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
有人嚇得尿了褲子,有人直接暈了過去。
太兇殘了!
太霸道了!
這哪裡是那個廢了的大少爺?
這分明就是一尊殺神啊!
江白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了大門正上方的橫樑之上。
他低頭看著那塊沾了血的金字牌匾,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江家……也配稱善?”
“咔嚓!”
他一腳踏下!
那塊傳承了數百年、象徵著江家榮耀與臉面的牌匾,在他的腳下如同朽木般崩碎,化作漫天木屑和金粉,飄飄灑灑地落在了那堆血肉模糊的屍體之上。
如同祭奠。
“今日之後……”
江白的聲音,在死寂的府門前回蕩,每一個字都像是帶血的刀子:
“世間……再無寒江江家!”
巨大的轟鳴聲,終於驚動了江府內部。
外院廣場,這裡原本擺滿了數百桌流水席,即便是江家的旁系族人、下人、以及一些依附的小家族成員,也都在此推杯換盞,好不快活。
“怎麼回事?!哪裡來的爆炸聲?”
“好像是大門口!”
“快去看看!”
眾人驚慌失措地站起身來,酒杯摔了一地。
就在這時。
“砰!”
塵煙散去。
那個身穿破舊青衫、頭戴斗笠的身影,踩著一地的碎木屑和鮮血,緩緩走了進來。
他的身後,是兩尊染血的石獅子,和一地觸目驚心的屍骸。
“你是誰?!竟敢擅闖江府!”
一聲厲喝響起。
數十名身穿統一青衣、手持利劍的青年修士,從內院衝了出來,迅速將江白包圍。
這些人是江家年輕一代的精英,也是未來江家的基石。
為首一人,約莫二十五六歲,長得倒是一表人才,只是眉宇間透著一股陰鶩和傲氣。
江風!
江白的堂弟!
金丹修為,自詡為江天之下的第一人,平日裡最是囂張跋扈,當初欺辱江白時,他也是最起勁的一個。
此刻,江風看清了來人的面容,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了狂喜和猙獰的光芒。
“江白?!哈哈哈哈!真的是你這個廢物!”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投!”
“你毀了二哥的昇仙宴,毀了家族的大門,你這是在找死!!”
江風長劍直指江白,臉上滿是殘忍的快意:
“正好!今天我就親手宰了你,拿你的人頭去給二哥當賀禮!想必二哥一定會很高興的!”
“眾弟子聽令!給我殺了他!誰殺了他,賞靈石一萬!”
“殺!!”
周圍的幾十名江家子弟一個個眼睛通紅,如同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嗷嗷叫著衝了上來。
在他們眼裡,江白就是一個沒有修為的廢物,是行走的功勞簿!
面對這群曾經喊著自己“大哥”、如今卻要置自己於死地的“親人”。
江白沒有動。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江風,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隻跳樑小醜。
“二哥?”
江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聲音中帶著無盡的嘲諷:
“當初我當少主時,你為了求我指點你一招劍法,在我門前跪了三天三夜,一口一個‘大哥’叫得那叫一個親熱。”
“現在,你也配對我拔劍?”
“你也配叫那個竊賊‘二哥’?”
“閉嘴!!”
江風被戳到了痛處,惱羞成怒,臉漲成了豬肝色:“成王敗寇!現在的你是地上的爛泥!給我死來!”
“清風劍訣——風捲殘雲!”
他一劍刺出,劍光分化,化作數十道青色劍氣,如同狂風暴雨般籠罩了江白周身要害!
這一劍,確實有幾分火候,足以秒殺同階!
然而。
在江白眼中,這所謂的劍法,簡直漏洞百出,慢如蝸牛!
他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就在那劍尖距離他喉嚨只有三寸,江風臉上已經露出勝利的笑容時。
江白伸出了兩根手指。
枯瘦,修長,沒有任何靈力波動。
輕輕一夾。
“叮!”
一聲清脆到極點的金屬顫音響起!
漫天劍影瞬間消失!
那柄上品靈器長劍,竟然被那兩根手指,死死地夾住了劍尖!
紋絲不動!
“甚麼?!”
江風大駭,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變成了驚恐。
他拼命催動靈力,想要抽回長劍,或者刺下去。
但那劍就像是在江白指間生了根一樣,無論他怎麼用力,都無法撼動分毫!
“這……這怎麼可能?!你不是廢了嗎?!”
江風尖叫道,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太弱了。”
江白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就這點本事,也想殺我?”
“咔嘣!”
他手指輕輕一折。
那柄堅韌無比的上品靈器,竟然像是一根枯樹枝一樣,直接被折斷了!
隨後。
江白屈指一彈。
“咻!”
那截斷裂的劍尖,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流光,瞬間穿透了空氣,也穿透了江風引以為傲的護體靈光!
“噗!”
一聲悶響。
劍尖精準無比地洞穿了江風的丹田氣海!
狂暴的勁氣在丹田內炸開,瞬間將他的氣海攪得粉碎!
“啊——!!!”
江風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整個人倒飛出去十幾丈,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鮮血狂噴,身體像蝦米一樣蜷縮起來,痛苦地抽搐著。
“我的修為……我的丹田……廢了!我廢了啊!!”
絕望的哀嚎聲響徹外院。
“殺!”
然而,其他的江家子弟雖然震驚,但已經衝到了近前,收勢不住,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攻擊!
“既然你們這麼想死……”
江白眼中寒光一閃。
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如同鬼魅一般,衝入了人群之中!
沒有動用甚麼大範圍法術,也沒有拔劍。
他只是伸出了手指,不斷地彈動。
“噗!噗!噗!噗!”
每一道指風射出,都伴隨著一聲慘叫和一個丹田的破碎!
精準!
冷酷!
高效!
他沒有殺他們。
對於修仙者來說,廢了修為,比殺了他們還要殘忍一百倍!
短短十息時間。
原本氣勢洶洶的數十名江家精英子弟,全部躺在了地上,哀嚎遍野,無一例外,全部被廢了修為!
鮮血染紅了外院的青石板。
那些原本在吃席的賓客和下人們,早已嚇得躲到了桌子底下,瑟瑟發抖,連看都不敢看一眼。
江白站在屍橫遍野的場地中央,一襲青衫依舊整潔,連一滴血都沒有沾上。
他踩著一名還在慘叫的弟子的臉,腳下微微用力,讓慘叫聲變成了嗚咽。
他抬起頭,看向內院的方向,聲音冰冷,穿透了層層院牆:
“叫人。”
“把能管事的,都給我叫出來!”
“這場喪事,才剛剛開始!”
外院的慘叫聲,如同喪鐘一般,終於撞開了內院那扇隔絕了血腥與喧囂的厚重銅門。
“咚!咚!咚!”
沉悶的警鐘聲在江府上空驟然炸響,驚飛了屋簷上的無數喜鵲。
中院演武場,這裡是通往核心內院的必經之路。
此刻,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肅殺至極的寒意。
數百名身穿玄鐵重甲、手持法器的執法堂精銳弟子,早已列成了嚴密的“滅魔大陣”。
陣法光芒流轉,靈力激盪,將整個演武場籠罩在一片森嚴的殺機之中。
在大陣的最前方,一座高聳的點將臺上,站著一名鬚髮半白、面容陰鷙的老者。
江刑。
江家執法堂大長老,金丹後期修為。
他曾是江白童年時的噩夢,掌管家法,手段酷烈。
當年剝奪江白命格的那個雨夜,正是他親手按住了江白的四肢,將那一根根透骨釘打入了江白的體內。
此刻,江刑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個踏著血泊緩緩走來的青衫身影,眼中沒有一絲愧疚,只有濃濃的厭惡與殺機。
“江白!你這個家族的敗類!孽障!”
江刑的聲音如同雷霆滾滾,夾雜著靈力,震得四周的瓦片都在顫抖:
“今日乃是家族大喜之日,你竟敢入魔行兇,殘害手足,毀壞門楣!你這是在給聖子臉上抹黑!是在斷我江家的氣運!”
“老夫今日便替家族清理門戶,將你這魔頭正法!”
“眾弟子聽令!全力催動大陣!滅殺此獠!!”
“殺!!”
數百名執法弟子齊聲怒吼,聲浪滔天。
“轟隆隆——!”
滅魔大陣全面啟動!
一道厚達數丈的靈力光幕沖天而起,將江白死死困在中央。
緊接著,無數道青色的風刃、赤紅的火球、尖銳的冰錐,如同狂風暴雨一般,鋪天蓋地地朝著那個孤零零的身影傾瀉而下!
這種密度的攻擊,足以將任何一名金丹初期修士瞬間轟殺成渣,即便是金丹巔峰強者陷入其中,也要脫層皮!
然而。
面對這漫天絢爛卻致命的法術洪流。
江白沒有躲避。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也沒有祭出任何防禦法寶,更沒有開啟哪怕一絲靈力護盾。
他就那樣,雙手負後,邁著那沉穩而冰冷的步伐,一步步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