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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陳行者

2026-01-05 作者:紅光滿面

皇宮廣場,一片死寂。

陳陽的指尖,如同冰冷的玉雕,穩穩地按在崔傑頸側那劇烈搏動的動脈之上。

觸感溫熱。

卻帶著一種即將熄滅的餘燼之感。

崔傑先是感到一陣被指尖壓迫的輕微痛楚。

但緊接著。

一股極其熟悉,卻又讓他魂飛魄散的異樣感……

如同跗骨之蛆,順著那接觸點猛地鑽入了他的體內!

那感覺……

是蝕腑散!

是他賴以陰死了數名同階修士的蝕腑散之毒!

怎麼可能?!

這毒分明是他親手揮出,籠罩向陳陽的!

為何會……

會從陳陽的指尖,反向注入自己體內?!

崔傑猛地瞪大了雙眼,眼球因極致的驚駭而佈滿血絲。

死死地盯著近在咫尺的陳陽那平靜無波的臉龐。

他完全無法理解。

這超出了他所有的認知!

在他記憶中那個還需要依靠沈紅梅,依靠宗門資源的陳陽,何時擁有了如此詭異莫測,聞所未聞的手段?!

“噗——!”

臟腑深處傳來的,彷彿被無數燒紅鋼針同時穿刺攪動的劇痛。

讓他再也壓制不住。

一口混雜著內臟碎片的烏黑血液猛地噴了出來。

求生本能驅使著他。

那隻尚能活動的手,如同瀕死之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瘋狂地抓向腰間的儲物袋!

然而。

他掏出的並非救命的解藥。

而是一個散發著銳利金光的圓盤法器!

那圓盤邊緣寒光閃爍,帶著一股凌厲的殺伐之氣。

在他殘存靈力的催動下,發出一聲尖嘯。

如同迴光返照的毒蛇,直斬陳陽脖頸!

這是他最後的反擊,充滿了絕望下的狠厲!

陳陽目光微冷。

按在崔傑頸間的手指未動。

另一隻手卻後發先至,如同驅趕蒼蠅般,隨意地向那金色圓盤拍去。

“鐺!咔嚓!”

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之後,便是清脆的碎裂聲!

那看似不凡的金光圓盤,在陳陽那蘊含著煉氣十三層磅礴巨力的手掌下,竟如同紙糊泥塑般。

瞬間被拍得四分五裂。

化作無數金屬碎片。

叮叮噹噹地散落一地!

這輕描淡寫的一擊,徹底粉碎了崔傑心中最後一絲僥倖與反抗的念頭。

他心神劇顫。

眼中只剩下無邊的恐懼與茫然。

蝕腑散的毒性在體內瘋狂爆發,伴隨著這最後的徒勞反擊。

他最後的氣力也如同洩閘的洪水般流逝殆盡。

“噗通!”

他雙腿一軟。

重重地跪倒在地。

隨即整個身體向前撲倒,臉孔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濺起些許塵埃。

五臟六腑那撕心裂肺的疼痛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比之前中了毒煙的江凡還要不堪。

直到此刻。

死亡的陰影真正籠罩下來,崔傑才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掙扎著。

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再次將顫抖的手伸向儲物袋。

這一次,他準確地摸到了那個裝著解藥的小玉瓶。

死死地攥在手中。

彷彿攥住了唯一的生機。

他奮力想要抬起手,將瓶中藥丸倒入口中。

然而。

那隻手腕,卻被一隻彷彿鐵鉗般的手,牢牢地固定住了。

任憑他如何掙扎,都無法移動分毫!

崔傑艱難地,一點點抬起頭。

模糊的視線中,看到抓住他手腕的,正是陳陽!

陳陽就那樣靜靜地低頭,俯視著他。

眼神平靜得如同深潭,看不到絲毫波瀾。

也看不到一絲勝利者的得意,只有一種近乎漠然的審視。

“陳……師……兄……”

崔傑嘴唇翕動,想要開口求饒,想要乞求一線生機。

然而蝕腑散的劇毒已經侵蝕了他的聲帶與肺腑。

除了發出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抽氣聲。

他連一個完整的音節都無法吐出。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看著那近在咫尺,裝著解藥的玉瓶。

看著那被陳陽死死按住,動彈不得的手腕。

生機彷彿隔著一層透明的琉璃,看得見……

卻永遠觸控不到!

絕望,如同冰冷的河水。

漫過口鼻,灌入胸腔。

體內的生機正在飛速流逝,意識開始模糊,眼前的景象也開始旋轉,黯淡。

恍惚間。

他彷彿又回到了四十年前的青木門。

丹霞峰上煙火繚繞,師尊朱大友時而嚴厲時而淡漠的臉。

那些同門或羨慕或鄙夷的目光,還有……

還有陳陽當年在廣場上擊敗楊天明時,那引得無數女修驚呼的側影……

種種畫面,如同走馬燈般飛速閃過。

最終。

定格在了一片無邊無際的,令人窒息的死灰色之上。

他攥著玉瓶的手,終於無力地鬆開。

“啪嗒。”

那隻小小的玉瓶,跌落在沾染了血跡的塵埃之中,發出了一聲輕微的脆響。

陳陽見狀,緩緩鬆開了鉗制著崔傑手腕的手。

他站在原地,默默計算著,低聲喃喃自語:

“十息……”

“從毒素入體到斃命,僅僅十息。”

“這蝕腑散之毒,對崔傑這般築基初期的修士,竟如此兇險。”

他方才親身體驗過此毒的霸道,此刻更是不敢大意。

雖然依靠那奇異的毒噬之法將大部分毒素轉移了出去……

但他還是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沈紅梅當年贈予的,品質上乘的解毒丹。

納入口中服下。

丹藥化作一股清涼之氣流轉四肢百骸,驅散了體內可能殘留的最後一絲毒性。

做完這一切,陳陽才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指。

地底萬丈,將蚯蚓功練至全身氣竅大開,與大地共鳴的境界後,他的身體已然發生了諸多玄妙難言的變化。

當年沈紅梅傳授的,需以煌滅劍種為引,輔以齒齧的毒噬之法……

在他這裡,竟也產生了意想不到的蛻變!

無需再依靠牙齒撕咬,煌滅劍種那凌厲的劍意依舊可以作為引導。

但那股被引導,被凝聚的毒,卻彷彿能在他周身那無數細微氣竅之中隨意流轉,匯聚。

方才。

他便是將侵入體內的蝕腑散之毒,透過煌滅劍氣強行拘束,壓縮。

最終。

凝聚於指尖一點。

如同毒蛇最致命的獠牙,反向注入崔傑體內。

心念動處,氣竅皆可為毒牙!

目光再次落在崔傑已然失去所有生息的屍首上。

陳陽心中並無太多波瀾。

只是隱隱有一絲極淡的,難以言喻的觸動。

畢竟。

曾是同門,曾在同一片天空下修行。

雖道不同,卻也有過數面之緣。

然而。

這絲觸動很快便被理智壓下。

路是對方選的,殺意是對方先起的。

結局……便只能由對方自己承擔!

他俯身,拾起地上那隻小玉瓶,確認無誤後收起。

又解下崔傑腰間的儲物袋,神識粗略一掃。

並未立刻探查。

“不過,崔傑本身的實力,確實不濟。”

陳陽輕聲分析,彷彿在總結一場戰鬥的經驗:

“道基僅僅是堪堪鑄就的道石之基,而且停留在築基初期十年,靈力虛浮,顯然疏於修煉。”

從方才的搜魂中,他已對崔傑的根底瞭如指掌。

此人在丹霞峰時,修為便多靠師尊朱大友賜下的丹藥堆積,根基本就不穩。

築基之後,更是耽於享樂。

何曾有過半分苦修之心?

陳陽的目光掃過這金碧輝煌,卻瀰漫著頹敗之氣的齊國皇宮。

腦海中閃過崔傑搜魂記憶裡那些窮奢極欲,酒池肉林的畫面。

心中唯有漠然。

就在這時。

陳陽感覺自己的褲腳被一股微弱的力量輕輕拉扯了一下。

他低頭看去。

正是那位菩提教的行者江凡。

此刻的江凡,臉色青黑,氣息奄奄,比方才更加不堪。

他顯然也中了蝕腑散的毒,雖憑藉築基中期的修為強行支撐至今。

但也已到了油盡燈枯的邊緣。

他一隻手死死捂著腹部,另一隻手則用盡最後力氣,虛弱地拉扯著陳陽的褲腳。

渾濁而充滿求生欲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陳陽手中那個剛剛拾起的,裝著解藥的小玉瓶。

雖然方才搜魂倉促,對這門術法也遠談不上熟練。

但陳陽已然知曉了此人的身份。

西洲菩提教,行者,江凡。

“西洲……菩提教……”

陳陽心中默唸,目光微閃。

崔傑的記憶中關於菩提教的資訊並不多。

但僅僅西洲二字,便足以引起他極大的關注。

那裡,是師尊歐陽華的故鄉!

他默然看著腳下因痛苦而蜷縮,眼神充滿哀求的江凡。

略一沉吟。

拔開了手中玉瓶的木塞。

一股淡淡的辛辣藥味散發出來。

他用靈力小心翼翼地從瓶中攝取出一枚赤紅色,龍眼大小的藥丸。

凌空一彈。

那藥丸便精準地射入了江凡因痛苦而微微張開的嘴巴里。

陳陽並不確定這一定是解藥。

或許是……

是崔傑臨死前懷恨在心,想要拉他同歸於盡的另一種劇毒?

畢竟。

以崔傑那狹隘怨毒的心性,並非做不出這種事。

他冷靜地觀察著江凡的反應。

蝕腑散之毒,崔傑築基初期的修為僅僅支撐了十息便斃命。

而眼前這江凡,從中毒到現在,已然過去了二十餘息。

雖然狀態極差,卻硬生生從幾步之外爬到了自己腳邊。

這份堅韌與對生的渴望,遠超崔傑。

“築基中期修為,就是不知鑄就的是何種道基,卻是比崔傑更加耐毒。”

陳陽冷靜地分析著。

判斷其更強的耐毒性可能與修為境界,道基品質乃至某些護身秘法都有關聯。

在陳陽的注視下,那枚赤紅色藥丸入腹不久。

江凡臉上那駭人的青黑之氣,便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消退。

雖然依舊蒼白虛弱,但那股死寂的衰敗氣息卻逐漸被一股微弱的生機所取代。

他急促而痛苦的喘息也慢慢變得平緩悠長起來。

陳陽心中明瞭。

這確實是解藥無疑。

江凡不敢怠慢。

立刻強撐著盤膝坐起,雙手掐訣,引導體內殘存靈力化解藥力,催逼餘毒。

足足過了半個時辰。

他才緩緩吐出一口帶著腥臭味的濁氣,睜開了雙眼。

再次看向陳陽時,他眼中已充滿了難以掩飾的忌憚與驚異。

即便他如何感知,也無法從陳陽身上察覺到屬於築基修士的道基氣息。

對方明明只是一個煉氣期修士,但方才展現出的實力,那詭異莫測的毒噬手段……

以及此刻那深不見底,平靜無波的眼神,都讓他心中凜然。

不敢有絲毫小覷。

猶豫片刻。

江凡還是掙扎著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狼狽的衣袍。

對著陳陽鄭重地抱拳一拜。

語氣誠懇:

“道友,救命之恩,江凡在此謝過!”

陳陽默然受了他這一禮,並未開口。

他與此人本無冤無仇。

方才崔傑動手時,對方也選擇了作壁上觀,未曾插手。

救他,一是順手為之。

二來……

也是存了別的目的。

……

“你來自西洲?”

陳陽開門見山,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探尋意味:

“那可曾聽聞過……歐陽華這個名字?”

他自然而然地,將最關心的問題拋了出來。

師尊歐陽華的下落,一直是他心中的牽掛。

江凡聞言,微微一怔。

隨即恍然。

對方救下自己,是為了打聽訊息。

他仔細思索了片刻,最終還是輕輕搖了搖頭,帶著幾分歉意道:

“歐陽華?”

“道友見諒,我菩提教雖源自西洲,但江某乃是常駐東土的行者,來到東土已有多年……”

“對於西洲近況所知有限,並不曾聽聞過歐陽華之名。”

陳陽並不氣餒,立刻換了一個名字追問:

“那麼……軒華呢?”

聽到這個名字,江凡神色明顯變化了一下,帶著一絲追憶與不確定:

“軒華?”

“這……這似乎是兩百多年前,曾名冠西洲的天香教花郎之名?”

“傳聞他才色絕豔,風姿無雙……”

“不過……”

“據說他在兩百年前,與豬皇之女大婚當日,便離奇下落不明瞭!”

“此事當年在西洲鬧得沸沸揚揚,但年代久遠。”

“詳情如何,江某便不甚清楚了。”

陳陽聽聞之後,默然不語。

雖然依舊沒有確切下落……

但至少從對方言語中確認,師尊當年在西洲,的確曾有過不小的名頭。

絕非籍籍無名之輩。

“你既然常駐東土……”

陳陽將話題拉回。

便詢問起沈紅梅,柳依依,小春花,宋佳玉這幾人的訊息。

方才搜魂崔傑,過程倉促,資訊龐雜。

他不敢確定是自己遺漏了,還是崔傑根本就不知曉這幾人的情況。

江凡再次仔細回想。

最終還是搖了搖頭,臉上露出愛莫能助的表情:

“道友所說的這幾位,江某確實未曾聽聞。”

陳陽目光微凝。

仔細觀察著江凡的神色。

築基修士早已能完美控制自身情緒表情。

他一時也難以分辨,對方是真的不知曉,還是知曉了卻因某種原因不願告知。

至於再次動用搜魂……

陳陽立刻壓下了這個念頭。

從崔傑零碎的記憶中可知,這菩提教乃是堪比甚至超越東土大宗的龐然大物。

手段莫測。

在未明底細的情況下,貿然對其行者搜魂,風險太大。

就在陳陽沉吟之際,江凡卻話鋒一轉,主動開口道:

“道友若想打聽訊息,江某或可幫忙。”

“我可以安排教中其他行者,代為打聽您想要知道的資訊。”

“說來也巧,江某剛好在幾個月後,需前往道友方才提及的凌霄宗地界處理一些教務。”

“屆時,道友或可與江某聯絡,互通有無。”

他說著。

目光直直地看向陳陽,眼神中帶著一種試探與期待。

陳陽立刻感覺到,眼前此人……

必有所圖!

果然。

江凡接下來的話,便印證了他的猜測:

“不過……”

“道友也需知曉,要動用我菩提教遍佈東土的訊息網路,自然也需要一個合理的名頭。”

“否則教規森嚴,江某也難以擅自呼叫資源……”

陳陽眉頭微挑:

“甚麼意思?”

江凡深吸一口氣,從地上徹底站直了身體。

雖然氣息仍有些虛弱,但眼神卻恢復了幾分屬於築基修士的從容與氣度。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陳陽,試探著問道:

“道友是東土修士吧?不知眼下,是否已有宗門歸屬?”

他見陳陽默然不語,並未回答,也不在意,繼續道:

“當然,有或是沒有,都無妨。江某索性說明白一些,不知道友……是否願意考慮,加入我菩提教?”

他直接丟擲了橄欖枝。

方才陳陽所展現出的,遠超常理的實力與潛力,讓他看到了極大的價值。

菩提教這數十年來,在東土的發展如同蛛網般蔓延,觸角遍及各處。

甚至已引起了一些東土大宗和道盟的警覺。

教中策略也隨之調整。

對於吸納各方人才,尤其是像陳陽這般看似煉氣期卻實力驚人的異數,更是極為重視。

“為何要我加入?”

陳陽並未立刻拒絕,反而冷靜地反問:

“那菩提教,莫非是和天香教一般……”

他想起師尊歐陽華的出身,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絕非如此!”

江凡立刻搖頭,語氣帶著一種自豪與篤定:

“我菩提教,絕非天香教那般底蘊淺薄的後起教派。”

“我等乃是西洲傳承最久遠,底蘊最深厚的三尊古老大教之一!”

“江某此番邀約,也僅是誠心相請。”

“不瞞道友,如今東土之上,諸多宗門,修行世家,乃至一些東土大宗之內,皆有我菩提教行者存在。”

“正所謂……”

“一葉菩提,化三千行者。”

“道友加入,並非孤例,亦非叛離,只是多了一條可供行走的道路罷了。”

陳陽聞言,陷入沉思。

腦海中,諸多念頭飛速閃過。

王升當年鎮壓他時,口口聲聲斥責青木門為西洲妖人據點。

道盟因師尊歐陽華的出身,便輕易將青木門定罪,覆滅……

這些過往,如同沉重的烙印。

西洲的身份,在東土,似乎本身就帶著某種原罪。

而菩提教,同樣是西洲大教……

“莫非……”

陳陽抬起眼,目光銳利地看向江凡:

“不入菩提教,便無法打聽到我想要的訊息?”

這才是他最為關心的問題。

江凡聽聞,卻是坦然搖頭,語氣誠懇:

“不,道友誤會了。”

“即便道友不願加入,方才承諾幫忙打聽訊息之事,江某依舊會盡力而為。”

“救命之恩,不敢或忘。”

他這番表態,反而讓陳陽心中的警惕稍減。

但也更清晰地看到了對方想要招攬自己的決心。

利弊得失,在心頭飛快權衡。

尋找師尊,尋找沈紅梅等人,需要龐大的資訊網路。

單靠他自己,無疑是大海撈針。

菩提教……

或許能提供一個跳板。

至於其中的風險……

陳陽沉默了片刻,那沉默彷彿有一天一夜那麼漫長。

最終。

他迎著江凡期待的目光,極其輕微,卻清晰無比地點了點頭。

“好。”

一個字。

落地有聲。

江凡臉上瞬間綻放出毫不掩飾的喜悅笑容,彷彿完成了一件重要的任務,他對著陳陽拱手笑道:

“善!”

“大善!”

“恭喜道友,自今日起,便是我菩提教於東土之上,又一位新晉行者!”

“道友放心,打聽之事,江某會盡力而為,得到道友想要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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