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迸發出怨毒的光芒,“既然我程家已無活路,那你也別想好過。
你不是得了陛下恩寵,不是要做那高高在上的鎮國醫仙嗎?老夫偏要毀了你。
景珩心裡只有你,哪怕你是個禍水,是個妖女。今夜,你就隨我們走吧。
離開這京城,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你乖乖做景珩的妻子,與那付秀娥兩妻並立。
不分大小,好好伺候我程家,為我程家延續香火。或許……老夫看在孫兒的份上,還能留你一條性命。”
“做夢!”徐知奕噁心壞了,氣得渾身發抖,左手軟劍“鏘”地出鞘半尺,寒光映著她冰冷決絕的面容。
“程戩,你通敵叛國,罪該萬死。程景珩自私涼薄,無恥之尤。
讓我嫁他,與付秀娥並立?你們也配?我徐知奕寧可死,也絕不受此辱。”
“這可由不得你。”程戩厲喝一聲,身形驟然暴起,雖然他年老重傷,但畢竟是沙場老將,此刻拼死一搏。
就見他氣勢驚人,枯瘦的手掌如鷹爪般抓向徐知奕左肩,竟是要將她制服。
程景珩也同時撲上,滿臉癲狂,張開手臂就要來抱徐知奕,“知奕,跟我走,我會對你好的,我再也不惹你生氣了。”
徐知奕右手重傷,幾乎無法用力,單靠左手軟劍,面對程戩的拼死攻擊和程景珩的瘋狂糾纏,頓時陷入絕境。
她咬牙揮劍,逼退程景珩,卻避不開程戩那狠辣刁鑽的一抓,左肩衣帛碎裂,留下幾道血痕。
人也被帶得踉蹌後退,撞在藥桌上,瓶罐叮噹亂響。
“哈哈……哈哈哈,你逃不掉的。”程景珩見狀,更加興奮,再次撲上。
程戩也喘息著,眼中閃著殘忍的光,一步步逼近。
徐知奕背靠藥桌,退無可退。
右手傷口因劇烈動作再次崩裂,鮮血迅速浸透新的繃帶,劇痛讓她眼前陣陣發黑。難道真要折在這對瘋癲祖孫手裡?受那等屈辱?
不……絕不。
就在這絕望之際,腦海中那沉寂已久的玄關空間掃描器,突然再次劇烈震動起來,發出刺目的紅光和急促的警報。
【警告……宿主遭遇致命脅迫與人格侮辱,觸發終極防衛協議,能量恢復臨界點,緊急啟動“跨時空道德仲裁與懲戒眾籌”模式。】
【正在連線平行時空泛意識網路……連線成功。】
【同步直播當前場景,開啟實時彈幕與道德評判。】
【啟動“眾怒懲戒”機制,根據平行時空觀眾集體道德傾向與能量眾籌,可對施暴者施加不同程度現實幹擾與懲罰。】
剎那間,徐知奕的“眼前”,再次出現了那熟悉的,水波盪漾的“直播”畫面,正是此刻欽安殿側殿內的情景。
畫面邊緣,滾動的彈幕如同火山爆發般噴湧而出,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但其中蘊含的滔天怒意與譴責,即便隔著時空,也讓她心神劇震:
【我糙塔嘛,這兩個老小畜生,敢這麼對女王?眾籌幹他。】
【這兩個人姓程,是父子倆?臥草踏馬的,死他全家。】
【程小逼崽子這狗東西還不死心?還兩妻並立?我呸。】
【老頭更壞,通敵叛國還想強搶民女?不,是強搶國士?必須眾籌幹他】
【氣死我了,眾籌。快眾籌,弄死他們。】
【系統提示:觀眾“全體正義之士”發起“天打雷劈”眾籌,目標:程戩,程景珩。】
【當前能量點……5000點……點,能量達標,啟動“現實厄運引導”與“因果加速”。】
【系統提示:觀眾“法律先鋒”打賞“道德枷鎖”x1,消耗能量3000點,可短暫強化施暴者內心罪惡感與恐懼。】
【系統提示:觀眾“歷史審判官”打賞“命運回聲”x1,消耗能量5000點,可將施暴者過往罪行,以幻聽形式在其腦海迴響。】
程戩和程景珩正要再次撲上,忽然,兩人同時身體一僵,臉上露出極其詭異和驚恐的表情。
程戩只覺得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間籠罩全身,彷彿被無數雙充滿鄙夷,憤怒,殺意的眼睛死死盯住。
耳邊更是響起了無數嘈雜的,充滿譴責的怒吼和咒罵,更夾雜著北境將士臨死的慘叫,鬼哭澗死士的哀嚎,以及程家列祖列宗似乎失望透頂的嘆息。
他眼前發黑,心臟狂跳,一股難以言喻的,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和罪惡感攫住了他,讓他動作瞬間遲緩,氣血逆行,噗地噴出一口黑血。
程景珩則更加不堪,他彷彿看到無數猙獰的鬼影撲向自己,聽到無數聲音在唾罵他負心漢,偽君子,無能廢物,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更有一個冰冷的聲音在他腦中不斷重複,“你配不上她……你不配……
你只配和付秀娥那種貨色一起爛在泥裡……”他抱頭尖叫,涕淚橫流,狀若瘋魔,攻擊動作完全變形。
就在這時,側殿緊閉的正門,轟然被人從外撞開。
一道迅捷的人影帶著風雪與殺氣衝了進來,手中寒光一閃,直取離門較近,正處於精神崩潰邊緣的程景珩後心!
是小邢子,皇帝身邊大太監於公公的義子,御前得用的年輕太監,身手頗為了得。
他顯然是奉了於公公或皇帝之命,在宮中巡查肅清殘敵,恰好聽到側殿異動趕來。
程景珩正處於“道德枷鎖”和“命運回聲”的雙重精神衝擊下,心神失守,對背後的殺機毫無所覺。
“逆賊受死。”小邢子厲喝,手中短刀狠辣無情地刺入程景珩後心,透胸而出。
程景珩身體猛地一僵,低頭看了看胸前透出的帶血刀尖,眼中瘋狂,痴戀,恐懼,不甘等情緒交織,最終化為一片死灰。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喊“知奕”,卻只湧出一口血沫,緩緩癱軟下去,氣絕身亡。
臨死,眼睛還望著徐知奕的方向。
“景珩……”
程戩目睹孫子慘死,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嚎,那“眾怒懲戒”帶來的精神衝擊和喪孫之痛疊加,讓他瞬間血氣攻心。
再加上舊傷復發,又是一大口鮮血噴出,踉蹌後退,撞在牆壁上,萎頓在地,眼神渙散,已是出氣多進氣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