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圍觀的百姓們一聽,都點頭認可林管家的話。
“是啊,我們是看著徐姑娘開啟藥堂大門,親自接待看病的這些病人,哪裡有時間去禍害一個孩子?”
“可不嘛,她奉旨義診,肯定不敢不謹慎行事,這頭一天坐堂救自己鬧出么蛾子,你們大夥兒不覺得這事兒是蠢人才能做得出來的事兒嗎?”
“就是,就是。你們誰見過自己坑自己的?這個漢子啊,說不定是自己給孩子誤食了藥堂,沒辦法了,就準備訛詐徐姑娘呢。”
眾人議論紛紛,林管事義憤填膺,“再有,我家姑娘既然是奉了聖命來義診,她定然嚴遵陛下旨意為民解憂。
哪有這樣公然抗旨不遵,做下害人害己的愚蠢舉動自己去找死的?你們見過這等蠢人嗎?何況我家姑娘醫術好,人善良,當然不會這麼做。”
百姓們聞言,頓時恍然大悟,看向王二的目光變得憤怒起來。
“原來是這樣,他是來故意陷害徐姑娘的!”
“太過分了。徐姑娘好心義診,幫襯我們這些窮人,他們竟然用這種卑劣的手段陷害徐姑娘。”
“不對,他陷害徐姑娘義診,就是害咱們不能免費治病,是要咱們死啊。”
“你說得對,這個該死的壞種,把他送官,讓官府治他的罪,讓他還徐姑娘一個清白。”
王二臉色慘白,渾身發抖,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囂張氣焰。
他沒想到,徐知奕竟然如此沉著冷靜,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計謀,還找到了這麼多證據。
最要命的一點,別人沒注意到,可他注意到了,就是……這位徐姑娘,她怎麼清楚自己名字叫王二?
王二越想越害怕,想要轉身逃跑,卻被旁邊的兩個夥計一把抓住,按倒在地。
“說,是誰派你來的?為甚麼要陷害徐姑娘?”林掌櫃厲聲質問道。
王二嚇得魂飛魄散,連忙磕頭求饒,“我說,我說,是付家的人派我來的。
是付家的二公子付孝鏑,他給了我五十兩銀子,讓我來藥堂鬧事,說只要能破壞義診,讓徐姑娘身敗名裂,再給我五十兩銀子。
這孩子,是他讓我從城外孤兒院拐來的,烏頭粉也是他給我的,讓我灌給孩子,偽造假藥害人的假象。
還有那藥方和藥材,都是他事先準備好的,讓我拿來栽贓陷害徐姑娘的。”
這話一出,眾人更是怒火中燒,紛紛斥責付家的卑劣行徑。
徐知奕眼底冷意更甚,卻依舊神色平靜,“林掌櫃,派人把他送到官府,連同他手中的證據,一併交給縣令大人。
讓縣令大人秉公處置,嚴查付家那個甚麼二公子付孝鏑。不能讓他再為非作歹,禍害百姓。
另外,把這孩子帶到後院,我給他施針解毒,等他醒了,再派人送他回孤兒院。”
“是,小人遵令。”林掌櫃連忙應下,吩咐夥計們把王二押走,又小心翼翼地抱著孩子,跟著徐知奕去了後院。
監視王二的那兩個人,也沒跑了,被秋河的手下弟兄們給捆住,交給林松,一起帶去縣衙。
藥堂內,百姓們的議論漸漸平息,看向徐知奕的目光,只剩下敬佩與感激。
“徐姑娘真是沉著冷靜,要是換了別人,早就慌了手腳了。”
“是啊,徐姑娘不僅醫術好,心也好,還這麼有智慧,真是我們百姓的福氣。”
“以後我們看病,就來濟民藥堂,相信徐姑娘。”
崔鳳英看著這一切,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知奕啊,可嚇死娘了,這麼多人……娘真怕你被冤枉啊。”
向來潑辣的崔家嫡小姐,這些年,被杜家給磋磨凌辱沒了稜角,雖然還有一絲傲骨在,但是,與徐知奕相比,就差了許多。
百合,秋雲也鬆了口氣,看向徐知奕的目光,滿是崇拜。
“走吧,去看看那孩子。”
徐知奕揮手示意眾人。
一行人回到後院,徐知奕取出銀針,手法嫻熟地紮在孩童的穴位上,神色專注。
片刻後,孩童臉上的青紫漸漸消退,氣息也變得平穩起來。
徐知奕又給孩童餵了一杯解毒湯,才緩緩收起銀針。
【宿主,太厲害了。輕鬆就破解了付家的絆子,還收穫了百姓的信任,簡直是雙重爽點】
玄關空間掃描器的聲音帶著幾分興奮。
【另外,檢測到暗中盯著的那兩個付家的人,差點逃跑了。還是你身邊那個秋河的人機靈,二話不說,就給麻利地拿下了。】
【哦,對了,那個小侯爺喬雲晏,今兒個派了好幾撥人手,暗中幫您維護場子呢,真夠朋友】
徐知奕微微頷首,眼底掠過一絲暖意。
她知道,喬雲晏一直在暗中護著她,雖然他從未露面,卻總能在關鍵時刻,給她提供幫助。
與此同時,程府。
程景珩依舊萎靡不振,蜷縮在床角,雙目空洞,神色死寂。
這幾日,他不吃不喝,不眠不休,整個人瘦得脫了形,臉上佈滿了胡茬,早已沒了往日的溫文爾雅。
房門被推開,程老將軍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個小廝。
程老將軍面色陰沉,手裡拿著一張紙條,扔在程景珩面前,口氣有些遺憾地道,“你自己看看吧。
徐知奕在濟民藥堂義診,付家派人去陷害她,被她輕鬆破解,現在,她在百姓心中的聲望,越來越高了。”
程景珩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那張紙條上,指尖顫抖著撿起紙條,仔細看著上面的內容。
當看到徐知奕沉著應對,破解陷害,還收穫了百姓的敬佩與感激時,他眼底掠過一絲光亮,隨即又被深深的悔恨與痛苦取代。
他想起了甘藍縣的日子,想起了徐知奕曾經的溫柔與堅定,想起了她救他時的模樣,想起了她擲玉斷情時的決絕。
他知道,徐知奕早已不是那個會為了他委屈自己的姑娘。
她現在,有自己的追求,有自己的堅守。
而他,卻親手把她推開,永遠地失去了她。
“知奕……”他喃喃低語,聲音沙啞,淚水無聲地滑落,“是我對不起你,是我瞎了眼,是我負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