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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以大教之名

2026-01-05 作者:紅光滿面

林間空地,結界之內,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冰塊。

陳陽掐住江凡脖頸的手,如同鐵鑄,沒有絲毫鬆動。

他心中那股翻騰的殺意,並非僅僅針對眼前之人。

更像是一股積壓已久,混合了無數負面情緒的火山……

在此刻找到了一個宣洩的出口!

那殺意……

源於王升的鎮壓。

源於九華宗的霸道。

更源於一種深沉的,近乎絕望的……

求而不得!

不。

這感覺比求而不得更加深刻。

更加蝕骨!

如果當年在青木門……

他與沈紅梅之間,隔著的那層朦朧的紗,未曾扯破。

那些洞府中的旖旎纏綿,彼此依偎的溫暖,都只是他修行路上的一場幻夢,一點妄念。

或許他還能將那份情感深深埋藏。

隨時間淡去。

可是,不是!

那幾日金風玉露,靈劍峰洞府中的抵死纏綿是真實的。

彼此放下身份顧慮,約定他日結為道侶的誓言是真實的。

還有……

在那萬丈地底,生死渾噩之間。

將他從冰冷絕望中喚醒,給予他唯一溫暖與支撐的懷抱之感,更是烙印在靈魂深處。

無比真實!

正因為擁有過,期盼過,約定過。

他才在築基之後,第一時間跨越千山萬水,奔赴這凌霄宗地界!

然而。

江凡的回答是甚麼?

雲裳宗只打聽到宋佳玉一人。

而凌霄宗這邊,更是連沈紅梅的名字,都未打聽到!

這讓他如何能接受?

這讓他如何不怒?

“陳……陳陽……消……消氣……”

“我絕非……沒有盡力打聽……”

“聽我……解釋……”

識海之中。

江凡斷斷續續,帶著極度痛苦與恐懼的意念艱難傳來。

連行者的稱謂都顧不上了。

陳陽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微弱的靈力正從江凡體內湧出。

衝擊著他鉗制的手掌。

這是求生本能下的掙扎。

而那股靈力波動的源頭……

赫然也是位於下丹田!

此人,竟也是道石築基?

這個念頭僅僅在陳陽腦海中閃過一瞬。

然而。

就在他殺心愈盛,五指即將再度發力之際。

江凡彷彿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被掐得發紫的臉上青筋暴起,一隻手顫抖著,極其艱難地探入懷中。

摸索著取出了一物。

那並非甚麼光芒四射的法寶。

看起來更像是一條普通的,由幾顆深褐色不起眼珠子串聯而成的手鍊。

毫無靈力波動,與凡俗地攤上的飾物無異。

江凡將其握在手中。

幾乎是憑著本能,在陳陽眼前艱難地,小幅地晃動了一下。

奇異的事情發生了!

就在那手鍊珠子微微晃動,劃過陳陽視野的剎那。

一股難以言喻的,清涼如山中甘泉般的氣息,彷彿無視了肉身的阻隔。

直接浸潤了他的識海!

腦海中那翻騰咆哮的殺念,那被欺騙辜負的狂怒,那求而不得的絕望……

如同被一隻溫柔而有力的大手輕輕撫過。

瞬間平息,減弱了數分!

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之感,自心底浮現。

陳陽下意識地,鉗制著江凡脖頸的手。

力道一鬆。

“嗬——嗬——!”

江凡終於獲得了喘息之機,整個人如同脫水的魚兒般癱軟下去,雙手捂著脖子,大口大口地貪婪呼吸著空氣。

臉上充滿了劫後餘生的驚懼與慶幸。

嘴角還掛著一絲方才掙扎時咬出的鮮血。

陳陽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手。

又看了看癱倒在地,狼狽不堪的江凡。

這才恍惚意識到,方才那一瞬間……

自己竟真的差點失手將這位菩提教行者,活活掐死!

“消……消氣……”

“陳陽……聽我……”

“慢慢解釋……”

江凡緩過一口氣,連忙開口。

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急切的誠懇。

陳陽沉默著。

目光冰冷地注視著他。

雖然沒有再次動手,但那眼神明確表示,他在等待一個合理的解釋。

江凡不敢怠慢。

掙扎著坐起身,舉起一隻手,神色肅然道:

“我以我菩提教行者之名起誓!”

“陳行者,你委託我打聽的那幾人之事,江某絕對沒有半點怠慢。”

“已然竭盡所能!”

他看著陳陽那依舊審視的目光,深吸一口氣,開始詳細分說:

“我們先從這唯一打聽到確切訊息的雲裳宗說起。”

“宋佳玉此人,我也是機緣巧合,耗費了不少人情與靈石,才勉強從一個與雲裳宗有往來的商會管事口中,探聽到她已於數年前成功結丹的訊息。

“但,實際上……”

他臉上露出無奈的苦笑:

“雲裳宗,本身就是東土最難打聽訊息的宗門之一!”

陳陽聞言,輕輕皺眉:

“難以打聽?為何?”

他記得江凡當初將菩提教的情報網吹得天花亂墜,無所不能。

莫非這雲裳宗有甚麼特殊的陣法禁制。

或者反滲透手段。

連菩提教都無法破解?

看到陳陽眼中那的質疑,以及的凝重神色,江凡臉上的表情更加複雜。

一陣青一陣白。

似乎有甚麼難以啟齒的隱情。

“告訴我……”

陳陽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

“你們菩提教,為何進不去雲裳宗?”

江凡張了張嘴。

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如此反覆幾次。

彷彿那個理由極其燙嘴。

最終。

他像是豁出去了般,猛地吸了一口氣。

閉上眼睛,語速極快地坦白道:

“因為……”

“因為那雲裳宗是隻收女弟子的女子宗門!”

“我們……”

“我們進不去啊!”

他睜開眼。

臉上充滿了委屈與憋悶,聲音都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

“我菩提教,即便是全力牽絲引線,在東土發展的女教徒,也是極少數!”

“鳳毛麟角!”

“無論在西洲祖地,還是在這東土分支,我教……”

“大多數都是男子啊!”

“你讓我教行者,怎麼混進那全是女修的雲裳宗去打探訊息?!”

這番帶著些許咆哮意味的回答……

如同驚雷!

讓陳陽徹底愣在了原地。

他設想了很多種可能。

宗門禁制,高手坐鎮,嚴密排查……

卻萬萬沒想到!

攔住菩提教無孔不入滲透的,並非甚麼高深莫測的仙家手段。

而是……

最簡單,最直接的性別壁壘!

……

“你覺得這怪我嗎?”

“你總不能讓我教行者,穿著花裙,潛入進去吧。”

“陳行者……我看你長得挺俊。”

“如果想要打探雲裳宗的訊息,還不如自己換一套女修裝扮,塗脂抹粉,潛入其中。”

江凡無奈道。

話語之中有著委屈。

看著江凡那副沮喪表情,陳陽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只能有些尷尬地乾咳兩聲,搖頭道:

“那……雲裳宗之事,確實是無奈之舉。”

“沒想到貴教……”

“女行者如此稀少!”

他勉強接受了這個聽起來荒謬,卻又無比真實的理由。

隨即神色再次凌厲起來。

將焦點轉回最初的問題:

“那這凌霄宗,又是如何呢?”

“凌霄宗總該不是女子宗門了吧?”

“為何也尋不到沈紅梅的蹤跡?”

江凡見陳陽態度稍緩,鬆了口氣。

但提及凌霄宗,他的臉色又變得凝重起來。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掙扎著完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狼狽的衣袍,對陳陽道:

“此事……一言難盡。你跟我來吧。”

陳陽心中疑惑,但還是依言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了這片林地。

向著不遠處一座看起來頗為繁華的修士城池走去。

城池規模不小,人來人往。

多是揹負長劍,氣息凌厲的修士。

顯然已深處凌霄宗勢力範圍腹地。

江凡輕車熟路,帶著陳陽在城中穿梭。

最終來到一處類似凡俗客棧,專供修士落腳休憩的館驛。

他尋了一個臨街的僻靜房間。

支付了靈石。

進入房間後,陳陽注意到江凡的第一件事,並非急於解釋,而是快步走到窗邊。

吱呀一聲。

推開了那扇木窗。

隨後。

他才轉身。

熟練地佈下了一道隔音與防止神識探查的結界。

但這結界頗為奇異,並不阻擋視線。

做完這一切,江凡才示意陳陽來到窗邊。

“陳行者,你自己看吧……”

江凡指著窗外,語氣複雜。

陳陽一愣,順著他的指引望向窗外。

窗外是熙攘的街道,遠處是連綿的屋舍,更遠處則是隱約的山巒輪廓。

“看?看甚麼?”

“如果我沒有猜錯……”

江凡看著陳陽那帶著探尋與不解的眼神,緩緩道:

“你應該從未來過這凌霄宗地界吧?”

“不,或許不只是凌霄宗,東土其他幾家大宗門,你恐怕也未曾踏足過……”

“過去,你的活動範圍,應該只在小門小派,相對偏僻的宗門地域。”

陳陽聞言,並未感到意外。

這些經歷並不難推測。

只是他不明白,江凡此刻讓他看窗外,究竟意欲何為。

江凡見他預設,臉上露出一絲瞭然的苦笑,隨即丟擲了一個關鍵問題:

“你難道不好奇嗎?”

“我們如今已然身處凌霄宗地界,甚至在這依託宗門而生的城池之中,為何……”

“卻看不到凌霄宗那聞名東土的巍峨山門,在何處?”

此言一出。

陳陽心中猛地一動!

對啊!

此地既然是凌霄宗地界。

按常理而言……

那作為東土劍道聖地的山門,必定是氣勢恢宏,劍衝雲霄。

即便相隔遙遠,也應該能看到其磅礴輪廓才對!

想當年在杏花村那等偏僻山溝,尚且能遠遠望見青木門大峰。

而這凌霄宗,實力遠超青木門何止百倍。

其山門……

為何蹤跡全無?

就在他心生疑竇之際。

窗外遠處的天空,傳來一陣清晰的破空之聲。

只見十餘道身著統一青袍的劍光由遠及近,穩穩落在城池邊緣某處。

正是之前陳陽在傳送陣見過的凌霄宗弟子服飾。

江凡見狀,目光一凝,低聲道:

“陳行者,仔細看好了,凌霄宗……要開門了。”

“透過那即將開啟的縫隙,你可以親眼看一看,這凌霄宗,究竟……”

“有多大!”

他的話音甫落。

只見那幾名凌霄宗弟子各自取出一枚制式令牌。

對著前方看似空無一物的虛空,打出一道道玄奧的法訣。

嗡——!

一陣低沉卻浩瀚的空間波動,如同漣漪般盪漾開來。

緊接著。

在陳陽震撼的目光注視下,那原本空無一物的虛空處。

彷彿有一層無形無色,巨大的帷幕被緩緩拉開了一條……

縫隙!

僅僅是一條縫隙!

然而。

透過那條縫隙,陳陽看到的,卻並非想象中的一座雄峰,一片宮殿!

而是……

山!

無窮無盡的山!

連綿的群山如同凝固的墨綠色海洋,層巒疊嶂,起伏不盡,一眼望不到盡頭!

視線所及,最遠處。

是十三座如同抵天神劍般刺破雲層的巍峨巨峰。

它們呈環形矗立,峰頂早已沒入縹緲的雲海之中。

不見其巔!

而在那十三座巨峰環繞的中心,更有一座難以用言語形容的磅礴山體。

其勢凌天,其威浩蕩。

彷彿是整個十萬群山的君王,萬劍朝拜的核心!

陳陽怔怔地望著那條縫隙後的景象,整個人彷彿被施了定身術,久久無法回神。

這……

這就是凌霄宗?!

這哪裡是一個宗門,這分明是一方獨立的天地,一片浩渺的劍之世界!

就在這時。

那縫隙緩緩閉合,虛空再次恢復原狀。

彷彿剛才那驚鴻一瞥只是幻覺。

江凡的聲音在一旁幽幽響起,帶著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凌霄宗,所處地界,名為……”

“十萬群山!”

“宗門便零散建於這群山之中,有高有低。”

“門內弟子皆在其中修行,歷練,與妖獸搏殺,參悟劍道。”

他指向窗外那早已消失的縫隙方向:

“而你剛才所見,最遠方那十三座看不見頂的巨峰,便是凌霄宗核心所在的……”

“凌霄十三峰!”

“每一峰,皆有一位劍主坐鎮,修為至少也是元嬰之境!”

“而十三峰環繞的中心,那座最為磅礴的,便是凌天峰!”

“乃是當年凌霄宗天外化神……”

“凌天君的修行之地!”

“亦是宗門真正的核心禁地。”

他轉過頭。

看向依舊處於震撼中的陳陽,語氣充滿了無奈:

“而你讓我尋找的沈紅梅……”

“你曾說她是拜在十三峰之一,秦秋霞劍主座下的記名弟子。”

“但是……陳行者,你可知曉……”

“似秦秋霞那等地位的劍主,其名下記名弟子,都是數以千計!”

“更別提還有數量更為龐大的普通弟子,散佈在這十萬群山之中!”

陳陽的目光,因這龐大的數字而微微變化:

“所以……是因為這凌霄宗,實在太廣,弟子太多,如同大海撈針,所以才沒有找到嗎?”

然而。

江凡卻再次搖頭,臉色變得更加嚴肅:

“不,不僅僅是因為這個原因。”

“我動用了一些關係,甚至打聽了近五十年內,秦秋霞峰名下所有新收錄的記名弟子名錄……”

“裡面,似乎……”

“並沒有一個叫做沈紅梅的修士記錄在案。”

……

“甚麼?!”

陳陽神色驟變,脫口而出:

“不可能!”

“當年她明明是跟隨凌霄宗的秦秋霞劍主,一同離開,前往凌霄宗修行!”

“此事我親眼所見,絕不會有錯!”

他堅決地搖頭。

無法相信這個結果。

江凡見狀,臉上露出一副十足的苦瓜相:

“陳行者,你所說的當年,具體是多久以前?”

“約莫……四十年前。”

陳陽沉聲道。

……

“四十年……”

江凡嘆了口氣:

“這個時間跨度,說長不長,說短卻也不短了。其間會發生甚麼變故,誰又能說得準呢?”

他見陳陽臉色愈發難看,連忙話鋒一轉,道:

“罷了,此事暫且放下。”

“我此次前來凌霄宗,本也有一樁教務需處理,需聯絡一位教中同伴。”

“幾日之後,會有一位在凌霄宗內修行的行者與我會面。”

“你既然提前來了,正好可以彼此認識一下。”

“他在凌霄宗內經營多年,人脈渠道遠勝於我。”

“到時候再看,能否請他再為你細細查詢一番!”

為了增加話語的可信度,江凡再次鄭重道:

“我方才所說的每一句話,皆敢以菩提教的名義起誓,絕無半字虛言!”

見到江凡那信誓旦旦,甚至不惜以教派名義起誓的認真神色……

陳陽心中翻湧的疑慮與怒火,終於漸漸平息了下去。

他深吸了一口氣,極其輕微地點了點頭。

“好,我便再信你一次。”

……

接下來的幾日,兩人便在這臨街的房間中暫住下來。

一邊等待那位神秘的凌霄宗行者,一邊各自盤膝打坐調息。

經過這番生死邊緣的衝突,與開誠佈公的交談。

兩人之間的關係倒是微妙地熟絡了一些。

不再如最初那般純粹的利益,與猜忌。

閒談中。

陳陽從江凡口中,得知了更多關於菩提教的內部資訊。

原來此教不僅男多女少,其等級劃分也迥異於東土宗門。

並非以弟子,長老論。

而是以“葉數”區分。

“築基修為,便為三葉行者。”

“結丹則為六葉行者。”

“而若能臻至元嬰之境,便是尊貴的九葉行者!”

江凡解釋道,並拿出了他自己的那枚令牌。

上面清晰地刻著三片脈絡分明的葉子。

旁邊還有一個小小的“江”字。

“像我這般的築基三葉行者,東土數量不少。”

“六葉行者,我也知曉幾位,其中甚至有些在東土大宗門內,擔任著不算低的職務,能量不小。”

“至於最高的九葉行者……”

江凡壓低了聲音,臉上露出敬畏之色:

“那等存在,神龍見首不見尾。”

“具體數量與身份,便不是我這般層級能夠知曉的了。”

“他們通常也不會輕易暴露。”

說著。

他又取出了另一枚嶄新的三葉令牌,遞給陳陽。

上面刻著一個“陳”字:

“陳行者,這枚令牌你收好。”

“將來若有一日,我菩提教在東土舉行開教大典,正式亮相於世間,你作為早一批加入的行者……”

“地位自然不同!”

陳陽接過令牌。

入手微沉,觸感冰涼。

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隨即。

他想起了那日關鍵之物,好奇問道:

“江凡,你那日手中所持的手鍊是何物?為何輕輕一晃,便能讓我心中殺意消退,靈臺清明?”

江凡也不藏私,取出那串深褐色珠子手鍊,道:

“此乃清心菩提子,算是我教中一種常見的輔助之物。”

“並無甚麼攻防威力,也幾乎無副作用,唯有一點……”

“能在修士心魔叢生,情緒劇烈波動乃至走火入魔邊緣時,助人守住靈臺一絲清明。”

“不至於徹底迷失。”

提及那日,江凡仍是心有餘悸。

同時也充滿了震驚:

“陳行者,說句實話,你那日的出手……”

“著實可怕!”

“你明明只是築基初期,而且觀你氣息,築就的還只是最基礎的道石之基,為何……”

“為何動起手來,給我的壓迫感,竟比一些築基後期修士還要恐怖?!”

陳陽聞言,也是微微搖頭。

內視己身,道:

“具體緣由,我也說不清楚。”

他能感覺到。

自己這下丹田的道石之基,雖然因那戊土之氣的霸道沉降,導致三丹田同築的無上機緣流逝。

但福禍相依,如今這塊道石之基,其渾厚,凝實的程度,遠超尋常道石築基。

甚至給他一種感覺。

其中蘊含的力量總量與質量,恐怕比三丹田築基……

還要更加可怕!

只是具體達到了何種程度,因築基後一直忙於趕路,並未與人真正交手驗證過。

江凡看著陳陽,眼中光芒閃爍,若有所思。

片刻後,他忽然正色道:

“陳行者,你之前曾質問我,邀你入教是否另有所圖。”

“事到如今,我也不再隱瞞。”

“的確……”

“我對你,以及菩提教對你,確實是有所圖謀的!”

陳陽一愣,看向江凡。

只見對方眼神灼灼。

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期待……與熱切!

“甚麼意思?”

陳陽聲音平靜。

心中卻暗自警惕。

“我菩提教在東土潛行發展這麼多年,積蓄力量,廣佈行者……”

江凡語氣帶著一絲激動:

“也是時候,逐步走上臺面,讓世人知曉我教之名了!”

他一邊說著。

一邊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物。

那是一塊暗沉色的銅片。

樣式古樸,邊緣有些磨損,顯然有些年頭了。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

銅片之上。

赫然有著一道清晰無比,彷彿由鮮血浸染而成的……

血線!

陳陽目光一凝,當即辨認出來!

殺神道!

這是進入那神秘而危險的……殺神道的資格憑證!

“不知陳行者……”

江凡將銅片託在掌心,目光灼灼地看向陳陽:

“你是否想要名揚東土,是否願意……以我菩提教行者之名,去闖一闖那……殺神道啊!”

就在陳陽因這突如其來的邀約而心神震動,尚未回答之際。

叩、叩、叩。

房間門外。

傳來了一陣清晰而富有節奏的敲門聲。

江凡當即臉色一喜。

迅速將殺神道銅片收起,低聲道:

“來了!定是那位凌霄宗的同教行者到了!”

說著。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

臉上帶著期待與鄭重,快步走向房門,伸手將其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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