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部侍郎在得知徐知奕要查他加老太夫人死因的訊息後,又氣又怕,趕緊去找杜丞相商議。
“丞相大人,您可得伸把手管管那個徐姑娘吧。她太不懂事,太張揚狂妄了。這一個鬧不好,本官的家事,就被她給拿捏了。”
禮部侍郎刁斫說得很婉轉,可實際上,就是告訴杜丞相,他家老太太死得不太好聽,請丞相大人趕緊出手幫一把。
被自己男人老頭子臨死前給下了藥,拽著她一起走了,這話傳出去,能好聽嗎?非但不好聽,而且影響極壞啊。
杜丞相也沒想到徐知奕居然這麼硬氣,不但敢直接亮明御賜金牌,硬剛禮部侍郎,而且,還抬著棺槨在自家府門前大鬧了一場。
當時他不在家,這要是在家……好像也不能把她怎麼樣。
御賜金牌在身,誰敢動她分毫啊?
“看來硬的不行,得用軟的。”杜丞相沉思片刻,“聽聞那徐知奕在甘嵐縣和萬灤縣都幫過錦衣衛。
不如我們從錦衣衛入手,找個由頭,讓她吃點苦頭。聽說程景珩那邊有個小衛長,一直再找機會升職?”
錦衣衛也不是鐵板一塊,只要稍微動動嘴皮子,再許以重利,相信自會有人為他出頭。
可杜丞相不知道,徐知奕早就料到他會有後招。
在管家鬧事兒的當天,她就派星蘊去見了錦衣衛程景珩,將吏部侍郎府來棺材鋪鬧事兒的事,說了個清楚。
程景珩得知此事,又得知她得了皇帝的賞識,又開心又覺得驕傲,自然要不遺餘力地幫她解決掉錦衣衛這邊的威脅。
喬雲晏和李唐忙完自己的事情,也來幫著徐知奕助陣。
得知她在京城收購廢棄山莊和貧瘠土地,都拿出了自己的積蓄,一再要入股加入新村莊建設。
徐知奕沒同意。
“我這村莊不留你們兩位大神兒,名額就留給需要吃飽飯,有個安穩小窩的那些前線將士們。
如果你們一定要加入的話,不如幫我稽核一下即將招來的那些兵將們的真實狀況。
你們也知道,新的村莊建造,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尤其是,我這裡還掏弄到了一些足以能養活大虞朝全天下百姓們的糧食種子。
這一旦新村裡夾雜了些不省心的,我怕我忍不住弄死他們,給了那些恨我不死的對頭人一個整蠱我的機會。”
喬雲晏和李唐一聽,這事兒可比自己加入新村還重要,當即也不鬧騰了。
各派了最尖端頂級的暗衛高手,充當流民百姓,讓徐知奕給安排到了京城外那個禾山新民公社。
徐知奕這邊忙著新村建設事宜,杜丞相那邊,沒過幾天,便與禮部侍郎聯手,找了那個在錦衣衛當小衛隊的一個偏遠親戚,再次來到棺材鋪子施壓,指認徐知奕棺材鋪子藏匿了不該藏得東西。
那小衛長帶著幾個錦衣衛校尉,剛踏進棺材鋪,就把腰牌往櫃檯一拍,扯著嗓子喊.
“徐知奕呢?出來,有人舉報你這鋪子私藏違禁器物,奉上面令,今日必查個水落石出.”
徐知奕從後堂走出來,神色平靜得很,瞥了眼那小衛長,“敢問這位大人,是誰舉報的?又說我私藏了甚麼違禁之物?可有確鑿證據?”
小衛長被她這鎮定模樣噎了一下,隨即硬氣起來,“自然是有人實名舉報。
至於違禁物,查了便知。來呀,我說兄弟們,給我搜,連棺材縫都別放過。”
幾個校尉剛要動手,星蘊帶著幾個棺材鋪的夥計擋了上來,個個眼神凌厲。
星蘊冷聲道,“我家姑娘有御賜金牌,爾等無憑無據就敢搜捕,是不把陛下放在眼裡?”
小衛長心裡發怵。
可一想到杜丞相許的好處和升職的機會,又硬著頭皮道,“御賜金牌也不能包庇罪證。
今日這鋪子,我搜定了。你們閒雜人等趕緊散開,否則,問你們妨礙公務之罪,關去大牢住幾天,讓你們嚐嚐那裡的苦水。”說著就要推開星蘊往裡闖。
“誰敢動?”一聲冷喝從門口傳來。
程景珩帶著一隊錦衣衛走了進來,眼神掃過那小衛長,“李衛長,你好大的膽子,敢瞞著本使上百姓商鋪來胡鬧?誰給你的膽子?你的上峰是誰?站出來。”
那小衛長見是總領程景珩,嚇得臉都白了,結結巴巴道,“程……程大人,卑職是奉,奉命行事……”
“奉誰的命?”程景珩上前一步,氣場如泰山壓頂,“陛下親賜徐姑娘金牌,閒人不得干擾她的正常生活和商鋪買賣,你僅憑一句有人舉報就敢放肆,莫不是覺得錦衣衛的規矩是擺設?”
小衛長冷汗直流,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程景珩懶得跟他廢話,衝身後人使了個眼色,“把這擅闖民宅,藐視皇威的東西帶回去,按律處置。”
姓李的小衛被堵了嘴,拖走了,杜丞相和禮部侍郎這個拙劣的小手段被拆了,沒落著好,還被人暗地裡恥笑。
這回,杜丞相和杜老夫人氣得吃啥啥不香,嘴上起了燎泡。
杜老夫人最後沒法,只能讓人去甘嵐縣城接縣令徐鳴泉的妻周氏來京,當眾指認徐知奕是杜家骨血,她不認祖歸宗,便是大不孝。
杜丞相也同意了這一懲治徐知奕的法子。
當天,派去甘嵐縣城的杜家人,就出發了。
而徐知奕這邊,雖然解決了錦衣衛帶來的麻煩,可沒過幾日,禾山新民公社就出了亂子。
一批剛招來的流民突然鬧起來。
有人指責徐知奕分給他的宅院太過破舊,而且房間也少,不夠他們家三十五口人住的。
另外,還有人指證,徐知奕分給他們家的糧食是壞的,根本就不能吃。
揚言要拆了公社的工棚。
這兩家人加在一起,足足七八十口,鬧起來之後,禾山新民村亂成了一鍋粥。
那些被安排到新村裡的暗衛們,都穩坐在那裡看熱鬧,並沒有阻止的意思。
這是要放長線釣大魚,想要透過這兩家人,揪出他們背後的主使者。
徐知奕趕到公社時,現場已經鬧得不可開交,秋河帶著新搬來的幾個身手還算利索的將士阻攔,卻被他們給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