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百合和秋雲等人興奮地歡呼起來,“以後,再也沒有人敢陷害我們小姐,再也沒有人敢來藥堂鬧事了。”
秋河、秋雲也露出了笑容,臉上滿是欣慰。
徐知奕看著眼前的一幕,看著身邊關心她,支援她的人,看著周圍百姓們臉上的笑容,心裡終於找到了前世在異能界時的感覺。
她醫術界的頂級醫學高手又回來了。
走到診桌後,重新坐下,拿起脈枕,神色再次變得沉靜。
“好了,各位鄉親,我們繼續義診吧,不要耽誤了大家看病。”
百姓們紛紛點頭,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重新排起了長隊,藥堂前,再次恢復了往日的熱鬧與溫馨。
自此以後的半個月內,果然再沒人出來攪合義診的清淨。
與此同時,程府。
程景珩依舊渾渾噩噩,每日酗酒度日,整個人瘦得脫了形,神色死寂。
當他聽到皇后被禁足,付秀娥的二叔付孝鏑被嚴查,徐知奕在濟民藥堂聲望日隆的訊息時,只是呆呆地坐在床角,眼神空洞,沒有絲毫反應。
他知道,徐知奕再也不是他能惦記的人了。
從此路遠水長,他們之間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只是,他雖然能為徐知奕能獲得這麼好的名望感到高興,但是,對她的善妒,是極其不理解和怨恨的。
作為一個女人,她怎麼能這樣子呢?付秀娥嫁給他,他不是不樂意的,可自己若是不娶,豈不是要逼死人家一個清清白白的好姑娘?
徐知奕也是女人,她怎麼就不能寬容一些,大度一些?他程景珩娶付秀娥,對她徐知奕來說,也沒甚麼不妥不是嗎?
程景珩又愛又恨,當真是氣惱之極,可有無可奈何,這段時間,就躲在自己房裡喝悶酒,想徐知奕的種種優點和不足之處。
直到程老將軍再次踏進他的房間,面沉似水地走進來。
“你看看你成了甚麼樣子?”程老將軍看著嫡孫這副憔悴狼狽消瘦模樣,眼底滿是失望與無奈。
他知道,程景珩這一輩子,算是毀了,而程家,也因為他,因為付家,聲望大跌,再也回不到往日的輝煌了。
“景珩,”他忍著滿肚子的怒火,語氣疲憊地道,“皇后被禁足,付家恐怕也要被聖上厭棄。
徐知奕再也沒有對手了,她在長安的聲望,越來越高,陛下也越來越看重她。
事到如今,你……咱們家,更不能娶她進門了,你就徹底死了這條心吧。
好好準備下月初六的婚事,迎娶付秀娥。雖然付家被聖上厭棄,但若是你不迎娶她,程家就會背上欺君之罪,到時候,程家就真的完了。”
程景珩緩緩抬起頭,眼底一片死寂,聲音沙啞地諷刺道,“迎娶付秀娥?
祖父,你覺得,我還能迎娶她嗎?我害了知奕,害死了我自己,我不配擁有任何東西,更不配迎娶任何人。”
他頓了頓,又道,“這婚事,我不娶,程家的死活,與我無關,從今往後,我程景珩,與程家,恩斷義絕。”
說著,程景珩猛地站起身,朝著房門衝去,想要逃離程府,逃離這個讓他痛苦,讓他悔恨的地方。
“混賬東西。”程老將軍臉色大變,連忙吩咐身邊的小廝,“快,攔住他,不能讓他跑了。”
小廝們連忙上前,想要攔住程景珩。
可程景珩此刻狀若瘋癲,力氣極大,小廝們根本攔不住他。
程景珩衝出房門,朝著程府外跑去,嘴裡不停地喃喃著,“知奕……對不起。
知奕……我錯了……你嫁給我好不好?付秀娥她……她是平妻你看可好?”
程老將軍看著他逃跑的背影,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可奈何,只能重重地嘆了口氣,眼底滿是絕望。
他知道,程家,是真的要完了。
程景珩逃出自己宅院,一路狂奔直府門竄去。
可是,他剛跑到前院兒遊廊,迎頭就碰上了大哥和二哥,以及四弟五弟,還有幾個侄兒。
他們見程景珩呈瘋癲之狀,一擁而上,三下五除二,就將人給拿下了。
“放開我,放開我,你們趕緊放開我,我要去問問徐知奕,為甚麼不嫁給我?啊?
為甚麼就不能容忍付秀娥進門?”他一邊拼命掙扎,一邊狂喊著,“她這是善妒,是善妒你們知道嗎?”
皇宮,御書房。
皇帝坐在龍椅上,看著手中的奏摺,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太監躬身道,“陛下,喬公子已經派人將付家二公子付孝鏑隱藏在郊外的勢力,一網打盡,全部都捉拿回京打入天牢。
三司會審,付孝鏑強搶民女,霸佔百姓土地,傷及百姓無辜性命,仗勢欺人,罪惡昭著,被判死刑。”
“哦?這麼說,三司會審,沒有徇私枉法?”皇帝陛下語氣漫不經心。
貼身大太監可不是一般人,聽聞這話,心裡咯噔一下,腦子轉得飛快,立馬接言稟告道。
“是,三司會審,沒有任何偏袒和不公。據說,恩國公曾派人去幹擾過會審,結果,被黎尚書給嚴詞喝斥趕出公堂。”
皇帝這才欣慰地點點頭,“嗯,這次三司會審能做到公正,的確是不錯。皇后那邊怎麼說?”
大太監心裡惴惴,但不得不回皇帝陛下的話,身子躬成了大蝦狀,語氣發虛道,“皇……皇后娘娘很生氣。”
他沒說明皇后娘娘生誰的氣,只說很生氣。
至於皇后娘娘是生付家的氣,還是生徐知奕的氣,亦或是生三堂會審的那些官員的氣,就不得而知了。
“皇后娘娘……氣惱之下,誤將您賞賜那套極品玉器給碰碎了。皇后娘娘很是自責。”
當太監的,話術要有技巧,不然,一句話說出去,掉腦袋都有可能。
皇帝陛下臉上閃過一絲譏誚,慢悠悠地道,“既然皇后是無心之過,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唉……她呀,就是死守老規矩,難得了。不過,既然她這般有心,朕也不好拂了她的美意不是?
這麼著吧,就暫時禁足宮中,無朕旨意,不得外出,不要干涉朝政,偏袒付家了。
另外,濟民藥堂的義診要順利進行下去,不得中斷,更不準半途而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