉,編制了一大一小兩個簡陋的背兜。

小的自己背在背上。

大的捆在江凡身上。

裡面裝滿了今日採集到的各種靈草、靈果。

陳陽粗略估算,光是這些藥材,帶回外界處理妥當,價值便不下兩三千上品靈石!

而這僅僅是第一日!

畜生道持續十五日,隨著對地形和環境越來越熟悉,採集效率只會更高。

若一切順利,此行結束,或許真能攢下數萬靈石的鉅款!

想到此處,饒是陳陽心性沉穩,猴身的心臟也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動了幾下。

帶著滿滿的收穫和疲憊,一猴一狗循著記憶返回最初的山洞。

然而。

剛踏入山洞。

陳陽和江凡便是一愣。

只見冰冷的石地上,一隻羽毛凌亂,左翅不自然耷拉著的小麻雀,正有氣無力地側躺著。

小小的胸脯微微起伏。

眼睛半閉半睜,發出微弱的“啾……啾……”聲。

正是嶽秀秀!

江凡立刻低吠一聲,衝了過去,用鼻子輕輕拱了拱小麻雀。

陳陽也連忙放下背上的背兜,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將小麻雀捧在掌心,動作輕柔。

仔細檢查。

小麻雀的左側翅膀根部有明顯的撕裂傷,幾片羽毛脫落。

傷口雖已不再大量流血,但邊緣紅腫。

顯然是遭遇了其他飛禽的攻擊或捕獵。

她飛回來,怕已是耗盡了力氣。

江凡焦急地圍著陳陽的腳邊打轉,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聲響。

陳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先將小麻雀輕輕放在一塊相對平整,乾淨的石板上。

然後轉身衝出山洞。

不多時。

他用一片寬大幹淨的樹葉盛著清澈的溪水回來。

先小心地餵了小麻雀幾滴,滋潤她乾渴的喉舌。

然後。

又用另一片葉子沾溼溪水,極其輕柔地清洗她翅膀上的傷口。

洗去塵土和乾涸的血跡。

做完這些,他回憶著前幾日研讀丹道玉簡時記下的幾種常見止血,消腫的草藥外形和氣味。

再次衝出山洞。

很快。

他帶回了幾株葉片肥厚,帶著清涼氣息的草藥。

沒有工具,他只能用牙齒將草藥仔細嚼碎,混合成深綠色的糊狀。

然後小心地,一點點敷在小麻雀受傷的翅膀上。

又扯下幾縷柔韌的草莖,笨拙卻盡力輕柔地將敷藥的位置簡單固定了一下。

做完這一切。

山洞外最後一線天光也徹底隱去。

無邊的黑暗籠罩了這片衍化的天地。

只有山洞內陣法散發的微光,映照著石板上氣息微弱的小麻雀。

陳陽蹲在石板邊。

看著氣息逐漸平穩下來的小麻雀,輕輕舒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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