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經有云,鳳凰乃【翼火】之主,【翼火】居火德之正位,主水火相濟、風助火勢……所生五子中,鴻鵠、鷑鷊居水位,大鵬居風位,青鸞居火位,銀烏居月位是故曰一一‘青鸞得其純,銀烏得其雜’!”
方青默默吟誦這段話,如今才總算得了幾分真意。為何專門提及青鸞與銀烏?因為這二者都是【值歲】復現的某種後手!
“鳳凰遭遇汙染,透過生孩子來排除一定汙染,維持自身穩定……”
“而大鵬居於【巽風】缺位,乃是至今唯一存活的子嗣。”
“鴻鵠居於【壁水】主位,已經被鷑鷊所殺……”
“鷑鷊居於【軫水】主位,被【危月】之主所殺……”“銀烏居於【畢月】,不清楚位次,畢竟這位大聖曾經轉世為胡人大君,還留下‘吞金噬火’的功績……莫非是一開始登位錯了,轉世重證?還是在醞釀某個陰謀?畢月烏大聖疑似被鷑鷊所殺,但同樣可能不是……並且太陰應當同樣有【值歲】,因此畢月烏的狀態著實不好說的。”
“青鸞證【觜火】缺位,被鳳凰所殺,吞食回去……從此能支配此位,至少也是金丹中期存在?或許並非吞食,而是殺其身而奪其位……就跟【奎木】上那位一樣。”
方青想到空雀度母所說的青鸞大聖事蹟,顯然經過一定的美化與遮掩。
甚至空雀都不知道青鸞大聖其實證的乃是【觜火】缺位!
“鳳凰……意在【值歲】?並且,還是走的正統道路……不怕最後反而被那位火德【值歲】奪舍麼?”看過《太素金書》下冊的方青,不由喃喃道。
他又想到之前證金失敗的素烏妖王,又有聯想:“鳳凰……不,落鳳山上那位明顯不願妖族再證【畢月】……這是準備與太陰道統切割?也是為了防止太陰【值歲】的復甦?”
“由此……妖族與女兒國關係就有一定變化,為之後滅國埋下伏筆?”
“而既然落鳳山之主不願見到【畢月】金丹出現,代表這個金位出了大問題!我之前不修【畢月】的思路是正確的……”
“至於素烏妖王?若不求金自可逍遙一世,若求金,哪怕再跪上十年,也不過求來一個身死道消罷了……”
這就是服氣道!
道途選錯之時,便早已註定了下場!
方青默默盤算,實際上還是傾向於畢月烏為鵽鵴大聖所殺。
而畢月烏關係【危月】之主對於太陰的謀劃,因此反擊,令鵽鵴大聖隕落……
只是還有疑慮……畢月烏大聖非同小可,不僅居於太陰道統,更有大功績……
甚至疑似攜帶著妖族獨有的太陰【值歲】之汙染,可以作為【太陰】值歲復甦的載體……
如此大能,怎麼可能被水德正位所殺?
除非……有人幫忙?是鳳凰?但若鳳凰出手,與【危月】之主,就應該在上古之時便決裂……
莫非其同樣有隱藏之權柄?
將許多事情藏了起來,然後在密僧東渡之時,徹底暴露?
畢竟大日為世間之顯,照耀之下,專克太陰之藏!只是‘大日如來’挑選的時機,同樣有些微妙。
“唉……此等太古隱秘、上古大能之糾纏??對如今的我而言還是太高了。”
“我還是專注於提升自家實力為上……【箕水】神通難得,便開始煉體!”
……
數日後。
無生寺內。
方青盤膝而坐,望著前方三位度母,嘆息一聲:“爾等修持不足,已經難以助我煉體了……”
月光白、空雀度母頓時無語。
伏魔黑度母業已轉世歸來,如今不過二十餘歲,聞言同樣臉龐一紅,有些羞愧:“是我等修持不足,卻也是金剛力你梵法精深……莫非,如今已經自證紫府了?”
密藏體系之下,上師、法王才是上等人。
明子明妃、度子度母不過是高階點的奴隸。
但這些弟子同樣可以修煉,自證道基,紫府……只是畢竟艱難,並且若有這天資,當初還當甚麼明子度子?
不過偶爾也有特例,甚至自修成大人物的。
此種極高成就者,若是明子修煉而成,則可得名——‘明王’!
若是明妃修煉而成,則為“空行母’!
與佛子、佛母相比,‘明王’‘、“空行母’終究要勝出一籌,不僅在於法力神通,更在於有著自己的東西!
“正是……”方青微微一笑,並不否認。
畢竟金剛力度子乃桑吉座下第一大法力之人,早已是定論。
如今桑吉都紫府中期金剛力度子自然也要升級。
“原該如此……”
伏魔黑度母道:“我等法力不堪修持,度子可前往密藏大雪山苦修,一步一叩首,拜入大日輪轉寺觀摩諸空行母像……若虔誠祈禱,或可於夢中或定中見到種種空行母之示現,繼而性空雙修……乃得正果!”
“找空行母煉體?可以是可以……但我怕他們吃了我,字面意思上的……”
方青心中吐槽,面上笑道:“大雪山乃我教聖地,自然有朝一日會去的,本度子從時輪中證見,卻非如今,而在將來……”
他懷疑‘大日如來’對自家展露過善意,但卻不能肯定。
更何況哪怕要合作,總得自家有一定實力再說。
不到求金之前,他都沒想過去那無上本源之寺,面見‘大日如來‘……
“只是……若大日如來下旨,命幾位空行母助我煉體,那‘不動王光明次第’,當真須臾可成,立地為五階煉體……”
方青心中轉著不切實際的念頭,忽而笑道:“我在梵經中曾見鳳凰故事,但總以代稱未免不堪,那位尊號眾多,不知妖族八部中如何稱呼?”
空雀度母當即答道:“我妖族中,將金丹真君稱作‘大聖’……落鳳山之主畢竟不同,尊以‘娘娘’便可,若要細究,則是‘朱明離火翊天娘娘’,又或者‘燎羽燮天大聖’……”
她說出尊名之時,已經手掐法訣,引動密藏之法,中間有著隔斷,因此不會直接引動因果。
但方青聽在耳中,還是莫名察覺虛空中有風火湧動,赤紅一片……
“那【危月】之主呢?”他又問道,畢竟青鳥部與女兒國關係不錯,當年還曾邀請妖明大真人出過手。提到此位,空雀度母神情都變得凝重一些。
旁邊的月光白度母則是雙手合十,一片月光落下。“那位居於蟾宮、‘凝胎’為號、有‘化生’之能、乃是元君之尊……”
空雀度母眼神有些茫然地回答。
‘蟾宮凝胎化生元君?倒是與那大日龍鳳扶余元君有異曲同工之妙……哦,這兩位還孕育有一位子嗣,貴圈真亂……”
方青心中吐槽一句,瞳孔忽然一凝。
‘在《太素金書》之內,頗有求主兼從、並順吞缺之術,曰‘禪’、曰‘篡’、曰‘攝’、曰‘藏’……還有‘借’、‘臣’等法。
“總而言之,便是一定程度上控制、影響那一道金位便可……”
‘那跟果位上的真君生個孩子算不算?’
“雖然《太素金書》論證跨道統吞併是取死之道,但未必在第二道金位就死,可能第三道、甚至第四道才炸……’
……
煉氣道。
七星島。
天穹之上,不知何時多出一座宮闕。
此宮闕通體明黃,以硃砂為飾,亭臺閣樓、雕樑畫柱之上,貼滿了各色符文。
赫然是符劍島的虛空之寶——‘天符宮’!
此宮內藏一十三道虛空神符,有禁絕太虛之能。
此時籠罩而下,太虛之中無數鳳篆文好似蝌蚪一般遊走。
無論是元嬰瞬移、乃至傳送陣,都盡皆失去效果。恐怕唯有元嬰後期的修士,才能勉強穿梭太虛。
而在島嶼之外,一艘艘靈紋閃爍的戰艦,不知何時已將七星島團團圍住。
無數修士御劍行空,好似蝗蟲一般。
最前方則是幾位元嬰修士,天機老人、東門謹居然都在。
“七星島乃連線雷音寺與水月宮要地,其上還設定了遠途傳送陣……”
東門謹笑道:“多虧符劍島借出這‘天符宮’,才能出其不意地進行封鎖……否則若那兩大勢力支援,還真有些麻煩的。”
“老夫倒是希望水月宮與雷音寺直接支援……最好那聖覺和尚、二宮主、三宮主親自前來……”
天符上人嘆息一聲,對旁邊的天劍上人道:“那兩大勢力的鎮宗陣法都是四階極品,接近五階威能……若要強行攻破,不知要死多少修士……”
天劍上人抱著一口古劍,面容剛毅:“若我是聖覺大師,同樣不會支援七星島,此地不過棄子而已……”
吼吼!
說話之間,一頭頭身披厚重盔甲、好似犀牛的龐大巨獸,已經承載著御獸門修士衝入七星島大陣邊緣,一道道雷霆好似鎖鏈,落在巨獸盔甲之上,留下道道深邃的痕跡。
那些騎著巨獸的修士連忙掐訣做法,一道道風刀、火光衝向大陣樞紐……
而在高處,一頭頭傀儡大鳥撲騰著翅膀,落下無窮冰雹與暴風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