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雲晏與李唐分列兩側,身後是整裝待發的人手與馬車。
戚老縣令與戚明親自送行,遞上一封給知府的推薦信,“徐姑娘,三位大人,此去京城兇險重重。
這封信或許能幫上忙。老夫在甘嵐縣為你們坐鎮,若有訊息,即刻傳信給你們。”
“多謝戚大人。”徐知奕接過書信,鄭重頷首。
隨著程景珩一聲令下,車隊緩緩啟程,朝著京城的方向駛去。
車輪碾過青石板路,捲起陣陣塵土,甘嵐縣的輪廓漸漸遠去。
徐知奕掀開車簾,望著前路漫漫,身旁的程景珩遞過一杯熱茶,輕聲道,“別怕,有我。”
她抬眼望去,恰好撞上他眼底的溫柔,心中微動,緩緩點頭。
車隊疾馳在官道上,陽光穿透雲層灑下,照亮了前行的道路,也照亮了眾人眼中的決絕。
甘嵐縣的平靜與廝殺的餘溫,向蔓延向京城,一場清算與救贖,即將在那裡開始了。
秋河這次組織了不少江湖人士,另外還有原來的手下弟兄,帶著足足六七十多個精壯漢子,人人腰間挎刀,眼神警惕。
他騎著一匹黑馬,走在隊伍中間,護著徐知奕身邊,仿若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架勢。
百合和秋雲坐在徐知奕的馬車裡,手裡是剛做好的乾糧。
馬車軲轆碾過青石板路,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徐知奕掀開車簾,看著漸漸遠去的甘嵐縣城牆,心裡五味雜陳。
這裡是原主小姑娘長大的地方,也是她受盡屈辱的地方,更是她徐知奕穿來後,經過兩次心靈受傷的地方。
現在,甘嵐縣的牽絆已了,原主恩怨結清,從今往後,她便是要向杜家討回血債的徐知。
想到杜家,這次時光錯換,地龍翻身後的杜家,不知道是否有所變化。
她忽然從車廂內出來,一個鷂子翻身,上了臨時買來的棗紅馬,紅衣獵獵,馬蹄揚塵,朝城外疾馳而去。
“小姐,您小心點兒。”百合不放心地叮囑了一句。
徐知奕回首大笑,“好咧。”目光落在車窗外的田野上。
麥子已經抽穗,綠油油的一片,風吹過,掀起層層麥浪。
這樣的太平景象,底下卻藏著無數的陰謀和殺機。
“秋河,”徐知奕對前面喊了一聲,“加快速度,爭取天黑前趕到前面的驛站。”
“是,小姐。”秋河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馬車加快了速度,車輪滾滾,揚起一路塵土。
走了約莫兩個時辰,前面的道路漸漸變得狹窄,兩旁是茂密的樹林,遮天蔽日。
秋河勒住馬,眉頭緊鎖:“小姐,不對勁。這條路太偏了,按理說,這個時辰應該有不少客商才對,怎麼連個人影都沒有?”
徐知奕目光銳利地掃過四周。
樹林裡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不對勁,太安靜了。
“所有人,戒備。”徐知奕一聲令下。
六七十個弟兄立刻握緊了腰間的刀,眼神警惕地盯著兩旁的樹林。
程景珩和喬雲晏,李唐三個,也都對身邊的侍衛下達了防衛命令。
就在這時,一聲尖銳的哨聲劃破寂靜!
“咻……”
緊接著,無數的箭矢從樹林裡射了出來,密密麻麻,像雨點一樣。
“小姐,果然有埋伏。”秋河大吼一聲,揮刀格擋。
“鐺鐺鐺……”箭矢打在刀身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弟兄們紛紛舉起盾牌,護住馬車。
“殺!”
樹林裡衝出一群黑衣人,個個蒙面,手裡拿著長刀,凶神惡煞地撲了上來。
“保護小姐。”秋河翻身下馬,揮刀砍向衝在最前面的黑衣人。
刀鋒閃過,血光四濺……
一個黑衣人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但更多的黑衣人湧了上來,刀光劍影,殺氣騰騰。
徐知奕眼神一冷,手裡的長刀寒光閃耀,直接砍斷了一個黑衣人的手臂。
“啊……”黑衣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徐知奕的身手極快,像一道風,在黑衣人中間穿梭。
她的刀法狠辣凌厲,招招致命,每一刀下去,必有一人倒地。
百合和秋雲也不甘示弱,兩人手裡拿著短匕首,從馬車裡跳出來,背靠背,護住馬車的門。
“小姐好厲害。”百合看著自家小姐英姿颯爽,忍不住讚歎。
秋雲點點頭,眼神堅定,“咱們也不能拖後腿,看護好車輛,別讓賊人鑽了空子。”
弟兄們見徐知奕親自上陣,士氣大振,個個奮勇殺敵。
程景珩和喬雲晏,李唐也不必徐知奕弱,三個人圍在她周圍,對著黑衣人那是毫不留情,手中的武器帶著煞氣,直取這些人的首級。
但黑衣人的數量太多了,足足有上百人,而且個個都是亡命之徒,悍不畏死。
漸漸地,秋河和他弟兄們開始有人受傷,鮮血染紅了地面。
秋河的胳膊被劃了一刀,鮮血直流,但他咬著牙,不肯後退一步。
“小姐,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對方人太多了。”秋河大吼道。
徐知奕眉頭緊鎖,目光掃過黑衣人的陣型。
這些人,訓練有素,進退有序,不像是普通的山匪,更像是……杜維的死士。
她心裡一動,忽然大喊。“杜維的走狗,你們的主子都自身難保了,還敢來送死?”
黑衣人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
就是這個破綻。
徐知奕縱身躍起,長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直接劈向為首的黑衣人。
同時,玄關空間掃描器也開始暗自幫忙,將這些人的一招一式,都盡數報給徐知奕了。
向左,向右,前後反擊,每一招數,都精準地閃避和還擊。
為首的黑衣人見狀,臉色一變,揮刀格擋。
“鐺……”
兩刀相撞,火星四濺。
為首的黑衣人被震得連連後退,虎口開裂。
徐知奕趁機欺身而上,刀鋒直指他的咽喉。
“說,是誰派你們來的?”徐知奕厲聲喝問。
為首的黑衣人眼神狠厲,忽然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朝著徐知奕的胸口刺去。
徐知奕在玄關空間的指導下,早有防備,側身躲過,同時一腳踹在他的小腹上。
黑衣人慘叫一聲,倒飛出去,摔在地上。
徐知奕上前一步,踩住他的胸口,長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說不說?”
黑衣人咬著牙,不肯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