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顧宏大怒,眼中殺機暴漲:“死到臨頭還敢嘴硬!你這惡人,假扮我逍遙仙庭門徒,在逍遙仙庭殘害同門,今日我等便是替天行道,廢了你這魔頭!”
他這番話義正辭嚴,直接給江白扣上了一頂大帽子,佔據了道德制高點。
江白心中冷笑。
果然是陳家二祖的手段。
自己殺了陳玄禮,陳家雖然明面上不能動,但暗地裡肯定咽不下這口氣。
“替天行道?”
江白嗤笑一聲,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那座擂臺:
“那就別廢話了。在那上面,生死勿論,敢嗎?”
“有何不敢?!”
顧宏獰笑一聲,身形一晃,瞬間躍上擂臺。
“嗡!”
他手中光芒一閃,一柄通體青色、槍尖流轉著森寒氣息的長槍出現在手中。
四品靈器——青冥槍!
槍身震顫,發出龍吟之聲,顧宏身上的氣息瞬間暴漲,竟然隱隱有著突破半步化神的徵兆!
“亮兵器吧!”顧宏槍尖直指江白,傲然道。
江白慢悠悠地走上擂臺,兩手空空,甚至連袖子都沒挽。
“兵器?”他搖了搖頭,一臉認真,“我是劍修。”
“劍修?那你的劍呢?”顧宏皺眉。
“劍修,不用劍。”
江白淡淡地說道。
“譁——!”
全場瞬間炸鍋!
“這小子瘋了吧?劍修不用劍?那還修個屁的劍!”
“裝逼也不是這麼裝的!顧宏的槍世界可是爐火純青!沒有兵器格擋,只要擦著一點就是重傷!”
“這江白是在找死!純粹的找死!”
連臺下的顧秋露都有些擔憂地捏緊了衣角。
“找死!”
顧宏感覺受到了莫大的羞辱,臉皮漲紅。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青龍出海!!”
他怒吼一聲,全身靈力毫無保留地灌注進長槍之中!
“昂——!”
一聲高亢的龍吟響起!
顧宏人槍合一,化作一條長達數十丈的青色怒龍,裹挾著兩個虛幻的小世界投影,帶著撕裂空氣的恐怖音爆,朝著江白狠狠刺來!
這一槍,威勢驚人!
整個六樓的陣法都在劇烈顫抖,彷彿隨時會崩塌!
然而。
面對這絕殺一擊。
江白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直到那鋒利的槍尖距離他的眉心只有三寸,那凌厲的槍風已經吹亂了他的髮絲之時。
他動了。
他緩緩抬起右手,食指中指併攏,成劍指狀。
對著那刺來的槍尖,輕輕一刺。
“噗!”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也沒有絢爛的光影。
只有一聲輕得不能再輕的悶響。
那條氣勢洶洶、彷彿能洞穿山嶽的青色怒龍,在那一根看似脆弱的手指面前,就像是撞上了一座不可逾越的太古神山!
瞬間停滯!
畫面彷彿在這一刻定格!
顧宏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長槍……竟然被那兩根手指,死死地抵住了!
槍身因為巨大的慣性彎曲成了一個驚人的弧度,卻始終無法再寸進分毫!
“這……這怎麼可能?!”
顧宏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是甚麼肉身?
這是甚麼力量?
“這就是……劍。”
江白淡淡說道。
指尖之上,一絲極其微弱、卻精純到了極點、彷彿蘊含著世界生滅的世界元嬰之力,悄然爆發!
“崩!”
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力順著槍桿傳導過去!
“咔嚓咔嚓——!”
顧宏只覺得雙臂骨骼盡碎,胸口像是被大錘狠狠砸中,整個胸膛瞬間塌陷下去!
“噗——!”
他狂噴一口鮮血,其中夾雜著內臟碎片,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狠狠地撞在了擂臺邊緣的禁制光幕上,然後滑落下來,生死不知。
而那柄四品靈器長槍,則脫手而出,懸浮在半空。
江白伸手一抓,將長槍握在手中,看都沒看一眼,直接扔進了神秘玉石空間。
“垃圾,不過還能賣點錢。”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像是見了鬼一樣看著那個負手而立的青衫身影。
秒殺?!
連兵器都沒用,一指秒殺了半步化神的顧宏?!
這特麼是甚麼怪物?!
“還有誰?”
江白站在擂臺上,目光如電,環視四周。
那些原本蠢蠢欲動的逍遙仙庭打手,此刻一個個面色慘白,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他們只知道,江白在逍遙仙庭的戰力足以力敵元嬰巔峰,但怎麼現在才過了多久,就又變得這麼強了?!
他們知道江白殺了逍遙仙庭的無上天才江天。
可他們雖然沒有江天天才,但修煉時間長,且境界高啊!
怎麼還能打不過這江白?
“我來!”
就在這時,一個如同洪鐘般的聲音響起。
一名赤裸上身、膚色古銅、身上流淌著金色熔岩線條的精悍漢子走了出來。
張默!
來自“涅盤火山”的煉體修士,天生千炎靈體,以肉身強橫、耐熱著稱!
“江白,我承認你有點本事。”
張默走上擂臺,看著江白,眼中閃爍著狡詐的光芒:
“但只懂得打打殺殺,那是莽夫所為。敢不敢跟我玩個‘文鬥’?”
“文鬥?”江白眉毛一挑。
“沒錯!”
張默從懷中掏出一顆散發著熾熱高溫的紅色珠子——日炎珠!
“我們就站在這擂臺上,我不動手,你也不動手。我用這日炎珠製造高溫領域,誰先受不了跑出圈子,誰就輸!”
“如果你贏了,這件中品靈器‘闢火罩’歸你!如果我贏了……你那兩個侍女,歸我!”
此言一出,臺下頓時一片譁然。
“無恥!這也太無恥了!”
“張默從小在岩漿裡泡大的,這日炎珠更是他的本命法寶,溫度能達到數萬度!這不明擺著坑人嗎?”
“這江白要是答應,那就是腦子進水了!”
所有人都看出了張默的陰險。
然而。
江白卻笑了。
他看著張默,就像是在看一個給自己送溫暖的好心人。
玩火?
“好啊。”
江白點了點頭,甚至還主動走進了圈子中心,盤膝坐下,一臉期待:
“趕緊開始吧,我都有些冷了。”
“……”
張默愣了一下,隨即大喜過望:“好!既然你找死,那就別怪我了!”
“日炎領域,開!”
轟!
日炎珠懸浮在半空,釋放出恐怖的高溫!
整個擂臺瞬間變成了一個大火爐!
金紅色的光芒籠罩了一切!
溫度直線攀升!
一千度!三千度!五千度!
江白身上的衣物瞬間化為飛灰,露出了那具雖然看似瘦弱、實則蘊含著恐怖爆發力的身軀。
“嘿嘿,小子,現在求饒還來得及!”
張默渾身冒著熱氣,面板通紅,但他卻一臉享受,這種溫度對他來說只是洗澡水。
江白沒有說話,只是閉上了眼睛,甚至……打了個哈欠。
“太低了,加火。”
“你!”張默大怒,瘋狂催動靈力。
一萬度!三萬度!五萬度!
擂臺周圍的防護陣法都開始扭曲變形,外面的觀眾即使隔著陣法,都感到一陣陣灼燒感,紛紛後退。
但江白……
他依舊盤坐在那裡,神色安詳,面板甚至泛起了一層淡淡的金光,彷彿正在享受日光浴。
“這……這怎麼可能?!”
張默額頭開始冒汗了,他的面板開始起泡,呼吸變得困難。
五萬度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加!給我加!我就不信你不死!”
張默咬牙切齒,燃燒精血,強行催動日炎珠!
七萬度!
轟!
恐怖的熱浪甚至將擂臺的地面都融化成了岩漿!
“啊——!!!”
一聲慘叫響起。
不是江白。
是張默!
此時的他,全身面板已經焦黑,大片大片地脫落,露出了紅色的血肉,整個人像是被烤熟的大蝦一樣蜷縮在地上,散發出陣陣肉香。
“我不行了……救命……關掉……”
他虛弱地求救。
而江白,此時才緩緩睜開眼睛。
他站起身,在那七萬度的高溫中伸了個懶腰,身上沒有一絲傷痕,甚至連一根汗毛都沒燒焦。
“這就完了?”
“好了?”
江白一臉失望地搖了搖頭。
他走到已經半熟的張默面前,一腳將他踢出了圈子。
然後伸手一抓,將那顆懸浮在空中的日炎珠抓在手裡。
“雖然溫度低了點,但這珠子還算是個好東西。”
“沒收了。”
接著,他又強行扒下了張默身上的那件中品靈器護甲,甚至直接以大神通找到了張默開闢的空間,從中取走了他的全部財產。
“願賭服輸,這都是我的了。”
“噗——!”
原本就重傷的張默,看到這一幕,氣得一口老血噴出,兩眼一翻,徹底昏死過去。
……
“還有誰?”
江白站在擂臺上,赤裸著上身,如同一尊金色的戰神。
他目光掃過那群縮在角落裡的逍遙仙庭打手。
“既然來了,就別閒著。”
“一個個來太慢了,一起上吧!”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
六樓變成了修羅場。
江白也不用法術,就憑著那一雙鐵拳,在那群天驕中橫衝直撞!
一拳一個!
一腳一雙!
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天驕們,此刻就像是待宰的羔羊,被江白打得哭爹喊娘,滿地找牙。
最可怕的是,江白每打倒一個,都會極其熟練地扒光他們身上的所有值錢東西!
法寶?拿來!
丹藥?沒收!
甚至江白能精準地開啟他們每一個人開闢出的儲物空間,將其中的財物洗劫乾淨。
半個時辰後。
六樓躺了一地只穿著褲衩、鼻青臉腫、欲哭無淚的所謂天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