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人群一聽,哎呀對呀,教養可不是像你們這樣做的,跑到大街上,人家布莊裡來挑事兒找麻煩,攪合了人家生意,還欺負自家小姑娘。
呸……杜丞相本來就不是咋好個人,他家出來的子孫,也沒個好樣兒,真是丟人啊。
杜明娟和杜雅玥,邵舒琴,杜雅芳見眾人紛紛指責她們姐妹,頓時黑了臉。
她們身後還有一個小姑娘,叫杜雨,挺雞賊的。
她見自家姐妹沒佔到便宜,反被眾人指責議論,頓時縮成了鵪鶉,一言不發,彷彿自己是隱形人。
徐知奕衝著杜家姑侄幾個一挑眉嘲諷道,“怎麼,挑釁不成,無話可說了?
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安的甚麼心。你們現在攔著我,根本不是甚麼好心認親。
不過是覺得我出身低微,想借著杜家的權勢踩我一腳,尋個樂子罷了。
就像上次一樣,說是認親,其實最後還不是藉著認親的由頭,想踩我一腳,抬高你們尊貴的身份?
呵呵呵……一個個的,都長點腦子好不好?把自己說得那麼冠冕堂皇,你當這圍觀看熱鬧的諸位,都是白痴,被你們幾句話就能糊弄了?傻逼。”
她的話擲地有聲,罵得杜家幾個小姐臉色,又是一陣紅一陣白。
布莊裡的客人也都聽得清清楚楚,看向杜家小姐的眼神更不友好了,紛紛議論著杜家仗勢欺人,太不厚道。
“你……你敢這麼跟我們說話?”邵舒琴被徐知奕說得啞口無言,臉頰瞬間漲得通紅,惱羞成怒地指著徐知奕。
她自小在丞相府長大,錦衣玉食,眾星捧月,不管是在府裡還是在京城裡,誰見了她不是恭恭敬敬的?
就算是其他王公貴族的小姐,也得讓她三分。
可今天,她竟然被一個在鄉下長大的私生女當眾頂撞,還被說得一無是處,這讓她怎麼能咽得下這口氣?
邵舒琴氣得渾身發抖,再也顧不上甚麼大家閨秀的儀態,揚手就朝著徐知奕的臉上打去。
她的動作又快又狠,顯然是平日裡橫行慣了,根本沒把徐知奕放在眼裡。
布莊裡的客人見狀,都驚呼一聲。
有幾個心善的客人還下意識地喊了一句“小心”。
夥計們也都慌了神,想要上前阻攔,卻已經來不及了。
然而,徐知奕早就防著她呢。
在杜明蘭抬手的瞬間,她身子微微一側,同時伸出右手,眼疾手快地抓住了邵舒琴的手腕,然後微微一用力。
“啊……疼,疼死我了,你撒手,快鬆手啊,小賤人鬆手。”邵舒琴只覺得手腕子要斷了,疼得大喊大叫,還是一副囂張的樣兒。
“說不過就動手打人?這就是丞相府小姐的教養?”徐知奕眼神冰冷地看著她,語氣裡滿是嘲諷。
“我在禾山新民村公社的時候,還特意教那些男人們,不管遇到甚麼事,都不能動手打女人。
我原本以為,名門望族的小姐,總該比那些鄉下男人懂道理,沒想到,你們比他們還要不講理,倒是讓我開了眼。”
“你……你放開我!疼死我了!我的手腕要斷了!”邵舒琴疼得額頭直冒冷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強撐著不肯掉下來。
她拼命地掙扎著,想要掙脫徐知奕的手。
可徐知奕的手就像一把鐵鉗一樣,緊緊地鉗著她的手腕,不管她怎麼用力,都紋絲不動。
邵舒琴身邊的杜明娟、杜雅玥和杜雅芳,還有杜雨見狀,都急了。
杜明娟最先反應過來,尖叫著就朝著徐知奕撲了過去,“你快放開舒琴,我……我跟你拼了。”
杜雅玥也不示弱,朝著徐知奕的胳膊抓去。
杜雨和杜雅芳見她們都動手了,自己要是不動手,回府去肯定不會有好果子吃,便不得不伸出了手,裝模作樣地去拉徐知奕的手。
徐知奕眼神一厲,像兩把要出鞘的刀子,猛地掃了她們一眼,帶著濃濃的威懾力。
“誰再過來一步,我可不客氣了!”她陡然提高了聲音,全身的氣場瞬間開啟。
杜明娟四五人被她的眼神和語氣嚇得一愣,腳步瞬間停在了原地,不敢再往前邁一步。
她們雖然驕縱,但從小在深宅大院裡長大,哪裡見過這種眼神?一時間,竟然被徐知奕嚇得有些發怵。
其實也不怪她們害怕,徐知奕的力氣本就比這些養尊處優的小姐們大得多。
更何況,她剛才那一眼,是真的動了怒。
她最討厭的就是這種仗著家世欺負人的人,更何況對方還先動的手。
杜明娟三人愣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不知所措。
她們想救邵舒琴,可又怕徐知奕真的對她們不客氣,只能站在原地急得直跺腳,嘴裡不停地咒罵著徐知奕,卻不敢再上前一步。
布莊裡的客人見她們這副外強中乾的樣子,都忍不住偷偷笑了起來,議論聲也更大了。
徐知奕根本沒理會杜明娟五個人的咒罵,目光重新落回邵舒琴身上,手上又加了幾分力氣。
邵舒琴疼得直咧嘴,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哭哭啼啼地喊道,“你快放開我!我爹不會放過你的。”
“你……你爹會不會放過我,那是以後的事。”徐知奕語氣冰冷,“我倒是想問問你,杜家和邵家就是這麼教女兒的?
仗著自己的家世好,就可以隨意欺辱別人?就可以動手打人?今日我就替你們爹孃好好教教你們。
不管出身高低,做人都得講規矩,都得講道理。誰也不能平白無故地欺負人,更不能動不動就動手打人。
就算你娘是丞相府小姐的親生閨女,也沒有這個特權。”徐知奕的話,不僅是說給邵舒琴聽的,也是說給布莊裡所有客人聽的。
客人們都紛紛點頭表示贊同,有幾個膽子大的客人,還忍不住開口附和道,“姑娘說得對。做人就得講道理,不能仗勢欺人!”
“就是,不管是甚麼身份,動手打人就是不對。”
聽到周圍客人的議論聲,邵舒琴的臉更紅了,一半是疼的,一半是羞的。
她活了十六七年,從來沒受過這樣的委屈,也從來沒被人當眾議論過。
她覺得自己的臉面都被丟盡了,心裡又氣又恨,卻又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