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虛空陣法?”
南海雙兇中的老大瞥見自家兄弟消失,甚至神識極限都難以感應,不由面色難看無比。
他們兄弟聯手,才能在元嬰後期的大修士手中支撐片刻。
但若只剩下一人,那就是待宰羔羊。
他眼中滿是震撼之色,忽然一張口,噴出一團淡黃火焰。
這火焰溫度奇高無比,開始瘋狂灼燒四周虛空,內部又有虎頭、豹頭、鶴首、魚首等各種獸首浮現。
此乃一道‘萬獸火’,乃是御獸門不傳之秘,需要融合諸多擅萇火焰的妖獸本源火種而成,論起殺伐之力,同樣是元嬰中的翹楚!
這一團淡黃火焰不斷變巨,將他籠罩在內,此人仍不滿足,又祭出一枚奇異土黃圓鬥,外放一層黃濛濛的光輝,守護自身,這才暗出口氣,神識仔細打量這片天地。
只見自家彷彿立身於一處高原之上,天穹一輪烈陽光芒萬千,似乎就在頭頂熊熊燃燒著。
熾熱的火靈力洶湧而下,元嬰之下幾乎都不必動手,便必死無疑。
但下一瞬,一道人影浮現,望著萬獸火,只是道了一聲有趣,繼而伸手輕輕一抓。
南海雙兇中的老大駭然發覺,原本以為自家已經祭煉得通靈如意的萬獸火驀然一顫,彷彿見到了火之君王,隱隱有脫離而去的味道。
‘這……這是何等邪術?’
他心中駭然,耳邊就傳來那人的神識傳音:“此非邪術!而是神通!”
‘他……他怎麼知道我心中所思?’
這位御獸門赫赫有名的兇人,此時反而更加驚駭欲絕,對於這神秘人的畏懼,還要超過自家太上長老。
方青卻沒有廢話,‘鳳求凰’全力運轉之下,萬獸火忽然呼嘯一聲,脫離了南海雙兇的老大,飛到自家手中,化為一隻黃鳥,狀態頗為親密地用翎羽貼著他的手指……
而他微微一笑,微微張開口就將這火焰黃鳥化為一丹,吞入腹中。
霎時間,‘煉元鼎’全力運轉,令他周身隱隱浮現出一尊巨鼎虛影。
那無窮火焰被神通煉化,精純的靈氣被第二元嬰盡數吞吃,小臉上浮現出一縷滿足之色。
“味道不錯……”
方青哈哈一笑,任憑几枚飛針法寶穿過自身。
剎那間,他的身軀就化為一道道雲彩,轟然消散,又在數十丈之外重新凝聚。
此乃【軫水】神通——‘潛化雲’!
“你……究竟是人是鬼?”
南海雙兇的老大都快絕望了。
殊不知,方青只是拿他試一道道神通而已。
有了大真人位格加持之後,諸多紫府神通終於能對元嬰修士產生較大效果,自然要一一試驗。
這還是方青未曾獲得【危月】的‘萬物生’神通,否則就要此人當場表演生孩子。
‘也不知會是真的生孩子,還是元嬰造反,撕破他肚皮而出?’
方青一時之間,還頗有些好奇與期待,但旋即就搖頭。
他連【畢月】都不想修,更不會去修【危月】,免得自家哪天落到鳳凰那樣的下場。
到了此時,他紫府之中神通變幻,又化為‘曜靈煊’!
剎那間,他整個人好似太陽之子,與天穹之上那一輪大日交相輝映!
“不動明王光芒次第…果然與【星日】道統十分匹配。”
方青心中一動,手結‘金剛印’,無明照燼之焰化為不動明王尊,一劍落下!
轟隆!
獸皮大漢頭頂的土黃圓鬥直破碎裂,他跪倒在地,噴出一口精血。
“孽障……還不速速降服?”
方青聲如洪鐘大呂,帶著神識攻擊,落入此人的識海……
片刻後。
南海雙兇都跪在方青腳下。
“拜見主人!”
這自然是他分割擊破之後,又一一度化,讓他們跪下當狗。
“嗯,從今天起,沒有甚麼南海雙兇了,你們一個叫阿大、一個叫阿二……”
方青摸了摸眉心。
度化二位堪比普通大真人的元嬰中期修士,的確給他帶來一些負擔。
若是大真人之前,可能還有拖累,此時倒是勉強可以承受。
‘只要貴精不貴多,應當也不至於弄到被信仰裹挾、改變自身的悲慘下場……’
‘並日……到了後期,不太重要的弟子,可以盡數放棄……減輕自身負擔。”
方青心中暗自思忖,繼而道:“你們兩個,先去宰了地龍獸……”
“是!”
南海雙凶神色木然,帶著一絲兇殘之意。
要殺自家靈寵,都用不著動手,只需念頭一動這兩頭曾經被他們簽訂奴役契約的地龍獸便魂飛魄散、倒地身亡。
“主人,請收下!”
南海雙兇將自家靈寵剝皮抽筋,各自捧著一枚土黃色的四階精魄大丹,恭恭敬敬請方青收入儲物袋。
“好了,如今御獸門能否攻破?那大陣如何停止運轉?門中還有幾位元嬰修士?”
方青開口詢問。
“啟稟主人,如今門中以我兄弟兩人為主,餘下只剩兩位元嬰修士,一位負責掌管陣法,還有一位乃是四階煉丹宗師??”
阿大阿二將御獸門賣得徹徹底底:“我們兄弟兩人掌握‘萬獸噬魂陣’的核心權柄,只要去陣法中樞,再破壞幾處,便可令此陣停滯??”
“不錯、不錯……那菩提血呢?”
方青聽得心中一喜,仔細想想也對,除了東門謹之外,御獸門能壓下這一對兄弟的修士並沒有幾個,大部分都去了戰場,豈不是隻剩下他們兩個為尊?
自己拿下這兩人,就如同開門揖盜一般,將擊破御獸門的難度降低不知多少。
“菩提血乃‘玄湑’負責掌管,他便是那位煉丹宗師,築基之時便展露出絕佳的煉丹天賦,因此驚動東門謹,後來不惜耗費諸多靈藥、助其凝結有缺陷的元嬰,終生難以再進一步,但一手煉丹術卻是越發爐火純青。”
蜈蚣臉的阿二低聲道:“菩提血乃本門靈藥,玄湑負責掌管本門靈藥園,手上必定有存貨!”
哪怕再怎麼大戰,也不可能將戰力孱弱的煉丹大師派到前線。
方青對此十分理解;“你們二人先混入御獸門,優先擊殺那陣法師、還有御獸門留守掌門……”
元嬰修士大多不管事,還有許多性情古怪之輩,此時便少不了一位萇袖善舞的結丹甚至築基修士擔任掌門,處理宗門庶務。
有時候,殺了這麼一位修士,比宰掉一位元嬰老怪更能令御獸門混亂
“是!”阿大阿二立即領命。
此時,方青才施展‘隱林畔’,又藏在二人身邊,順手將之前佈置在最外圍的幻陣撤去……
嗖嗖!
阿大阿二化為兩道流光,沒有多久便返回御獸門山門。
他們腰間令牌之上光芒一閃,無窮獸魂瞬間向二側分開,任憑他們進入大陣。
“見過二位萇老……不知那光柱如何?”
一名鬚髮皆白,臉龐紅潤的結丹修士駕馭遁光而來,先行了一禮,繼而便滿臉擔憂地詢問。
此人乃是御獸門代理掌門一一白鴦湖,一向負責處理宗門庶務,如今御獸門主力不在,更是擔驚受怕。
“無妨,的確是一樁機緣。”
阿大一揮手,笑道:“咱們兄弟得了好處,得請幾位道友聚聚,你去請玄湑、鐵硯兩位師弟來我們兄弟洞府,就說我們兄弟設了宴席,請他們前來一聚!”
“是!”
白鴦湖領命而去,沒有絲毫懷疑。
畢竟,宗門如今權力、實力最高的二位元嬰中期修士突然跳反,哪怕他想破腦袋都想不到這局面!
數個時辰之後,白鴦湖跟著二位元嬰修士,來到阿大阿二的洞府。
說是洞府,其實佔地極廣,除了宗門大陣之外,又有自家大陣籠罩,內部簡直自成天地。
“哈哈,二位師兄……不知得了何等寶物?”鐵硯上人穿著一襲黑袍,周身幽玄光輝籠罩,手中把玩著一枚硯臺,心中暗笑:‘這二個憨子師兄為人粗魯……如今急切讓我們前來,必然是發現了甚麼好東西……宗門附近竟然還有元嬰機緣?’
他乃陣法師,自然也看到那土黃光柱,卻職責在身,不好外出,更擔憂是陷阱,自家修為不過元嬰初期,也搶不過南海雙兇,只能任憑他們出去頂雷。
卻沒想到,似乎真有好東西?
“我洞府中還有一爐丹藥,宴席便不必了……”
玄湑對御獸門忠心耿耿,修為不足,只能盡力為宗門煉丹,彌補戰爭消耗。
“哈哈……玄湑師弟水酒還是要喝一杯的。”阿二已經命洞府中的僕役整治出一桌上等宴席,用的都是妖王材料。
此時端著一碧玉杯,交給玄湑。
雖然元嬰之後都是師兄弟相稱,但他們兩個修為高、輩分也大……玄湑哪怕再不通俗務,也只能陪著飲了一杯。
哪怕是白鴦湖這個結丹修士,都被賞了一杯靈酒恭恭敬敬地喝下。
“好了,師兄,究竟拿到何等機緣?”
鐵硯最為急切,開口詢問。
“便是此物了!”阿大哈哈一笑,取出‘都天烈焰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