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別說寶物了,就連牆皮都被刮掉了一層,地磚更是被扒得乾乾淨淨,只剩下坑坑窪窪的泥土,顯得淒涼無比。
“呼……爽!”
江白神識探入神秘玉石空間,看著那堆積如山的資源,心中那種因為之前大戰消耗過度而產生的空虛感,終於被填滿了。
“資源有了,丹藥有了,法寶也有了。”
江白走出光禿禿的寶庫,重新回到大殿,坐在那張唯一倖存的寶座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眼神逐漸變得幽深。
“但……還缺一樣最重要的東西。”
“我修煉與普通修士不同,修煉的不是靈氣,而是腐朽之氣。”
“之前的存貨都在黑煞淵消耗光了……”
“得補貨!”
江白眼神一凝,那股陰冷的死氣再次浮現。
在這逍遙仙庭內部,想要殺人取屍顯然不太現實,風險太大。
但陳玄禮是誰?
他是頂級仙二代!
有錢!有權!有人脈!
“既然不能殺,那就買!”
江白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模仿著陳玄禮那慵懶而傲慢的聲調,對著空蕩蕩的大殿喊了一聲:
“鬼影!死哪去了?給本少滾出來!”
“唰!”
話音剛落,大殿角落的陰影一陣蠕動。
一道全身包裹在黑衣之中、氣息陰冷、修為赫然達到金丹後期的身影,如同幽靈般浮現,單膝跪地,聲音沙啞而恭敬:
“屬下在!少主有何吩咐?”
這是陳玄禮真正的心腹死士,只聽命於他一人,代號“鬼影”,專門負責幫陳玄禮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髒活累活。
江白斜睨著他,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中的茶杯,淡淡道:
“鬼影啊,本少最近……感覺有些瓶頸,需要一些特殊的‘材料’來輔助修煉。”
“少主請講,屬下萬死不辭!”鬼影頭也不抬。
“嗯……”江白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你去黑市,或者其他的甚麼渠道,給我弄點屍體來。”
“屍……體?”
一直低著頭的鬼影,猛地抬起頭來。
那張常年沒有任何表情、如同死人般的臉上,此刻竟然露出了一絲極其古怪的神色!
他眼角微微抽搐,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眼神在江白身上游移,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問道:
“少主……您是要……哪種屍體?”
“哪種?”江白皺眉,有些不耐煩,“當然是修士的屍體!還能是豬狗不成?境界越高越好,生前實力越強越好!”
鬼影的臉色更怪異了,甚至帶上了一絲難以啟齒的尷尬。
他沉默了片刻,才硬著頭皮,壓低聲音,一副為了主子名聲著想的忠犬模樣勸道:
“少主……屬下知道您……咳咳,最近壓力大,被那江天壓得狠了,可能想……換換口味,發洩一下。”
“以前您玩那些女修,雖然手段激烈了點,但好歹是活人……”
“可是現在……您要屍體?還要境界高的?”
鬼影嚥了口唾沫,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驚恐:
“少主……那種剛死不久的……高階女修屍體……雖然確實罕見,但……這要是傳出去……”
“咱們陳家的家風……恐怕就要徹底臭了啊!”
“若是被二老爺知道您有這種……這種特殊的癖好……恐怕會打斷您的腿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一種“我懂您的變態,但我真的很為難,這太喪心病狂了”的眼神看著江白。
畢竟,自家少主以前雖然荒唐,玩得花,但也僅限於活人啊!
這怎麼去了一趟天宮遺蹟,回來連死人都不放過了?!
還要那種剛死的高階女修?
這是何等的……令人髮指?!
“砰!”
江白手中的茶杯瞬間被捏成了粉末!
茶水混合著瓷粉,順著指縫流下,滴落在地上。
江白的額角,一根青筋突突直跳,彷彿要爆裂開來!
他整個人僵在座位上,看著下面那個一臉“忠誠勸諫”的狗奴才,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
這狗東西!
腦子裡裝的都是甚麼大糞?!
“你特麼想哪去了?!”
江白氣得直接爆了粗口,再也維持不住那種高冷的姿態,猛地從座位上跳了起來,一腳踹在鬼影的肩膀上!
“砰!”
這一腳含怒而發,雖然沒用全力,但也直接把金丹後期的鬼影踹得像個滾地葫蘆一樣,在大殿裡滾了好幾圈!
“老子是要用來修煉!修煉!懂嗎?!吸取死氣修煉秘法!!”
“我要的是強者的屍體!越強越好!金丹!元嬰!!”
“不管是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醜的、殘的……哪怕是妖獸的!只要生前修為夠高!屍體儲存完好!統統都要!”
“你這豬腦子!是不是想讓本少把你做成屍體?!”
他是真的被氣到了!
這以前的陳玄禮得是個多畜生的變態啊!
鬼影被踹得七葷八素,但聽到江白的咆哮後,他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如蒙大赦,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他連忙爬起來,顧不得身上的灰塵,重新跪好,臉上露出了“這就合理多了”的表情,甚至還帶著一絲欣慰。
“呼……嚇死屬下了……”
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心有餘悸地說道:
“原來是修煉邪……咳咳,修煉某種特殊的秘法啊!那就好,那就好!”
“只要少主不是對……那種事情感興趣,那就還在可接受的範圍內,不會有損家風。”
“屬下該死!屬下思想齷齪!誤會了少主的一片苦心!少主息怒!”
鬼影連忙磕頭認錯,隨後立刻恢復了精明強幹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既然少主是要高階修士的肉身作為材料,那就好辦了!”
“屬下這就去辦!黑市那邊剛好有一批剛從前線戰場運回來的‘廢料’,是因為運輸途中損傷了,正準備低價處理。”
“屬下這就帶足靈石,去把它們全部包圓了!保證給少主帶回最新鮮、煞氣最重的屍體!”
“滾!快去!!”
江白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再看這貨一眼,他怕自己真的會忍不住把他給煉了。
“是!屬下告退!”
鬼影如獲新生,化作一道黑煙,逃也似的衝出了大殿,生怕少主反悔又想起剛才的誤會。
看著鬼影消失的背影,江白深吸了幾口氣,才勉強壓下心中的殺意和那股荒謬感。
“這陳玄禮……以前到底是個甚麼爛人?!”
他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
能讓手下產生這種條件反射般的誤會,可見這原主平日裡的作風有多麼令人髮指,私生活有多麼混亂。
江白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眼神逐漸變得幽深而冰冷。
他抬頭望向大殿之外。
夜色已深,星河璀璨。
但在東方的天際,已經隱隱泛起了一抹魚肚白。
一股隱晦、浩大、帶著古老滄桑氣息的波動,正從逍遙仙庭的某個核心區域緩緩甦醒,如同巨龍翻身。
那是化龍池即將開啟的徵兆。
“化龍池……”
江白眼中閃過一絲精芒,緩緩站起身,一步跨出大殿,身影融入了夜色之中。
“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