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唐手裡高舉著一疊證據,“浦長史大人,你勾結逆黨,慫恿皇子,偽造證據誣陷徐知奕,這些都是你的罪證。”
翟太醫也上前一步,亮出浦長史收受賄賂的賬本和書信,“這些都是從你府上搜出來的,還有被你買通的逆黨,已經全部招認了!”浦長史大人臉色瞬間慘白,癱坐在椅子上。
按察使大人當即下令:“拿下長史浦珏,釋放徐知奕。”
衙役們立刻衝上去,把浦珏捆了起來。
百姓們見狀,爆發出雷鳴般的喝彩聲。
程景珩快步走到囚車前,親手開啟鎖鏈,看著徐知奕手腕上的傷痕,眼裡滿是心疼,“讓你受苦了。”
徐知奕搖搖頭,看著圍過來的百姓,眼裡滿是暖意。
王寡婦遞上一個溫熱的窩頭:“徐姑娘,餓壞了吧,快吃點東西。”石砬子新民村的村民們,也紛紛拿出自家的乾糧,水,往徐知奕手裡塞。
法場上,大家夥兒圍著徐知奕問寒問暖,濃濃的激動熱情在大牢裡的那些驅散了晦氣。
可事情還沒結束。
就在徐知奕準備回甘嵐縣時,程景珩收到訊息,端王爺的兒子帶著最後一批人馬,躲在府城外的一座山廟裡,手裡還扣押了一批賑災糧,想趁亂逃跑。
“這次,絕不能讓他們跑了!”徐知奕眼神一冷。
程景珩點頭,立刻召集侍衛和百姓們,“端王爺餘黨扣押賑災糧,害百姓受苦,我們今天就去端了他們的老巢。”
百姓們一聽,個個摩拳擦掌。
那些石砬子新民村的護衛隊隊員,手擎紅纓木倉,身穿短靠,而百姓們則扛著鋤頭,拿著扁擔。
程景珩,徐知奕喬世子爺,李唐等人在前,這些人緊隨其後,夜黑急行,往山廟趕。
山廟裡的端王爺黨沒想到會有這麼多人來,都嚇了一跳,那些本就不想參與黨爭的侍衛,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徐知奕和程景珩帶頭衝進去,刀光劍影間,沒一會兒就把端王爺一黨全部拿下,奪回了賑災糧。
端王爺的兒子被押到程知府面前,還想狡辯,卻被百姓們扔了一臉爛菜葉:“你們這些禍害,終於被收拾了。”
程知府眼瞅著年輕有為的少年郡王,落這個結局,不由地唏噓感嘆,最後,他甚麼也沒說,擺手讓人將端王爺的這位最心寵的兒子帶走。
看著被押走的逆黨,還有奪回的賑災糧,徐知奕長舒一口氣。
程景珩走到她身邊,輕輕擦掉她臉上的灰塵,“都結束了。”
徐知奕抬頭,看著程景珩溫柔的眼眸,又看了看身邊歡呼的百姓,嘴角揚起一抹笑容。
夕陽下,府城和甘嵐縣的田埂連在一起,莊稼綠油油的,炊煙裊裊升起,一派安居樂業的景象。
王寡婦抱著小石頭,一路都在給徐知奕講甘嵐縣的近況:“徐姑娘,你不在的這些日子,程公子天天帶著人守著粥棚,還讓人給田埂加了堤壩,莊稼一點沒再被淹。”
小石頭趴在母親懷裡,小手緊緊攥著徐知奕的衣角,奶聲奶氣地喊,“徐姐姐,我娘說你是小仙女,能救好多人。”
徐知奕笑著摸了摸他的頭,指尖剛觸到孩子柔軟的頭髮,手腕上的傷痕就傳來一陣刺痛。
大牢裡的鐵鏈磨出的傷口還沒好透。
程景珩眼尖,立刻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腕,眉頭蹙起,“傷口還疼?”
他的掌心溫熱,帶著熟悉的松墨香,徐知奕心頭一跳,下意識想縮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穩了。
程景珩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巧的瓷瓶,倒出一點淡綠色的藥膏,小心翼翼地抹在她的傷口上,動作輕柔得像是怕碰碎了甚麼。
“這是翟太醫配的藥膏,消腫止痛最快,你記得按時塗抹。我和喬世子要回京一趟,這裡……李唐在,你有甚麼急事,可以找他拿主意。”
喬世子在一旁見倆又撒狗糧,撇撇嘴起鬨,“喲,咱們病歪歪的程三公子,還有一顆火熱的心哪。徐姑娘,程三公子病已經好一多半兒了。”
李唐也跟著打趣兒,“可不是嘛,我家程三哥,病秧子一個,可最近精神得不得了啊。”
徐知奕的臉頰瞬間紅了,低著頭不敢看程景珩,耳朵卻熱得發燙。
程景珩回頭瞪了喬雲晏和李唐一眼,回頭時,眼底的溫柔更濃了,輕聲道,“徐小姐,你的傷是為百姓受的,我護著你,是應該的。”這話聽著樸實,卻像一顆石子投進徐知奕心裡,漾起層層漣漪。
她想起在大牢裡的日子,陰暗潮溼的牢房裡,她唯一的念想就是程景珩的承諾,還有百姓們的期盼。
如今再看他眼底的關切,心裡忽然生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依賴。回到甘嵐縣時,夕陽已經西斜。
福壽堂門口掛滿了百姓們送的條幅,上寫著“活菩薩”,“為民做主”的字樣,在餘暉裡格外醒目。
蕭嬤嬤帶著夥計們早就候在門口,一見徐知奕回來,當即紅了眼,“姑娘,你可算回來了,這幾天老奴天天睡不著覺。”
百合趕緊端來一碗溫熱的蓮子羹,“姑娘,快喝點東西補補,這是嬤嬤特意給你燉的。”
徐知奕接過碗,暖意順著喉嚨滑進心裡。
程景珩站在她身邊,看著她被百姓們圍著問寒問暖,嘴角始終帶著淡淡的笑意。
喬雲晏湊到他身邊,低聲打趣。“景珩,你這心思,怕是瞞不住了吧?”
程景珩沒否認,目光緊緊追著徐知奕的身影,低沉地道,“她曾經救我一命,我……只想護著她順遂一生。”
他又叫過李唐,再三囑咐,“現在的甘嵐縣,並不安穩,你……你多費心些,陛下的那把御斧,也不能鬆懈尋找。
我這次回去,恐怕會有一場不小折騰,不知朝堂會怎樣震盪。徐姑娘的事情,陛下也略知一二。
這回因為她,端王爺栽了不小得跟頭,我怕她會有更大的麻煩。”說著,眼神暗了又暗。
李唐聞聲,神色也肅然起來。
果然,沒過幾天,新的麻煩無風而起。
這天清晨,秋河急匆匆地跑來報信,“姑娘,城西的張村出事了。”