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一身高近九尺，面板黝黑的壯漢透過了第一關。
他穿著一件簡陋的獸皮坎肩，扛著一根巨大的狼牙棒，看起來活脫脫就是一個未開化的野蠻人。
走在人群中，引得不少人側目和暗中嗤笑。
但他那雙看似渾濁的眼睛深處，偶爾掠過的一絲精芒，卻顯示著他絕非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此人名為石蠻。
他來自天恆仙國邊境的一個古老部落，天生神力，更是覺醒了一雙能堪破虛妄、直指本源的“破仙瞳”。部落長老視他為希望，稱他擁有“準仙種”之資。
“悟性關？哼，花花腸子。”石蠻看著前方那佈滿流動符文的石碑，心中不屑。
他最討厭這種需要靜心參悟的東西。
但他並不慌。
他裝模作樣地盤膝坐下，瞪著銅鈴大眼，“努力”地看著那些符文。
暗中，破仙瞳悄然開啟。
眼前的世界瞬間變得不同。
那些玄奧無比的符文在他眼中，彷彿被一層層剝開了神秘的面紗，其核心的執行軌跡、能量組合方式、觀想核心……變得清晰明瞭，甚至自動在腦海中拆解、重組。
《觀音蓮法》的奧秘如同涓涓細流，湧入他的心田。
“原來如此，凝聚蓮種，需觀想自在心，聆聽萬物音，於識海種下慈悲根……”他心中明悟。
但他故意放慢了速度，皺著眉頭，抓耳撓腮，表現得十分“愚鈍”。
甚至偶爾還故意引導錯了幾縷真氣，讓自己臉色“蒼白”一下。
足足拖了五個多時辰，眼看時限將至，他才“僥倖”地、歪歪扭扭地在掌心凝聚出一枚光芒黯淡、形狀都有些不太規則的“蓮種”。
“哈哈哈！俺老石成功了！”
他裝作狂喜的樣子，猛地跳起來，手舞足蹈，惹來周圍一些早已失敗或還在苦苦掙扎的修士鄙夷的目光。
“傻大個運氣真好。”
“走了狗屎運罷了。”
石蠻心中冷笑，扛著狼牙棒，得意洋洋地走向下一關。完美偽裝，沒人發現他的破仙瞳。
下一關，毅力關，煉神河。
暗金色的河水奔流不息，散發出令人靈魂戰慄的氣息。
已經有不少修士倒在河邊，痛苦呻吟，或是被同伴拖拽著，試圖渡河。
石蠻走到河邊，破仙瞳微微一閃，看向河水。
頓時，河水中那蘊含的“碎魂神風”和“蝕骨幽泉”的能量執行規律，在他眼中變得有跡可循起來。
“原來這痛苦是循著經脈和神魂縫隙鑽入，若能以靈力提前護住關鍵節點，同時以精神力量模擬‘空’境，便能極大削弱其影響……”
他瞬間找到了應對之法。
他深吸一口氣，準備跳入河中，憑藉破仙瞳找到的規律和自身強悍的意志渡河。
然而，就在他抬腳的瞬間！
異變陡生！
煉神河原本相對穩定的能量規律，突然變得無比狂暴和混亂！
彷彿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瘋狂攪動河水！
更重要的是，一股極其隱晦、卻冰冷徹骨的殺意，如同毒針般，精準地穿透了他破仙瞳的感知，瞬間刺入他的識海！
“呃！”石蠻悶哼一聲，破仙瞳傳來一陣劇痛，眼前一黑，剛剛找到的規律瞬間破碎！
與此同時，腳下彷彿被甚麼東西猛地一拽！
噗通！
他整個人失去平衡，一頭栽進了狂暴的煉神河中！
“啊——！！！”
無法形容的恐怖痛苦瞬間席捲全身！
肉身彷彿被億萬把鈍刀寸寸切割，靈魂如同被扔進了磨盤瘋狂碾壓！
他拼命掙扎，想要催動靈力，想要再次開啟破仙瞳尋找生機。
但那股冰冷的殺意如影隨形，不斷干擾著他的神識，讓他根本無法集中精神，破仙瞳也無法再次凝聚。
更可怕的是，他感覺自己的腳踝被一隻冰冷僵硬的手死死攥住，正瘋狂地將他拖向河底深處！
“不……不……”
絕望和恐懼瞬間淹沒了石蠻。他想不明白，為甚麼河水會突然暴動？
為甚麼那股殺意偏偏針對自己？
抓住自己的又是甚麼？
黑暗如同潮水般湧來，意識迅速消散。
……
“破仙瞳？能看穿能量執行和功法奧秘？好東西！”江白換上了石蠻的身體，從他的記憶碎片中得知其能力，眼中閃過驚喜。
他剛才就是稍微動用關卡許可權，擾動了煉神河的能量，然後趁著其破仙瞳解析規律後最鬆懈的瞬間，以殺戮意念進行神識攻擊，再操控一具早先扔進河裡的屍體傀儡將其拖下水。
輕鬆解決。
江白小心翼翼地將那雙已經失去神采、但結構奇特的“破仙瞳”挖取下來。
腐朽之力湧動，開始緩慢地融合這對異瞳。
過程比換頭複雜得多，需要將瞳仁與自身的視覺神經乃至神魂進行精細的連線。
足足花費了半個時辰，才融合成功。
嗡！
當江白再次睜開眼時，感覺整個世界都變得不同了！
目光所及之處，空間的細微波動、靈氣的流動軌跡、甚至遠處其他修士運轉功法時能量的晦澀執行……都變得清晰了許多！
雖然還達不到石蠻那種直接看穿功法本質的程度，但以往許多晦澀難懂之處，此刻似乎都變得簡單明瞭了一些！
“不是直接提升悟性，而是降低理解難度？相當於給玄奧的東西自動加了註釋和解析？”
江白很快就明白了這破仙瞳的妙用。
這簡直是悟性類外掛的絕配啊！
配合上官彥頭顱那超強的基礎悟性，學習任何功法道術的效率都將暴增！
而且，他感覺到這破仙瞳似乎還有別的效用，比如看破幻術、洞察弱點等，只是尚未完全開發。
“賺大了！”江白心情愈發愉悅。
……
“快看，那位也來了！”
“嘶！是蘇妙衣！”
“別盯著她看，小心著了道！”
一人出現在龍宮內，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蘇妙衣看起來只有十七八歲年紀，身姿嬌小玲瓏，穿著一襲粉白色的紗裙，容貌精緻絕倫，一雙大眼睛水汪汪的，彷彿受驚的小鹿，惹人憐愛。
然而知道她厲害的人，卻看都不敢看她一眼！
此時她身邊圍著四五名修為不俗的男修，個個眼神痴迷，如同最忠誠的護衛。
她來自黎天仙國合歡宗，天生媚骨，更是將宗門鎮派絕學——《惑神近仙法》修煉到了極高境界。
此法並非簡單魅惑，而是能潛移默化地影響他人心神，使其心甘情願地成為她的裙下之臣，且並不會完全喪失自我意識，反而會覺得一切都是自己的選擇，對她死心塌地。
“師兄們，前面好可怕呀。”蘇妙衣看著渡厄橋，怯生生地說道，聲音軟糯，令人心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