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想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兇?”徐知奕一聲大喝,周圍的差役立刻圍了上來,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
壯漢們對視一眼,竟沒人敢先動手。他們是周氏花錢僱來的,只敢暗地做事,哪敢在刑部官員和一眾百姓面前行兇。
徐鳴泉見狀,氣得渾身發抖,卻無計可施。
“徐鳴泉,你不會認為我還是你們徐家的養女吧?你幫著杜維那個狗雜碎虐待我,這個仇,我不還報回來,那我還是個人嗎?
我最後警告你一聲,我……徐知奕,只是湊巧跟你同姓,但是,打我被你們差點虐死之後,咱們就沒有任何關係了。
也所以,你給我聽好了,你徐鳴泉就是個人渣,狗雜碎,與我徐知奕沒有任何關係。
呵呵呵……你現在,還是考慮一下,一會兒刑部大堂之上,你該怎麼為你和你的好妻子,好義女狡辯吧。帶走!”一聲令下,差役們立刻上前,將徐鳴泉和周氏按住。
“徐知奕,你不得好死!”人還進京城徐家大門,就被逮住關進大牢,周氏氣瘋了,掙扎著,破口大罵。
徐知奕懶得理會,轉頭對張三吩咐,“把這些壯漢也一併押回刑部,分開審問,務必問出拋屍的細節。
另外,派人去徐家老宅,查封所有與薰香、布料相關的東西,不準遺漏一件。”
“是。”張三立刻領命而去。
徐知奕看著被押走的徐鳴泉夫婦,以及還妄想用御史臺邢御史之名,嚇唬住她的周玉清,又看了眼地上的屍體,轉身對春桃爹孃道,“老人家,你放心,我定會查出真相,還你女兒一個公道。”
老婦人連連磕頭,“謝大人,謝青天大老爺。”
徐知奕擺擺手,示意差役安撫好死者家屬,自己則轉身上馬,朝著刑部走去。
剛走兩步,就見一個差役匆匆跑來,“大人,驗屍房那邊有訊息了,春桃指甲縫裡的皮屑,和其中一個壯漢的匹配上了。”
“哦?匹配上了?”徐知奕眼神一凜,懸著的心思徹底落地,“太好了,那些冤死的女子們,伸冤有望了。”
證據有了,這就意味著,壯漢殺人拋屍的罪名板上釘釘,而僱兇的徐鳴泉夫婦,無論怎麼抵賴都摘不清干係。
徐鳴泉夫婦逃不脫,那幕後之人……永昌侯的老侯爺,這個罪魁禍首,就一定掙脫不開,定然讓他也嚐嚐死是甚麼滋味。
“走,打道回府,去審訊室。”徐知奕打馬直奔京城的刑部衙門。
而刑部衙門此時,氣氛幾位壓抑和低迷,坐在裡面,讓人心驚肉跳。
圍觀的百姓聽說這麼快就有了關鍵證據,紛紛跟著往刑部方向湧,都想看看殺害那些姑娘們的兇手是個甚麼樣的下場。
刑部審訊室裡,燭火被風颳得微微晃動,映得牆面光影斑駁。
徐鳴泉和周氏被分開關押在兩間審訊室。
徐鳴泉坐在刑椅上,脊背挺得筆直,嘴裡依舊硬氣,“我沒僱兇,也沒殺人,你們拿不出真憑實據,就別想冤枉我。”
徐知奕推門而入,將一份供詞拍在他面前,聲音冷冽,“這是你僱的壯漢招供的。
說收了你的銀子,替你處理掉‘看見不該看的東西’的繡娘。
還有,春桃指甲縫裡的皮屑,和其中一個壯漢的完全匹配,這就是鐵證。”
徐鳴泉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手指緊緊攥著袖口,卻還是嘴硬,“不過是壯漢攀咬!我根本不認識甚麼春桃。”
“不認識?”徐知奕嗤笑一聲,招手讓差役進來,“把錦繡繡坊的東家帶過來,讓他跟你好好認認。”
很快,繡坊東家再次被押了進來。
這次,他一見到徐鳴泉,立刻翻臉,話語無情,“徐老爺,您就認了吧。
是您讓夫人吩咐我用那些布料做繡品,還讓我叮囑春桃,送完繡品就立刻回來,不準多嘴……我都招了,您別再硬扛了。”
“你……”徐鳴泉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繡坊東家,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隔壁審訊室裡,周氏的心理防線早已崩潰。
得知皮屑匹配的訊息後,她哭哭啼啼地癱在地上,嘴裡反覆唸叨,“不是我要殺她的……是玉青,是玉青讓我這麼做的。”
張三立刻把這話報給了徐知奕。
“周玉清?”徐知奕眉梢一挑,果然這奸生女也脫不了干係,“她為甚麼要殺春桃?”
張三道,“周氏說,春桃送繡品的時候,撞見周玉清和一個陌生男子私會。
還聽到了她們談論‘替嫁做妾’的事。周玉清怕春桃把事情說出去,就哭著求周氏找人殺了她滅口。”
“私會?做妾?”徐知奕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原來周玉清不光想讓她替嫁做妾,自己還在外私會,這徐家的齷齪事,真是一件比一件多。
“派人立刻去查周玉清私會男人的下落,務必把那個男子找到。”徐知奕當即吩咐,“另外,把周氏的供詞記錄下來,讓她簽字畫押。”
“是。”張三恭聲答應。
他前腳剛走,後腳多日不見的李伢出現了。
他先是給徐知奕行禮,而後神情肅然稟報,“大人,徐鳴泉招認,死者那幾個女子,是御史徐鳴諶,為了討好永昌侯老侯爺,幫著他做下的孽。
而且,這裡面,周玉清的親爹周巨寶,還有趙通判的餘孽,也都參與了。
折辱死這些女子,並非是單純的想要報復誰,而是永昌侯爺爺倆,準備販賣她們去敵國,可是……這些女子烈性,誓死不從,這才遭到毒手。
大人請看,這些是徐鳴泉,還有那些莽壯漢子們的供詞。最後一份,是邢御史和徐御史的供詞。
他們兩家,遵照戚老尚書的嚴命,都已經抓捕歸案,上報給了皇帝陛下。”
“哎喲,想不到戚老頭兒也挺有膽兒,挺有魄兒的嘛。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驚天動地啊。”
案子即將破了,徐知奕也輕鬆了,開著玩笑,接過那十幾張供詞看了看,點點頭.
“不冤枉一個好人,但也不放過一個壞人,好,戚老頭兒不錯。”也許是高興太過,刑部刑訊室輕微波動了一下,她也沒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