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見程景珩這般癲狂,指責聲更大了。
“還未婚夫呢,人家徐姑娘早就跟他退親了,真是不知廉恥。”
“聽說他逼徐姑娘容下那個付秀娥,兩個女人都是他的平妻,不分大小,他自享天人之福,多可恥?”
“兩個女人皆是平妻,那不就是說,他還能再娶一個正妻嗎?哎喲臥槽……程府多大權勢啊?居然好卑鄙得算計啊。”
“可不咋地,人家徐姑娘不答應,他就假裝酗酒發瘋,整天攪合人家徐姑娘清淨,毀人家清白,真是卑鄙至極,死了都活該啊。”
程景珩渾然不覺,依舊拍著藥堂的門板,嘶吼不止,唾沫橫飛,“徐知奕,你出來。
你現在當了官,就看不起我了是不是?你忘了甘嵐縣的日子了嗎?你忘了你說過會一輩子跟著我了嗎?
“我知道錯了,我不娶付秀娥了,我只要你,你嫁給我好不好?我給你當牛做馬,我再也不惹你生氣了。”
他一邊喊,一邊瘋狂踹門,門板被踹得咚咚作響,眼看就要被踹壞。
百合氣得咬牙,“小姐,這程景珩太過分了,我去叫人將他趕跑。”
“等等。”徐知奕抬手攔住她,神色平靜無波,“讓他進來。”
她倒要看看,這個執迷不悟,自私自利的男人,還能鬧騰出甚麼花樣。
林掌櫃無奈,只能開啟門板。
程景珩一見門板開啟,立刻瘋了一般衝進來,直奔徐知奕而去,想要抓住她的手,嘴裡不停唸叨著,“知奕,我就知道你還愛著我……”
“啪……”徐知奕想打他已經很久了,一個嘴巴扇過去,直接就將人給扇在原地直轉圈兒。
不等程景珩有所反應,她緊接著又是一個飛踹&
“啊……撲通。”程景珩像是斷了線得風箏,整個人飛出殘影兒,落在義診堂門前得空地上,摔得七葷八素,懵了。
眾人見狀,拍掌叫好,“好,好,打得好。”
“對,就這樣打就對了。”
“他早就該打了,一天天裝瘋賣傻的,甚麼玩意兒啊?一個大男人,欺負人家小女孩子,太不像話了。”
程景珩在地上掙扎了半天,才緩過神來,盯著徐知奕,不敢相信她會打自己,“你……你打我?徐知奕,你捨得打我?啊?你怎麼捨得打我的?”
他還挺自戀。
“放肆!”
隨著一道冷厲的聲音驟然響起,喬雲晏帶著人來到了義診堂,擋在徐知奕身前。
他抬手一把扣住程景珩的手腕,力道之大,讓程景珩痛得慘叫出聲,“喬雲晏,是你?”
喬雲晏微微點頭,“不錯,是我。”
這時,李唐從人群中走了過來,語氣冰冷地道,“還有我。程三公子,別老無恙啊?
怎麼這些時日,混到了以欺負自己朋友為樂了呢?好歹的,徐知奕是咱們哥仨兒在甘嵐縣城時的好朋友,你……就是這麼對待曾經的朋友的?”
這段時間,李唐奉旨公差去了,昨兒個回到府中,就被喬雲晏的人給請到了喬侯府。
然後,他就知道了程景珩欲兩妻並立,徐知奕退親的全部過程。
李唐多精明啊,從喬雲晏的語氣裡,分明聽出他,其實在甘嵐縣城,就已經對徐知奕動了心了,只是,徐知奕選擇了程景珩,他就把這份感情深深地埋在了心底裡,不曾露出一分不對勁兒來、
可是,現在,程景珩傷害了徐知奕,傷害了她的感情,喬雲晏想要表白自己這份真情,李唐認為時可行的。
畢竟喜歡一個人,不是誰的錯,而是這個人值得被人愛,被人喜歡不是?
“程三公子,你瞧瞧你現在的樣子,跟劫匪有甚麼區別?”李唐歷來嘴黑,當然不客氣地譏諷道,“你先傷了徐姑娘,卻不允許人家自救?你這是甚麼邏輯?強盜邏輯是吧?”
“李唐,滾一邊去,你懂個屁。”程景珩雙目赤紅,滿眼怨毒,“徐知奕跟我退親,不是因為厭棄我,而是她容不下付家姑娘付秀娥。
李唐,你張嘴閉嘴指責我,可你看看徐知奕,她這麼善妒,這麼心胸狹隘,哪裡像個女人?
我……我知道她心裡有我,所以,我才想著不計前嫌,來找她重修舊好。”
臥槽……這一席話說得,別說李唐想揍他,就是圍觀的人,都想捶死他。
你說你這些話,是從人的嘴裡說出來的嗎?啊?這簡直把不要臉做到了極致,要強娶豪奪,還要給人家姑娘抹黑啊。
徐知奕上前,一抬腿,“啪……”照著程景珩的一條腿就猛地剁了下去。
這要是被她給剁個正著,程景珩的這條腿就保不住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李唐一個巧勁兒,將徐知奕這腿的力量給化解了。
“知奕,對不住,程三公子之前是我好哥們,我不能眼看著他受傷。
所以,這次,也是最後一次,我得幫他。至此以後,我和他,各走陽關道,你隨意好了。”
李唐說完,轉身就走。
喬雲晏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
至此,京城鐵三角,就這樣解散了,各奔前程。
程景珩見狀,不敢再對徐知奕發瘋,轉頭衝著喬雲晏吼道,“是你,都是你。
若不是你,知奕就會嫁給我,我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你這個奸人。”
喬雲晏眸色冰冷,拳頭微微用力,照著程景珩的臉,就是一個毫不留情地通天炮。
接著,不等他慘叫出聲,又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子,稍微一用力,手腕傳來“咔嗒”一聲輕響,伴隨著程景珩撕心裂肺的痛呼,他手裡的碎玉佩“啪嗒”掉在了地上。
“程景珩,”喬雲晏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知奕早已與你退親,兩清無涉。
你屢次騷擾,出言不遜,真當這濟民藥堂是你撒野的地方?真當徐知奕是好脾氣,當我喬雲晏不存在?”
“我撒野又如何?”程景珩痛得渾身發抖,卻依舊瘋癲叫囂,“徐知奕是我的女人,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你憑甚麼攔我?你不就是仗著家世好,有權有勢嗎?我告訴你,我程景珩就算是死,也不會讓你得逞。”
他猛地掙脫喬雲晏的手,彎腰撿起地上的碎玉佩,尖銳的碎片對著自己的脖頸,眼神瘋狂。
“徐知奕,你今天要是不答應嫁給我,我就死在你面前,我讓你一輩子都活在愧疚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